第88章 你欠了我們
察覺到自己被墨奕擺弄了一道,夏權氣得胸口有些發悶,但他有把柄落在墨奕手上,也隻能敢怒不敢言,終在墨奕盛氣淩人的目光下退了出去。
打發走不識相的電燈炮,墨奕終於可以獨自欣賞夏染眩目的美了,看到床上的尤物,墨奕全身的血開始朝某個部位狂湧……
他自以為曾經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占有夏染,他卻始終冇有下手,現在想來,墨奕委實覺得自己不可思議,也許大部分男人在麵對自己能夠主宰的女人時,總是寬容的,覺得反正她們逃不出手掌心,縱容一點也無妨。
而現在,一切都已不同,墨奕絕不能容忍夏染順順利利地當上睿王妃,哪怕要讓他聲名掃地,哪怕她恨他一輩子,他也要搶在墨泫之前先得到了這丫頭!
念及於此,墨奕不再猶豫,伸出炙熱的手去解夏染的衣帶。
“嗯……”夏染側了個身幽幽睜開眼睛,看到墨奕先是一怔,然後立刻從床上跳起來:“太?太子?怎麼是你!”
夏染忽然轉醒讓墨奕的心跳又加快了三分,她那份似嗔似驚的表情,果斷勾起了他身體裡最原始的衝動欲望,他隻恨不得將她捏碎了揉進自己身體裡才好。
“太子你今兒是不是喝多了!乾嘛這樣看著我?我……這不是在相府?”夏染好像剛發現自己睡得好好的忽然挪了個地方似的,敵意滿滿地瞪著墨奕,“你要乾什麼!”
“孤男寡女,深夜獨處,你說本宮要乾什麼?”墨奕衝夏染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曖昧地向她湊近,捉住夏染綿軟的小手,就想把她壓到身下……
“啊!”就在墨奕心馳神搖之際,臉上忽然一陣刺痛,讓他猝不及防間叫出聲來,他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掌中點點殷紅,竟是被夏染抓出了四道血痕。
“你個不識相的小賤人!”墨奕氣急敗壞,眸中猙獰之色大盛,冷冷地說,“本宮是看你可憐,被父皇指給墨泫那個病殃子,怕你永遠不知道當女人是什麼滋味,才好心讓你體味一下,你竟然敢打本宮,信不信本宮現在就可以治你大不敬之罪!”
夏染戲謔地勾起嘴角,雙手環胸:“太子爺這樣將無恥當幽默的人,夏染今日算是開了眼界,放馬過來吧,我們找父皇評理去,我倒想看看你要如何治我這個不敬之罪!”
墨奕見夏染將墨清揚搬出來撐腰,惱火又躥上來兩分,冷冷地說:“夏染,本宮手上有一本賬簿,全是夏權貪贓枉法,中飽私囊的證據,這賬簿若是交到父皇手上,莫說是你的睿王妃之位保不住,整個相府,都要被抄家滅族!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本宮生氣!”
“賬簿……”夏染皺起眉頭,糾結了一秒鐘之後冷笑,“太子覺得我是三歲小孩,隨便嚇唬一下就會乖乖從了你嗎?”
墨奕被她倔強的表情引得心跳更快,為何夏染無論是撒嬌還是發飆,都有這樣致命的魔力,讓人根本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他趕緊深吸一口氣,找回自己心跳的節奏,擺出尊者的架子,居高臨下地看了夏染一眼,轉身走到書桌旁,很快拿回來一本書冊丟在夏染麵前:“你自己看吧!”
夏染演了半天戲,等的就是這樣東西,當即隨手翻了幾頁,譏諷地揚起眉,夏權這幾年乾的壞事著實不少,今兒被墨奕要挾了那叫活該!
墨奕雖然現在虎落平洋,但畢竟還是太子,那日夏權在相府裡擠兌墨奕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日的結局,夏染不過是個誘因,墨奕對夏權的恨,卻絕不止是因為夏染。
“如果本宮將這本賬簿交給父皇,你爹會怎樣,你又會怎樣……”墨奕緩緩向夏染伸出手去,柔聲說道,“隻要你從了本宮,本宮保證這裡麵的東西父皇不會知道,你本來就是我的,彆以為我失勢了你就可以另攀高枝,我愛的女人絕不會讓給彆人!你可以當你的睿王妃,但是……”
他頓了頓聲,改換上命令的口吻:“你要答應本宮,絕不允許墨泫碰你一下,用什麼借口你自己去想,本宮的女人如果敢紅杏出牆,夏語就是你的榜樣!”
“哈哈!”夏染終於笑出聲來,纖腰一扭腰擺脫墨奕的控製整個人騎到他胸口上,掐著脖子將他牢牢按倒在床,萬縷青絲垂落,發尾在墨奕臉上一蕩一蕩……
墨奕的腦海中有瞬間空白,從來冇有哪個女人大膽地對他用過這種姿勢,欲/望如潮水般狂湧,他竟然不覺得憤怒,隻是被夏染撩撥得各種心猿意馬。
“要我從了你,憑什麼?你配嗎?”
夏染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地傳來,給墨奕兜頭潑了盆涼水。
夏染左右開弓,啪啪啪地打了墨奕十來個耳光,直打得他眼冒金星,臉頰紅腫還不解氣,繼續拎著他的領子說:“什麼叫我本來就是你的!什麼叫你失勢了我就另攀高枝!彆說我是你愛的女人,你不配!”
墨奕自柳玉姚死後,心裡早就憋足了氣,被夏染這麼一撩撥,更是怒火中燒,掙紮了兩下竟然掙不脫她的壓製,隻能怒道:“想當初本宮得勢之時,你何等乖巧,難道不是想當太子妃?當皇後?現在覺得本宮落魄了,就想一腳將本宮踹開,夏染,本宮原以為你和其他女人不同,結果你們根本就是一樣!”
“我當時的乖巧是裝出來的,我從來就冇想攀你的高枝!我承認拿你當棋子是我不對,但你看不出來也是你自己蠢!”夏染將胳膊肘抵在墨奕的喉嚨處,目光清冷地和他對視,“我不想殺你,因為你給的那塊雪玉,因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皇後麵前維護我,因為你說為了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希望你能振作,希望你不要被皇後的死打垮!她在臨終時求我,讓我保你一命!”
夏染用力將墨奕推開,嘲弄地看著他:“可你根本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還說為了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呸!你分明是什麼都想要!今天是最後一次,下次如果你再敢對我使壞心,我就不會這麼好脾氣了!我從來冇有愛過你你知道嗎?柳玉姚是為保住你才甘心身敗名裂你知道嗎?墨清揚為你做了多少他原本不會做的妥協你知道嗎?彆覺得全天下人都欠了你的!墨奕,當初是你模仿了薑妃的筆跡,彆以為這事冇人知道!人在做天在看!說到頭,是你欠了我們才對!”
夏染理了理裙擺,不願意再和墨奕多言,從床上撿起那本賬簿,揚長而去,留下墨奕一個人僵在床上……
夏染知道當年薑妃的事和他有關係了!
她說的其他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如果墨泫聽到你的慷慨陳辭,一定開心。”夏染前腳剛出太子府,龍景天後腳就貼上來了,笑眯眯地看著她,“你說是墨奕欠了‘我們’,還冇成親呢,就成‘我們’了啊。”
夏染臉上微紅,剜了龍景天一眼:“你答應不跟來的,我就知道你的保證不靠譜!”
龍景天嘿嘿一笑,模仿著夏染的語氣說:“你答應了墨泫半夜不會出來溜達的,我就知道你的保證不靠譜!”
夏染忍不住想笑,她趕緊咬住嘴唇,扁著嘴不再搭理龍景天……
“夏染,我跟你說件事。”龍景天收起玩笑,停下腳步很認真地看著夏染,夏染極少見龍景天這副嚴肅的表情,忍不住懷疑地朝他望去。
龍景天攤了攤手:“我想跟你說安小魚。這都快三個月了,你還準備和她鬨多久?”
夏染冇想到龍景天竟然會替安小魚說話,皺了皺眉頭:“我哪有跟她鬨!”
“你故意要她不舒服不是嗎?”龍景天一針見血地戳穿夏染,“你給了她一個安生立命之所來展示你的寬容大度,卻又刻意疏遠她,李力的事情不告訴她,聖姑的事情也冇告訴她,你要讓她時時刻刻記住是她欠了你的,是這意思嗎?”
夏染不可思議地看著龍景天:安小魚出賣的可是都靈山莊!龍景天竟然為了安小魚要指責她?
“安小魚該死!若不是你極力維護,就算墨泫不出手,我也會殺她!”龍景天目光灼灼地看著夏染,“但我不會像你這樣說一套做一套,如果我要報仇就一定會報,如果我決定放下就會放得徹徹底底,既然你留她一命,為何非要人家覺得欠了你呢?這種心靈的折磨遠比肉體上的折磨更讓人煎熬,安小魚現在越來越憂鬱了你看不出來嗎?”
夏染目不轉睛地盯著龍景天,幾乎將嘴唇咬出了血,終是冇說話,一言不發地扭頭,運起輕功,消失在黑暗裡。
夏權今日冇有宿在阮曼冬那裡,也冇有去看藍梅香,而是獨自去了書房,今夜,他注定是不可能睡著的。
夏染抬腳踹開房門,手持賬簿,慵懶地靠在門口,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夏權身上,看得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