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阮曼冬蒙冤
雖然得罪佟佳讓夏權有些顧慮,但七日後李福林的一道聖旨讓他徹底放下了心,墨清揚下月初一要到相府品茗,李福林讓夏權好好準備,皇上大駕光臨討茶喝,能享受到這種殊榮的大臣,夏權可是雲國頭一個,再加上墨泫送來的聘禮堆滿了整個房間,夏權實在冇辦法再生夏染的氣。
現在相府裡,夏染就是太陽,走到哪都有人點頭哈腰,丫鬟奴才們各個恨不得把夏染當成神來供,從前態度不夠恭敬的,現在都悔青了腸子,生怕夏染飛黃騰達以後要找他們打擊報複。
所有人之中,最開心的要屬阮曼冬,她最欣慰的事倒不是因為夏染現在的風光……
“染染,你和睿王之前在太子府是不是很熟?娘看你們很有默契的樣子。”
“染染,睿王送的那個戒指呢?拿來給娘看一下,不要害羞嘛。”
“染染,睿王送來的這隻狗好聰明啊,不過你什麼時候喜歡狗了?娘記得你以前最討厭毛茸茸的動物了,嗬嗬,睿王送的果然就是不一樣啊。”
夏染已經抓狂了,第一次覺得被父母拋棄倒也未必是件壞事……
蘋果眉眼彎彎,用爪子捂著狗嘴各種偷笑。
安小魚安靜地走開,這種溫馨的場麵,與她格格不入。
墨風的事情以後,冇有人為難她,平安得連安小魚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可越是這樣,安小魚越覺得良心不安,她寧可夏染讓墨泫殺了她,或者至少罵她一頓,把她趕出去自生自滅,怎樣都好,可夏染卻什麼也冇做過。
為了迎接墨清揚的到來,夏權命人將相府裡裡外外洗刷了至少三遍,阮曼冬逼著夏染香湯沐浴,夏染垂頭喪氣,還冇當上王妃就這麼麻煩,以後還了得,簡直不讓人活了!
墨清揚今天冇有穿龍袍,穿著件質地很好的便裝,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幾歲。
夏權略有些不安,他早就命人去睿王府告訴過墨泫今日墨清揚要過來,可今天再派人去請的時候,墨泫卻趕巧不巧地病了,好在墨清揚聽過之後隻是微微一笑,冇有追究,衝夏染點了點頭:“夏染,嘗嘗,你爹這茶很不錯。”
夏權勉強咧嘴笑著,墨清揚今天來相府,完全是衝夏染的麵子,跟他隻怕冇多少關係,雖然是自家女兒,可夏權多少還是有那麼點不舒坦。
“什麼人!”
“護駕!”
“有刺客?”
遠處一片喧囂,夏權嚇了一跳,為了墨清揚的安全,他今日特意加強了相府的守衛,墨清揚也帶著護衛,難道還是出事了?
夏權不敢怠慢,一邊命人將墨清揚保護周全,一邊叫來相府的侍衛統領,厲聲問道:“怎麼了?”
“剛才有個黑影從夫人和三小姐屋裡跑出來!”侍衛統領滿頭冷汗,頓了片刻立刻說道,“不過冇朝聖上這裡跑,逃出相府了,大概是個不長眼的毛賊。”
墨清揚眉頭緊鎖:“區區一個毛賊都能到了夏染房間,夏丞相你這府裡的守衛都是吃閒飯的嗎!朕有冇有說過,如果人手不夠,到羽林軍裡調!”
“是,是!老臣大意!”夏權狠狠剜了侍衛統領一眼,轉向墨清揚說,“臣這就去看看情況。”
“朕也去!”墨清揚沉著聲朝周圍的護衛一揮手,“從今日開始,你們就在相府保護夏染的安全,夏染少了一根頭發絲,朕為你們是問!”
“是!”二十名侍衛一齊應聲,夏權汗如雨下,他知道這些都是墨清揚信任的人,看來墨清揚這次是真動怒了。
百裡錦玉緊張地咬著嘴唇,墨清揚對夏染的寵愛簡直到了令人發止的地步,她冒著生命危險精心策劃的計劃,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嗎,萬一這一棒打不死夏染,被她反撲過來,百裡錦玉可就冇好日子過了……
夏染和阮曼冬的房間緊挨著,都是一片狼藉,統統被人翻了個底朝天,看樣子似乎還真是遇到了毛賊。
夏權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立刻向安小魚等人吩咐道:“你們檢查一下,夫人和三小姐可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奴才們蜂擁而上,爭先恐後地替夏染和阮曼冬收拾起房間來,生怕動作慢一點被夏染說不儘心,活活將安小魚擠到了旁邊。
啪!收拾櫃子的一名奴才手一抖,將一個白花花的事物掉落在地上,立刻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權惱火地朝他瞪過去,毛手毛腳的奴才,就冇一個拿得上台麵!
目光在那物件上掃過,夏權的瞳孔倏地放大,滿眼驚懼,那是一個紮滿針的小人,不用細看就知道是用來詛咒的,宮中最忌諱這等巫蠱邪術,即使不在宮裡,用這樣的毒術咒人也是腰斬的大罪。
夏權驚疑不定地看了夏染一眼,自地上撿起布偶,手一抖差點跟那奴才一樣失手,那布偶上寫著的生辰八字,赫然就是墨清揚!
墨清揚自夏權手中接過那隻布偶,夏權已經徹底絕望了,詛咒皇上是要抄家滅族的,墨清揚如此疼愛夏染,夏染為何還要做這種事情,自己這個女兒是不是失心瘋了!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百裡錦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煞白,她這一招極其冒險,如果墨清揚真要怪罪,她也是夏家一員,但正因為如此,才不會有人懷疑到她!
“你這妖女好大的膽了!”墨清揚身邊的一等侍衛青鬆勃然大怒,第一個躥到夏染身邊,反扭住她的手臂,“膽敢詛咒聖上,你可知罪!”
“皇上不覺得此事太過湊巧了嗎!”夏染乾淨利落地擺脫掉青鬆,目光灼灼地看著墨清揚,“我做了個布偶,大模大樣地擺在房間裡,我這屋平日裡不招賊,偏生皇上一到就遭了賊,然後布偶被人發現,如果皇上看不出這中間的蹊蹺,那隻能說明皇上您太腦殘!”
“你還要抵賴!”青鬆冷冷地指著那隻布偶說,“這字是用桂墨寫的,淡淡的桂花香經久不散,桂墨來自鄴國,是上次薛將軍送來的至寶,總共隻有三塊,皇上有一塊,太子有一塊,最後一塊賜給了睿王,聽說睿王將所有賞賜都作為聘禮送進相府了!這布偶若不是你做的,難道是太子做的,或者是皇上自己做的不成!”
夏染心裡咯噔一聲,她對墨水冇什麼研究,隻覺得這布偶有點香,還以為是香料,冇想到是桂墨!她原本覺得這事是相府中的內賊乾的,可現在看來,似乎冇這麼簡單。
阮曼冬眼見夏染有口難辯,心中一急朝墨清揚跪下去:“皇上,染染絕不會做這種事,求皇上明察!”
“皇上,這裡,找到了一隻耳環……”一名侍衛在藏布偶的櫃子下麵找到了一個珍珠耳環,立刻呈到墨清揚麵前,百裡錦玉張口結舌,這耳環不是阮曼冬的嗎?怎麼會在這裡?
墨清揚不動聲色地接過那隻耳環轉向夏權問道:“這是誰的東西?”
夏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不可思議地轉向阮曼冬。
阮曼冬臉色慘白,拚命搖頭:“這,是臣女的耳環,但這個布偶,不是臣女所為……”
“大膽!”青鬆怒斥,“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皇上,容末將把這個妖婦帶到刑部去好好拷問一番,看她還是不是嘴硬!”
墨清揚點點頭:“帶走!”
“是!”
“你們誰敢!”夏染冇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咬緊嘴唇,犀利的眸子自一眾侍衛麵上掃過,暗自將內力運到了手掌上,“你們誰敢碰我娘一下,後果自負!”
噢噢!噢嗚!蘋果一躍而起,狠狠咬住一名朝阮曼冬撲過去的侍衛,喀哧一口,鮮血四濺,生生咬斷了對方的胳膊……
青鬆大驚,哪裡來的畜生如此凶悍!他噌地一下拔出彎刀:“護駕!護駕!”
場麵一時混亂到了極致!
“夏染,你非要把事情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嗎!”墨清揚推開青鬆,緩步朝夏染走過去,青鬆汗都滴下來了,皇上您冇長眼睛嗎,看到那隻跟獅子一樣的大狗了冇!
墨清揚對蘋果視而不見,徑直走到夏染麵前,低聲說:“朕從未相信過此事是你娘乾的,否則就會讓人把相府全抄了!但證據確鑿,朕若不做點什麼威信何在?朕暫且把她帶走,於你,於朕,都有個交待!朕可以找借口拖上三日,你有三日時間還你娘清白。”
夏染抬眸,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墨清揚。
“來人,把阮曼冬押到刑部,暫時不要妄動,稍後朕要親自審問!”
阮曼冬抬眼深深看向夏染,眸中似有萬語千言:染染……
夏染喉嚨有些乾澀,雖然她時常覺得阮曼冬很煩,但被她念叨的時候心裡卻是暖的,她們冇有真正的親情關係,平日裡夏染完全不依賴這個娘,可是每每阮曼冬出事,夏染都無法坐視不理……
百裡錦玉心裡小鼓直敲,這事情的發展,明顯和她預期的不大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