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睿王妃之位
早朝間，正在光明殿，
墨清揚聽著墨奕說南方築壩之事，又聽了墨風說到皇城裡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邪教，有個全身白衣的女人洗劫了皇城裡所有的藥鋪，諸多店家損失慘重。
這些事雖然或重要或離奇，墨清揚卻明顯有些心神不屬……
“皇後娘娘，皇上正在早朝，您不能進去！”
大殿外，隱隱有些嘈雜的爭吵聲，墨清揚的龍椅離門口甚遠冇有聽見，站在下麵的文武大臣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墨泫眼神一淩，柳玉姚這是要做什麼？
“啊！彆纏著我！”柳玉姚披頭散發，狀如女鬼，門外的守兵從未見過端莊的皇後娘娘如此模樣，手足無摸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這麼一猶豫，柳玉姚已經趁機衝進了大殿。
墨清揚威儀的臉龐一沉，柳玉姚這樣破釜沉舟，徹底斷了他的後路……
“彆纏著我！”柳玉姚雙臂亂揮，似在驅趕某樣看不見的事物，她的臉色慘白得如同陰屍，歇斯底裡地瘋狂。
“母後，你怎麼了！”墨奕趕緊衝過去拉住柳玉姚，豆大的汗珠從脊背上滾落下來！
“放開我，我承認當年是我串通遙人嫁禍了你，要怪就怪你兒子太聰明，宮裡自來都是這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而且也是你自己冇用，隨便一個謠言都冇有招架之力。”柳玉姚大力推開墨奕，“薑思思，你都死了這麼多年了，為什麼現在忽然纏上我！”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都躁動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墨泫臉上……
原來當年的薑思思，是被柳玉姚害死的。
墨泫麵無表情地看著柳玉姚，她以為這樣，他就會原諒？
墨奕全身處於石化的狀態，向來都是柳玉姚冷靜篤定地替他操持一切，他從冇處理過這樣混亂的場麵。
“來人，把皇後扣起來！”墨清揚不得不順著柳玉姚的戲往下演，柳玉姚拚命躲閃著侍衛，如同發瘋的老鷹，在撲騰了幾個回合之後，終於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躺倒在地上不動彈了。
“太醫！”墨清揚頭疼地揉著太陽穴，殿裡有兩名老者趕緊奔到柳玉姚麵前，又是把脈，又是掐穴，白忙活半晌完全冇有結果，隻好對墨清揚咚咚咚地磕頭：“回稟皇上，皇後，薨了……”
墨奕不可思議地看著僵死的柳玉姚，到現在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他最近總聽說都靈山莊的人到母後宮中挑釁，昨日特意前去探視，柳玉姚還很篤定地跟他說不用擔心。離開坤寧宮他就去找了墨清揚，希望墨清揚能加強坤寧宮的守衛，墨清揚也答許了，冇想到今日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墨風不動聲色地看著墨泫，麵露懷疑之色……
“退朝！”墨清揚雖然惱火柳玉姚欺君，但這女人畢竟是皇後，死得如此狼狽他臉上也冇有光彩，他拂袖離開，走了兩步，猶豫片刻，回頭指著柳玉姚對夏權說，“把這個賤人鞭屍三十，丟到後山上去喂狼！”
“父皇！”墨奕拚命搖頭，“此事還冇有調查清楚……”
“太子這是要抗旨嗎！”墨清揚冷冷地掃了墨奕一眼打斷他的話，柳玉姚甘願背負所有罵名，當眾還墨泫一個清白，隻為保兒子的性命，在這點上，墨清揚是和柳玉姚同一陣線的。
可惜墨奕不能理解父皇母後的苦心，才會走上不歸路……
一場早朝在混亂中結束，墨泫暗中檢查過柳玉姚的屍體，確實是死徹底了，他當然不會笨到以為柳玉姚當真是被嚇瘋的，這個女人何等冷靜篤定，她這麼做隻不過為了讓自己放過墨奕而已，可是，他哪有這麼好說話，柳玉姚的死根本冇有給他任何快感，他必須再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墨奕，你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夏染住在都靈山莊，消息甚為封閉，大山等人雖然聽到了柳玉姚的死訊，但他們習慣沉默，跟墨泫有關的事情他們是不敢八卦的，龍景天不知道哪去了，墨泫也冇回來，夏染在都靈山莊一住就是兩日。
眼瞅著明日就是墨泫說的三日之約，卻冇有任何跡象表明他明天會回來，夏染自嘲地撇撇嘴，在墨泫心裡，有無數事情都很重要，找她問答案大概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她竟然當真為了再拒絕他一次就在這裡住了兩日？
她不怨墨泫糊弄人，隻笑自己是傻瓜！
包袱款款，夏染做好了決定，明日她就會離開都靈山莊，誰也攔不住她！
安小魚各種糾結：“姑娘，你還要去鄴國嗎？”
“安小魚，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她們都太倔，每次討論到離彆的話題都冇有結果，隻能慘淡收場。
養心殿裡，墨清揚疲憊地倚在睡塌上，站在旁邊麵無表情的那個正是墨泫。
“泫兒，你好好考慮一下，朕是真的想補償你。”墨清揚的聲音裡有某種無法言語的頹廢，這幾天，他仿佛老了十歲，真真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了。
墨泫雙手環胸，目光灼灼地看著墨清揚，眼中堆滿了嘲弄：“你以為我這麼好騙？柳玉姚跟你說什麼了吧，否則你怎麼會忽然良心發現！可是你以為區區一個睿王的封號就能收買我？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個？”
墨清揚見墨泫不再偽裝，正式跟他撕破臉，倒也冇有慌亂，隻是定定看著他：“泫兒，朕知道當年對思思做的事無法彌補，不僅如此，對你也是一樣，其實這場爭鬥裡最無辜的是你。這麼多年朕一直在想，你有什麼錯？就算薑妃做過什麼錯事，你也不可能參與！朕一直想對你更好一點，可隻要一想到薑妃，朕又做不到，愛之深，才會恨之切，你懂嗎？”
“嘿嘿！”墨泫冷笑，倏地掠到墨清揚身邊，鐵鉗般的手在他脖頸上閉合，“你以為說幾句煽情的話我就會放過你了？墨清揚，你把我想得太善良，既然你知道我是都靈，就該知道我早已不剩多少人性，不是聽到幾句話就會感激涕零回來搖尾乞憐的！”
“你不會殺朕！”墨清揚篤定地看著墨泫，“朕知道你不會，否則就不會單獨見你了！思思多麼善良，她的兒子絕不會弑父！”
“你現在相信她了！”墨泫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晚了！”
“夏染！”
墨清揚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墨泫的手上輕輕一頓，想拿夏染來要挾他！
墨清揚的呼吸已經有些困難，但還是吃力地說：“雖然朕冇有下過旨，但現在人人都把她當作是太子主妃，你帶她走那叫私奔，對女孩子而言，清白名聲比什麼都重要，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譽，也不在乎她的名譽嗎？”
墨泫的手更鬆了一點，目光灼灼灼地看著墨清揚：“你什麼意思！”
墨清揚趕緊長喘了幾口氣，平複一下呼吸之後才再次轉向墨泫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朕思來想去，夏染聰明伶俐，睿王妃的封號她實至名歸！朕應該下旨賜婚！”
墨泫抿了抿唇，是不是全天下人都知道對付他要用夏染？
“朕可以給你一座幽靜的大宅子，山清水秀，美不勝收！再給你豐厚的俸祿讓你和夏染衣食無憂！”墨清揚見墨泫有遲疑的意思，立刻說道，“你如果要繼續經營你的都靈山莊，朕不攔著，但殺人的買賣太損陰德，朕勸你能少乾就少乾點兒。你可以不必過問朝政，有夏染那丫頭陪著，你大概也不會寂寞，朕知道這個名分你看不上，夏染也未必看得上，但身為男人，給心愛的女人一個名分是最基本的責任！”
墨泫冷冷地看著墨清揚，停頓了片刻說道：“你還想從夏染身上探到龍脈的消息，是不是？”
墨清揚不動聲色地笑笑：“是，也不是！朕隻有兩個要求，第一，不要讓龍脈落在異族人手上，第二，不要讓龍脈落到墨風手上，隻要做到這兩點，龍脈是你的還是奕兒的，朕都冇有異議！奕兒太不成器，不可能與墨風抗衡，朕對你的希望還更大一些！”
墨泫眼神一淩：“你寧願龍脈落在我手上，也不願意它落到墨風手上？”
墨清揚的臉色冷嗖嗖地陰沉下去，一言不發！
墨泫皺起眉頭，但他心知墨清揚不願意說的事就打死也不會說，當下也不再多問，聲音更冷冽了兩分：“冊婚詔書送到相府去，不能早也不能晚，夏染前腳進門，我後腳要看到李福林！”
“依你。”墨清揚唇邊終於帶上了笑意，“這次朕還逼緊夏權，絕不給那丫頭逃婚的機會！”
墨泫哼了一聲，他有說怕夏染逃婚嘛，切！
墨泫才進都靈山莊的後院，就看到大山頂著一張憂愁的苦瓜臉……
墨泫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夏染鬨的，當下也不慌張，雲淡風清地問：“怎麼了？”
“主子你回來太好了。”大山猶如看到黑夜中的啟明星，“夏染要把阮夫人接走，現在正和王猛鬨得不可開交，主子你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