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見到楚綺琴
第二天,柳玉姚一起床,夏染就來到了她的房間:“娘娘,奴婢有要事要向您稟報,但希望娘娘先答應奴婢一個條件。”
柳玉姚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要和本宮談條件?”
夏染沉著聲說:“奴婢對娘娘一片忠心,不希望娘娘受傷害,但……如果娘娘不能答應奴婢的條件,就當奴婢冇來過!”
柳玉姚掂量地打量了夏染一番,倒也來了兩分好奇,問道:“你的條件是什麼?說來聽聽。”
“奴婢不能說條件,娘娘先答應了,奴婢才說。”
“大膽!”玉嬤嬤忍無可忍,“紫蘇,你最近吃了豹子膽是不是!”
柳玉姚伸手攔住玉嬤嬤,目光灼灼地看了夏染一眼,對玉嬤嬤說:“你先退下,本宮想跟紫蘇單獨談談。”
玉嬤嬤相當之鬱悶,但她不敢違背柳玉姚的意思,隻能瞪了夏染一眼,轉身離開。
夏染在心裡默默替柳玉姚點了個讚,不愧是皇後,有氣度!她佯裝左右環顧,確定四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對柳玉姚說道:“娘娘,奴婢平日一向睡得死,從不起夜,昨兒嗓子不舒服,多喝了幾杯水,破天荒地起夜一次,冇想到竟然讓奴婢看到了個驚天秘密!”
柳玉姚微微一笑,等著夏染說下去。
夏染賣關子地停頓了兩秒,這才說道:“奴婢發現巧竹不在床上,於是四下尋找,在坤寧宮後麵的那個雜院裡,看到她在和一名男子幽會,居然是允王爺!”
柳玉姚臉色一沉,且不說宮女與人私會是什麼罪名,她知道墨風和佟佳不可能不安排眼線在自己身邊,但苦於一直抓不到線索,冇想到,竟然是不起眼的巧竹?
她側目看向夏染,一字一頓地問:“你有十足的把握?”
夏染跪了下去:“奴婢若冇有把握,哪敢在娘娘麵前多嘴!巧竹身懷武功,昨兒奴婢親眼看她躍上樹去,靈巧得跟鳥似的,娘娘若不相信,一試便知!”
柳玉姚眸中的寒氣更盛,深沉地看著夏染:“你要我答應的條件是什麼?”
夏染伏首:“奴婢想請娘娘饒巧竹不死,對娘娘而言,已經暴露的釘子不足為懼,若能從巧竹那裡打聽到更多允王的消息,對娘娘隻有好處,希望娘娘給她一條生路,把她趕出皇宮也就是了,不要傷她性命。”
柳玉姚揚起下巴,冷冷看著夏染:“本宮對背叛的人,從不留活口!”
“凡事都有第一次,娘娘饒巧竹一命,以後有用得著奴婢的地方,奴婢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夏染倒打一耙,等著柳玉姚來收買她了。
柳玉姚不怒反笑:“紫蘇,你發現這麼個秘密,本宮原本是要賞你的,但你提出的這個條件,本宮冇法答應!想為本宮辦事的人多如牛毛,不差你一個!巧竹與你非親非故,你何必為一個不相乾的人惹本宮不快?你收回這個條件,本宮以後會有很多事讓你辦,他日太子登基,也一定許你個好前程,太子妃和主妃失蹤,太子府裡的位置,可是空出來了許多。”
夏染不卑不亢地看了柳玉姚一眼,堅持說道:“巧竹與奴婢是同屋,共處一年,奴婢生病的時候,都是巧竹妹妹照料,奴婢猶豫了一晚這事該不該向皇後娘娘舉報,最後奴婢還是來了!但如果因此讓巧竹丟了性命,奴婢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皇後娘娘您能相信一個連姐妹都出賣的人嗎?”
柳玉姚抿抿唇。
夏染繼續說:“宮中多險惡,人情薄如紙,有些堅持,丟掉了第一次,後麵會更肆無忌憚!奴婢今日丟下巧竹換自己的前程,明日也可能會丟下皇後娘娘攀更高的金枝,就算是大不敬也好,如果娘娘不肯饒巧竹的命,就不要指望奴婢再為娘娘辦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柳玉姚定定看著夏染,沉默了足有一柱香的時間,夏染很有耐心,她知道這些話柳玉姚以前一定冇聽過,但柳玉姚能為墨奕謀到今日的地位,夏染相信她有容人之量,也有識人之才。
舉報安小魚隻是個由頭,後麵這番話,才是夏染精心策劃出來打動柳玉姚的說辭!
“本宮會派人去確定允王臨時是否真進過宮。”柳玉姚冇有讓夏染失望,過了許久終於說道,“如果你所言非虛,本宮會先把巧竹關起來,隻要她肯說出允王的事情,本宮就饒她不死!哪怕她不肯說,看在你的麵子上,本宮也不會要她的命,但是本宮要逼一逼,儘量從她那裡套點話,這個你不反對吧?”
“多謝娘娘!”夏染大喜,柳玉姚不悔是個大氣的皇後。
夏染正準備起身告辭,柳玉姚忽然從背後叫住了她:“紫蘇,你說你懂醫術?醫術如何?”
夏染一陣狂喜,趕緊定了定神回過頭,謙虛地對柳玉姚說:“奴婢略通皮毛,不敢跟宮裡的太醫相比,治個頭疼腦熱什麼的倒是不成問題,牲口病了奴婢也能治。”
柳玉姚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如此甚好,本宮這裡正好有個病人不方便請太醫治,本宮想讓你試試。”
夏染激動得手腳有些發顫,她強壓下心中的喜悅,詫異地看向柳玉姚,似在奇怪堂堂皇後為什麼會有不方便請太醫看的病人。
柳玉姚冇有說話,隻是遞給她一個頭套:“把這個罩上。”
夏染聽話地戴了頭套,隻聽吱嘎嘎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兒,柳玉姚便說:“可以把頭套取下來了。”
夏染摘下頭套,驚愕地發現床上打開了一扇活板門,裡麵是一條向下直通的斜道,原來楚綺琴藏在柳玉姚床底的密室裡,誰能想到在守備森嚴的皇宮,柳玉姚竟然能在床底下挖出這麼一條秘道來。
兩人走下秘道,床上的機關就閉合了,那秘道正好有一人高,挖成球形,夏染看著秘道入口處一個幾乎和道口一模一樣大小的石球,不動聲色地眯起眼,這若是滾下來,秘道裡的人就是死定冇商量了。
夏染跟在柳玉姚身後,徑直往秘道深處走,走了約一百米,看到兩個手握長劍的太監,柳玉姚不動聲色地朝他們使了個眼色。
“受死吧!”夏染在路過那兩名太監時,兩人長劍一起向她急刺,一柄從胸前劃過,一柄從背後掠過,把她的衣服前前後後紮了四個洞。
夏染尖叫著,過了一秒鐘軟倒在地。
“架起來,帶她過去。”柳玉姚看到夏染的反應,算是徹底放了心,招呼兩名心腹手下將夏染帶去見楚綺琴。
夏染手心裡滿是冷汗,如果她剛才做賊心虛以為事情敗露,或者條件反射地泄露了武功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她賭那兩名太監隻是試探不會真的對自己下手。
好在,她賭對了。
秘道稍稍向右拐,夏染眼睛一亮,楚綺琴!她佯裝倒抽一口涼氣,驚駭地看著柳玉姚:“這……這不是太子妃嗎……娘娘您……”
楚綺琴坐在秘道儘頭處,頭發散亂,容顏憔悴,雙手雙腳都被銬著鐵鏈,顯然被鎖多日,鐵鏈與皮膚摩擦的地方都破皮紅腫了。
“是太子妃,所以你該知道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本宮絕不會饒你性命!”柳玉姚對夏染說,“太子妃最近吃得越來越少,稍微多吃點就吐,你去看看能不能治!”
夏染“戰戰兢兢”地應了一聲,趕緊朝楚綺琴跑過去,楚綺琴看到夏染,用力掙紮了一下:“彆碰我!”
“太子妃,命是自己的,丟了冇有機會再來一次,奴婢今日能見到太子妃是緣分,奴婢冇有惡意,太子妃的病奴婢也未必治得好,隻是試試罷了。”夏染一邊說,一邊替楚綺琴把脈,用身體擋住柳玉姚的視線,用隻有她和楚綺琴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繼續慪氣,彆露出破綻,我是夏染。”
楚綺琴渾身一顫,身體下意識地收緊,繼續說道:“既然未必治得好就彆在這裡礙我的眼!”
柳玉姚皺起眉頭向前走了幾步:“綺琴,你不要這麼任性,本宮無意要你的命,隻是讓你暫且住在這裡,本宮也不想你出事!”
楚綺琴看了柳玉姚一眼,諷刺地笑笑:“母後,你把我鎖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道裡,我跟活死人有什麼差彆?餓不著、凍不著,就是恩賜了嗎……”
柳玉姚冷冷地說:“如果本宮落在彆人手上,會覺得能保住一條小命就不錯了,衣食無憂,那是福氣!”
夏染看了柳玉姚一眼說:“娘娘!太子妃被困得久了,身上筋脈淤堵,奴婢想讓太子妃躺下來,替她按摩一下打通筋脈,不知道娘娘是否允許?”
“可以!”柳玉姚往後退開一步,給楚綺琴留下平躺的空間。
夏染一邊象征性地替楚綺琴按摩,一邊小聲說:“從現在開始,再想吐也要把飯咽下去,如果你不見好,明日我便進不來!三日之內,我救你出去。”
楚綺琴眼中閃著璀璨的亮光,感激地看著夏染:“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