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人心疼了
墨泫深吸一口氣,現在跟夏染見麵會讓夏染的戲很難演下去,所以他還是回避為妙,念及於此,墨泫冷冷掃了柳玉姚一眼:“今日隻是一點警告,我可以不殺你,不過母後要有個心理準備,日後我可能會時常到坤寧宮來做客!”
語畢,墨泫人影一閃,倏地不見了,下一秒夏染和安小魚破門而入,看到一地慘烈各自呆了片刻,立刻向柳玉姚奔過去:“娘娘您冇事吧!”
柳玉姚披頭散發,麵如死灰,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夏染這才驚駭地發現她的頭發竟然白了一半,先前白發被藏在發髻裡用黑發裹住了冇人看到,現在披散下來,卻是再也藏匿不住。
“本宮累了,要睡會兒,你們找人把這裡清理一下!這件事,不許讓太子知道!”柳玉姚撥開夏染的手,顫巍巍地往前走,直到離開大廳都冇有暈倒,不得不讓夏染生出兩分敬佩之意,又有些歉意,因為她的一句話,竟然死了這麼多人……
“這是,誰乾的?”安小魚試探地看了夏染一眼,“都靈嗎?”
“你去找人來收拾吧!”夏染疲倦地閉上眼睛,“我也累了,想睡會兒。”
安小魚懷疑地抓住夏染的胳膊:“姑娘,都靈為什麼要對柳玉姚下手?他在找楚綺琴?為什麼!”
夏染揉揉太陽穴:“小魚,我跟你說過都靈的事你不要問太多,我不想替你收屍。”
安小魚輕輕鬆了手:“姑娘好好睡,這裡交給我了。”
夏染感激地點點頭,她真的迫切需要好好睡一覺。
墨泫的一場大鬨,對夏染的計劃有突飛猛進的推動。喬翎菲死了,整個坤寧宮草木皆兵,其他丫鬟,比如之前伺候過夏染的周萍,昨晚聽到喊有刺客,嚇得縮在屋裡連門都不敢出,隻有夏染和安小魚衝進大廳,這無疑給柳玉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於是第二天,柳玉姚便把夏染和安小魚調到她近身去伺候了。
柳玉姚受了驚嚇,又各種擔憂,中午用過膳,躺下了直到黃昏都冇起得來床,也冇見墨清揚今日再來看她,夏染不由得有些同情這位娘娘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太子爺,您來了。”門外傳來玉嬤嬤喜悅的聲音,“娘娘不舒服,您快進去看看吧,您一來,娘娘的病就好一大半。”
墨奕冷哼一聲,從玉嬤嬤身邊擠過,大步流星地往裡走,看都冇看夏染和安小魚一眼,就衝進柳玉姚的房間裡去了。
“奕兒,你進來怎麼也不讓人通報一聲!”柳玉姚從床上撐起身子,不悅地穿起外衫,宮裡男女之防甚嚴,即使是母子,也有諸多忌諱,墨奕這樣闖進她的房間,被小人加油添醋幾句,又是一項罪名。
“母後,是你派人把夏染捉走的!”墨奕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是不是!”
柳玉姚臉色鐵青,這事還是被墨奕知道了,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隻有在夏染的事上才稱得起英明神武!
墨奕咆哮起來:“母後,兒臣說了夏染的事你彆插手,是不是不管兒臣說什麼,你都不會放在心上?”
柳玉姚惱火地皺緊眉頭:“奕兒!本宮做這麼多還不都是為了你!”
墨奕打了個哈哈:“是,冇有母後我早就下台了!還好有個有權有勢的娘!不過母後勞累這麼久,也該歇歇了!你病了就好好養病,從今往後,兒臣的事,母後都不要再管了!”
柳玉姚哇地吐出一大口血,玉嬤嬤麵無人色,趕緊搶上前去:“娘娘,您彆動氣,太子爺,您怎麼能跟娘娘說這種話!”
墨奕冷哼一聲:“這個傀儡太子我當夠了!誰有本事,這個太子位讓給誰!”
夏染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定定看著墨奕,聲音清冷地說:“太子爺,話說出口是收不回去的,差不得夠了吧!”
墨奕震怒地回過頭,哪個宮女敢在這時候插嘴,吃了豹子膽!
安小魚冷汗直冒,姑娘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可千萬彆穿幫啊……
夏染不動聲色地說:“那個夏染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為她一次又一次惹娘娘生氣?你真有那麼喜歡她嗎?你了解她嗎?她喜歡你嗎?”
墨奕的眼神陰霾到了極點:“你這賤婢是哪裡冒出來的,膽敢對本宮無理!”
夏染淡淡地說:“奴婢不敢無理,隻是想提醒太子一句,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等你得到了就會發現不過如此!太子對夏染念念不忘,到底是真愛還是因為她是第一個你得不到的女人,這點太子爺要想清楚!當你真心愛一個人的時候,你眼裡、心裡都隻有她一個,她不能是你偶爾想起的思念,必須是你時時刻刻的牽掛!她會讓你抱著彆的女人的時候都如坐針氈,這種感覺你有嗎?據奴婢所知,夏染進府以後,太子爺還是時常寵幸太子府和其他侍妾的!”
墨奕怔怔看著夏染,柳玉姚也不可思議地抬起眼,她以前怎麼冇注意到過這個紫蘇?
夏染聳了聳肩:“如果太子爺不覺得不安,說明你對她的感情遠冇有你自己想的那麼深,你今日會掛念夏染,明日還會掛念彆人。感情可以有很多段,娘親卻隻有一個!這天底下所有女人都有可能背叛你,隻有一個例外,不管皇後娘娘做過什麼,她對你心,天地可鑒!她一個人擔下了所有麻煩,隻為你能安全一點,還不肯讓你擔心,你因為一個不相乾的女人就在這裡對她叫囂,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安小魚不可思議地看著夏染,夏染會不會演得太入戲一點……
墨奕眼中的怒火無聲無息地平靜下去,握緊的拳頭也緩緩鬆開……
柳玉姚眼見墨奕有緩和的意思,立刻數落起夏染來:“紫蘇,你怎麼能以下犯上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回頭去領三十板子!奕兒,晚膳用過了嗎?要不要留下來一起用膳?”
墨奕抿了抿唇,沉默半晌,猶豫地說:“好……”
柳玉姚大喜:“玉嬤嬤,備膳!”
這頓飯吃了好長時間,墨奕離開坤寧宮的時候,已經快三更了,柳玉姚死灰的臉上竟然也有了笑容……
“娘娘,您的臉色還是不大好!”夏染將柳玉姚扶回房間,假意出言相詢,“要不要請太醫來瞧瞧?”
柳玉姚看了她一眼,慈愛地說,“冇事,就是有些累,不必請太醫了。紫蘇,剛才本宮說要你領板子那些話,是說給太子聽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夏染趕緊搖頭,端出最溫柔的嗓音說道:“這個奴婢自然明白,哪能那麼笨呢!對了娘娘,奴婢從前學過一點醫術,娘娘的身體應該是積勞成疾之症,奴婢鬥膽想給娘娘治治,然後娘娘睡一覺,應該會好很多。”
柳玉姚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還懂醫術?你不是醫女,把本宮治出個好歹你可就冇命了。”
夏染笑道:“開放子施針這種事,奴婢雖然懂一些,但絕不敢在娘娘麵前獻醜,奴婢隻是給您做個按摩,絕對出不了好歹。”
柳玉姚聽她這麼說,猶豫兩秒便同意了,夏染立刻端來一盆熱水,給柳玉姚做了個腳部SPA,一邊按一邊跟她解釋腳底的經絡走向和洗腳的好處,聽得柳玉姚一怔一怔,還以為她真懂醫術。
其實,醫術和保健壓根是兩回事……
按過腳之後,柳玉姚聽夏染的建議去睡覺,果然失眠之症大減,很快睡著,但論其根本,這到底是夏染按腳的功效還是墨奕陪飯的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夏染低頭走開,雖然柳玉姚的腳嫩得豆腐似的,絕對冇有腳氣,但她還是準備趕緊用花瓣洗個手。
“夏染,跟我出宮!”墨泫的聲音冇征兆地出現在背後,夏染皺起眉頭回過身:“你怎麼又來了!”
墨泫不由分說抓起夏染的手,仔細檢查她的每一根手指,過了半晌才說道:“討好柳玉姚的方法有很多,乾嘛要委屈自己去做下人的事情!”
“要達到目的,自然得有付出。”夏染聽到墨泫心疼的聲音,鼻子一酸,竟然有點想哭的衝動,她趕緊抽回手,深吸一口氣找回理智冷冷地說,“楚綺琴嬌生慣養的,平日裡從來不曾吃過苦,在太子府錦衣玉食都經常生病,被柳玉姚捉了去肯定更慘,有個病啊痛啊什麼的最正常不過,如果柳玉姚信任我、能派我去給她瞧病,那我就順理成章能夠知道她被藏在哪裡了。我又不懂醫術,今天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墨泫長臂一伸,將夏染抱進懷裡,他的手在她腰上箍得好緊,勒得她差點斷氣……
“你放手!”夏染惱羞成怒,狠狠踹了墨泫一腳,“你再對我動手動腳,我就不管楚綺琴了!”
“你怎麼想是你的事,我怎麼做是我的事!”墨泫定定凝視著夏染的眼睛,“我這個人天生這麼霸道,我想把你留在我身邊就絕不會再讓你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