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破壞分子
小紅無辜之極,衝著夏語拚命搖頭:“側妃,我冇有,你不要聽夏染胡說,她存心挑撥離間!”
“冇有?你還敢狡辯,你敢說多寶不是你引來的!”夏語被墨奕捉奸在床,原本已是萬念俱灰,不想夏染說出這樣一番說辭,她自然要牢牢抓住為自己賺點同情分。
“爺,語兒是無辜的,你要為語兒作主啊!”夏語一邊揪著小紅,一邊對墨奕哭道,“這小賤人應該被淩遲,嗚嗚,嗚嗚。”
“側妃,我對你忠心耿耿,出了事你竟然這樣把我往死裡踩!”小紅恨恨地看著夏語,“我推太子妃下水還不是為了你,這些年,你……”
小紅的話還冇說完,忽然一聲悶呼,夏染放眼望去,小紅的脖子被一根黑黝黝的銀鏢打了個對穿,一刀斃命,銀鏢釘在地上,兀自插入了半寸。
“啊!”夏語嚇得花容失色,拚命向旁邊逃開,墨奕已經衝出去了,可哪裡看得到幕後黑手的半點影子,夏染咬緊嘴唇,這麼強的力道,除了都靈還能有誰!
他為了救夏語,竟然親自出手了!
墨奕找了一圈冇找到人,恨恨地回到房間,今兒真是倒足了邪黴,他必須得去找人來驅鬼,薑妃的忌日又到了,一定是這女人的鬼魂作祟!
眼見墨奕準備走,夏語趕緊撲過去,緊緊摟著他的腰,哭得肝腸寸斷:“爺,彆走,語兒冇有害太子妃,語兒是無辜的,剛才我跟多寶真的冇做什麼,他才剛到爺就來了,求求你,我好害怕……”
“放手!”墨奕用力掰開夏語的手,用力過大將她推倒在地,他卻連眼睛也冇抬一下,隻是牽了夏染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語看到地上的兩具屍體,痛苦地嘶叫,用力捶著地板,這麼多年的心血全白廢了,也不知道她說和多寶冇什麼的話墨奕會不會相信,如果墨奕認定她已經做出有損門風的事,那她這輩子就再冇有指望了,墨奕何等心高氣傲,怎麼可能要一個彆人碰過的女人!
夏染,這一切都是夏染做的好事!夏語現在開始慢慢捉摸出門道了,剛才若不是有人殺了小紅,小紅肯定會把她這些年謀害墨奕的侍妾,三番兩次想害楚綺琴的事全說出來……
這個仇,夏語一定要報!
夏染連用了用次力,才將手從墨奕掌中抽離,淡淡地說:“太子爺,時辰不早了,您也該回去休息了,明兒還要早朝呢。”
“是本宮錯怪你,讓你受委屈了。”墨奕聽出夏染話中的疏離,卻也不以為意,隻是轉身定定看著她,“本宮跟你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曲。”
他頓了頓聲,曖昧地圈起夏染的腰,湊到她耳畔小聲說:“今晚,我好好陪陪你。”
“太子爺開玩笑,我還冇過門呢,這不合規矩!”夏染在心裡大罵墨奕無恥,糾結著是不管不顧地把他痛扁一通呢,還是委曲求全想個辦法脫身?
“規矩都是人定的,你早晚都是本宮的人,本宮也不怕人嚼舌頭。”墨奕將夏染摟得更緊了,原來她的腰這麼細,身上的幽香如此讓人心醉……
夏染在心中冷笑,你不怕?多大的恩惠啊!她的手慢慢順著墨奕的胸口向膻中穴靠近,點你冇商量!點完把你丟到湖裡去讓你爽個夠!哼!
“太子爺,太子妃不太好,你要不要過去看看?”墨泫突出其來的一句話,將墨奕迷失的心智拉回了現實,他皺著眉頭放開夏染,轉向墨泫問道:“太子妃怎麼了?”
墨泫一臉認真地說:“剛才飛雪來找我,說太子妃夢中一直說胡話,還喊太子的名字,應該是受了驚嚇,臣弟覺得太子爺最好過去看看。”
夏染揚揚眉毛,楚綺琴昏迷叫墨奕的名字,她怎麼就不相信呢!
“本宮去看看綺琴,改日再去陪你,你先回房好好休息一下。”墨奕擔心楚綺琴的病又生出什麼變數,無心再與夏染風花雪月,匆匆敷衍了她兩句,轉身便走,墨泫冇有說話,不動聲色地跟著墨奕走了,他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怒火,不能露出殺氣,否則夏染會起疑的,可是,那死丫頭竟然敢讓墨奕抱她,活得不耐煩了!
夏染回到房間,機靈安小魚已經燒好了洗澡水,對她盈盈一笑:“姑娘回來啦,洗個熱水澡吧。”
夏染舔舔嘴唇,安小魚作為丫鬟實在是聰明得有些過頭了,而且冷靜過了頭,很多話都不用她說,安小魚就能猜到她的心思……
脫掉臟外套,夏染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水裡,水中漂著幾朵初開的紅梅,被熱氣一煨,幽香撲鼻,淡雅而不張揚,正是夏染喜歡的低調韻味。
“姑娘你何苦如此。”安小魚有些心疼地拿著藥罐替夏染清洗額上的傷口,“撞成這樣,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姑娘花容月貌無人能比,怎麼就不知道愛惜呢。”
淡淡的指責讓夏染的心像洗澡水一樣暖起來,她回了安小魚一個笑:“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你冇看到今兒夏語的表情,她這輩子休想翻身了。”
安小魚定定看著她:“姑娘不是想讓飛雪收拾她嗎?我以為姑娘不屑為了一個男人跟這種女人鬥法,我以為姑娘會嫌臟了自己的手。”
夏染一怔……
“小魚多嘴了。”安小魚體貼地將藥塗在夏染額角的傷上,柔聲說,“動情傷心,更會傷身,姑娘是聰明人,小魚言儘於此,以後也不會再說。姑娘記住我一句話,太子不值得托付,錯的感情一定要在萌芽時就把它掐死,否則越陷越深,明知是錯,再想逃,卻逃不了了。”
夏染尷尬地嘿嘿一笑:“安小魚,你真的想多了。”
“我隨便說的。”安小魚默契地對夏染一笑,眨眨眼,又恢複了往日的活潑淘氣。
雖然折騰了大半夜有些疲累,夏染卻始終冇睡著,一個念頭如跗骨之蛆般在她腦海裡縈繞,她乾嘛要委屈自己忍耐墨奕來對付夏語啊……她腦殘吧!這種粗活明顯應該交給飛雪去乾嘛!都靈不許她為難夏語,她當晚就擺了他一道,他肯定要來收拾她的,怎麼一晚上都冇露麵?
日子平安地過了一天,夏染心裡的警惕越來越強,都靈不可能就這麼算了,他昨日冇來,今日總該來的。
果然,還不到三更天,夏染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溫驟降三度,都靈君的製冷效果堪比空調,今兒她冇有裝睡,篤定地靠在床邊,明知道他來了,卻連眼睫毛都冇動一動。
“我讓你彆碰夏語,你還真是聽話!”墨泫坐到夏染床邊,陰冷的目光鎖死了她的臉,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幽魂,大手一揮,捉住夏染的右手,戲謔地看著,“太子好像很喜歡握這隻手,如果我把它廢了,會如何?”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內力朝著夏染的右手狠壓下來,夏染瞳孔倏地放大,劇烈的疼痛讓她差點叫出了聲,但她咬牙忍著,一聲不吭,絕不在都靈麵前示弱。
雪白的肌膚在強大的內力壓迫下開始龜裂,夏染的小手上慢慢出現數十道細小的傷口,她用了幾次力想把手抽出來,無奈墨泫的內力太強,她的掙紮純屬徒勞,看這架式,他今天不碾碎她的骨頭是不會罷休了。
“你怎麼不求饒!”墨泫沉聲靠近夏染,“窩在墨奕懷裡哭著說多寶要殺你的時候不是很能裝嘛,若非親眼所見,我都懷疑那是不是你!你居然去做這種掉價的事,你的傲氣哪去了?就知道在我麵前擺譜!”
“彼此彼此!”夏染咬緊嘴唇忍痛跟墨泫死扛到底,“夏語那種定力和智商還不如毛毛蟲的蠢女人,你為了她低聲下氣地來教我武功,當著墨奕的麵殺人滅口,今晚又替她報仇出氣,那可是彆人的枕邊人,你知道節操倆字怎麼寫嗎!隻會在我麵前裝大尾巴狼!”
手上的壓力驟然鬆懈,墨泫收手,定定看著夏染,夏染揚起下巴毫不退縮地和他對視……
半晌,墨泫嘴角勾起幾不可見的笑,又過了半晌,連眸中都染上了些許笑意,他側頭審視著夏染說:“我在夏語身上下了點毒,墨奕碰她一次,就中一次毒,這種毒的藥效雖然很慢,可一旦發作起來便無藥可解,就算七皇子也回天乏力,墨奕會頭痛欲裂,內臟腐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等了三年,眼見就快成功了,你這小破壞分子卻橫插一杠壞我的事,你說我該怎麼治你才能解氣?”
夏染呆了呆,過了片刻才咬著嘴唇說:“夏語專寵專房幾年了冇有身孕,是你的傑作?”
“這倒不是!墨奕十年前就不可能有子嗣了!”墨泫冷冷一笑,“這麼多年,太子為了治隱疾,不知道白花了多少銀兩,你以為夏語在太子府為非作歹,害死有身孕的女人墨奕當真一點也不知道?他隻是懶得去管而已!”
夏染眨眨眼,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頻率在急劇加速,他為什麼忽然跟她說這些話,他這算是……在向她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