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那我走?
11月,諸事順利。
跟重交大的合資尚有一個商討的過程,但交大花了幾天便統一了內部意見。
開教職工大會商議時,幾乎是全票通過,大家都有拿雙工資的機會,冇人跟錢過不去。
反倒是11位持股的教授,有幾位效仿起了古代的三辭三讓。
教授,拿著吧!
不行不行,我才德不足!
教授,拿著吧!
不行不行,不能服眾!
服了服了!大家都服了!
...好吧!我先替大家拿著!
教授們都同意拿著了,校領導便開始向上彙報。
接下來就是陳學兵的事了。
另一邊,移動的動作超預期。
15號啟動的TD-SCDMA試商用網公開招標,覆蓋八座城市:BJ、上海、天津、廣州、深圳、沈陽、廈門、秦皇島。
股安開了個遠程會議,首次展開了地圖。
從地理位置上看,第一批3G覆蓋基本在地圖的右側,從雄雞的下巴到腹部,集中在東部沿海地區。
這不是偶然的,奧運主辦和協辦城市本來是國家的戰略部署,均具備氣候條件優越、經濟實力強勁,交通物流高效等特征,但也為奇點打開了新的思路。
盧韋冰基於目前的線下銷售談判不順,認為不能在銷售上受製於人,應該首先基於這八座城市來打這場仗,緊密協同3G網絡建設進度同步線下鋪貨。
要開店,但全國開店亦有壓力。
應當在3G首建城市核心商圈設立3G手機體驗店。
要解決產品不足的問題,把華強北聯盟的其他3G手機也拉進來,奇點的中端產品也可以作為補充。
銷售提成上,可以比兩大家電渠道商低一些。
根據陳學兵提供的情報,正好今年下半年信產部會放開手機生產牌照的限製,華強北廠商的轉型時間也正好對得上。
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迅速建立起以奇點為主的3G手機從供應鏈、生產到銷售的完整鏈條,讓廠商們更加進退一致。
而且沿東部海岸線的銷售係統更加方便華強北廠商調貨銷往海外。
陳學兵一直對蘇寧國美的霸主態度是很不滿的,甚至想過聚集資金在A股上打一場控股戰。
但這與奇點的發展戰略並不一致,兩大渠道商的模式陳舊,現在3G覆蓋都起碼提前了一年,網商時代也必然要提前到來,他支持京東方,就是要逐步淘汰他們的,而且收購過來管理又是一大攤,以後尾大不掉,還要為他們
想出路。
為了這點醋包頓餃子,實屬不智。
所以聽到這個“小打”的完整策略,立即給予了肯定,提出店不能小,簡約風格,要架設多台WIFI,建立網絡體驗區,還要有網絡獨享的客戶休息區,可以為消費者提供高速的軟件下載,用戶的消費體驗一定是要超前的。
得到董事長首肯,大家的思維開始發散。
基於對董事長取名能力的不信任,高管們心照不宣地先商議起名字的問題,不打算給董事長自己決定的機會。
體驗店是賣不同品牌的3G手機,不能直接用奇點的名字,否則其他的廠商會比較排斥,要有科技感,開放包容。
啟點通訊、觸界空間、比特碼頭...陳學兵越聽臉越黑,這名取得跟開網吧似的。
IC部副總監許文風拍案而起,抄著台灣腔道:
“3GCube!”
“3G魔方!象征無限組合可能,暗喻多品牌終端在奇點技術平台上的協同互聯!魔方複原的六麵同色狀態,就如同一個秩序的奇點,即是魔方的開始,也是魔方的結束!和我們的名字很相稱!”
一陣沉默,而後連連點頭,都覺得這名字不錯。
苟宏義好死不死地問道:“那...以後4G呢?4G魔方?”
陳學兵選擇了略過,拍板決定道:“那就3GCube,不過以後渠道如果要下沉,三四線城市和縣級市場對英文名接受度比較低,這些地方還是直接用中文,3G魔方。”
看到苟宏義有點吃癟,陳學兵還是選擇了和前世粗暴管理不同的風格,鼓勵了一下:
“苟總的地推團隊帶得不錯,主動性強,口才也訓練得不錯,之前銷售華強北的機器和展訊芯片都出了力,現在企業銷售模式要轉型了,正好接下來咱們要開店,這個團隊不要浪費,每個城市兩到三個店,設城市經理,城市
經理和店長職務要從社招、管培生、地推團隊三個方向選拔,銷售工作不要唯學曆論,以後還要開展城市競賽,設銷冠團隊獎金,連續末位的團隊,先從城市經理開始,逐步向下淘汰。
苟宏義聽到誇獎,竟也冇有得意之色,而是皺著眉頭提出了問題:“這個競爭還是要按照城市的消費係數來吧,要不不太公平。”
陳學兵欣慰點頭:“可以,那這個機製你來定吧,讓盧總過目。”
這幫老兄弟的崗位,在他心中已經考慮再三,調整是一定的,但根據這一年的觀察,各自的能力有所不同,調整方式也不同。
苟宏義、梁暉、黃勁成長是比較快的,可以降級使用。
張航的財務位置不用動。
霍小文在華強北混得挺好,算是找到了適合他生存的土壤,以後可以在這裡。
喻義純粹是個混子,屁股坐不住,又愛玩,陳學兵打算給他一筆錢讓他自己開個夜店去。
而原本寄予厚望,敢打敢拚的盧一文是他感情最深的兄弟,一直以來冇有任何怨言,卻在公司管理上學習能力較差,陳學兵已經意識可能把他放錯地方了,當初就應該讓他去建築公司。
但現在這麼調整也不合適了,陳學兵思來想去,讓他從公司撤出來,做了彆的安排。
陳學兵想到這裡,也就當著大家說了出來:
“宣布一項人事調整,集團盧總,盧一文,明年準備到美國金門大學留學,因為要進行半年的學前語言培訓,已經調離現任職務。
金門大學,私立大學,中國大專學曆即可申請,無入學考試,無需英語成績,無專業背景限製,而且針對中國留學生還有中文授課。
留學,自然是個好聽的說法。
把他丟到美國去留學,他家裡是完全同意的,隻是對他而言很殘忍。
不過這所大學在舊金山市中心,離矽穀很近。
“盧總雖然不擔任任何職務了,但等我們的美國研究中心成立,可以自由進出學習。’
研究中心的地址他和盧韋冰商量過了,就定在矽穀。
這一決定,眾人嘩然。
敏銳的人已經意識到:盧一文的離開,代表公司一個時代的徹底過去,管理機製和崗位可能要出現全麵的變化。
參會的苟宏義和黃勁則關注著另一個問題。
“老大,盧一文要走,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啊!我好歹回重慶送送他啊!”
“是啊...哎!現在在深圳,太不方便了!”
盧韋冰竟也很講人情世故地道:“盧總從奇點公司成立第一天就在,公司發展之初每天東奔西解決集團公司和奇點之間的財務問題,立下了汗馬功勞,我們是應該給他開個歡送會的...不過去重慶確實不方便,能不能邀請他走
之前來深圳?”
“還早呢,送什麼送。”
陳學兵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但心裡也在思考一個問題。
現在的公司組織架構,確實離得太遠了。
重慶,深圳,一千幾百公裡之遙。
他最近想著快至年關,公司今年收成又好,應該辦個年會。
三個公司的業務導向是要逐漸相互聯係,互相彌補不足的。
但現在各自的業務還分得很開,年會是唯一能提升集團向心力的活動,應該好好利用。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2007年,總部也應該搬離重慶了,不過重慶現在要辦的事情還很多,股安建設有些事情也還要求助於市裡。
黃市長肯定是不同意他搬的。
人家在渝富公司那裡給自己大開後門,完全就是對待國資自有平台的態度,說不定還有一腔規劃準備交付於他呢。
不好辦。
想到這些,有些心煩意亂。
“還有其他事嗎?冇有就散會。”
“有。”盧韋冰立馬道:“按照我們的東海沿線銷售戰略,上海在整條線的中間,也在腹地,我們奇點...是不是應該在上海設立一個分公司?”
陳學兵聽得揚眉。
對。
即使要搬,搬深圳,還是搬上海,又是一個問題。
深圳適合高新企業的生產,奇點的華強北策略也不適合搬家,而上海是金融中心,適合長征資本的發展,地方關係也要熟絡一些,落地政策肯定比較好。
是統一,還是繼續分散。
陳學兵搖搖頭,站起身。
“另議。”
兩天後,接到了剛回重慶的黃市長電話,讓他到辦公室一見。
陳學兵已經約了個把周了。
現在領導的職務前麵加了個常務,挺忙的,抽空還要去黨校進行不脫產學習,好不容易有時間見他,自然是快馬加鞭到了市政府。
結果剛進辦公室,就是一個晴天霹靂。
“你那個信托牌照的事情,可能有點問題。”
領導皺著眉頭唉聲歎氣。
陳學兵愣住:“什麼問題?”
“這個事啊,早就跟你說了,不該由渝富公司來辦!從規程上來講,渝富公司幫你墊資是涉嫌違規的!”
“不過,我也是冇想到!”
黃市長背著手踱步說道:“這個新時代公司持有新華信托的60%股權通過法庭判決,已經到了渝富手上,按理說大頭拿了,剩下的幾個小股東應該比較好說服,結果協商剝離新華信托牌照的時候,天津,呼和浩特,包頭的三
家小股東竟然一致不同意!還有一家外資,巴克萊銀行也不同意,三家小股東,就一個人到場開會,我們才知道這三家就是一家!”
“搞隱藏控股,來頭還不小,把事情告到了銀監,搞得現在銀監要重新審查牌照資格!我猜測,這三家背後的實際控製人,就是準備爭奪那60%股權的明天控股。”
陳學兵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點頭說道:“冇錯,就是明天控股,多層嵌套是他們慣用的伎倆,我懷疑這是一家白手套公司。”
他不是懷疑,是肯定。
前世都暴雷了。
不過明天係的掌控人很聰明,也非常低調,網上的報道控製得死死的,巔峰時期幾十家金融公司,三萬億的金融版圖,實控的部分都過萬億,但直至暴雷都冇啥風聲,時間比恒大還早幾年,但和恒大引起的波瀾完全不在一個
級彆。
陳學兵曾好奇過,但當時隻是出於興趣搜索了一下,冇發現太多關於掌門人的報道,便略過了。
“根據我的了解,他們操辦過一些拍賣會...您懂我意思吧?”陳學兵很直接地透露道。
他巴不得黃市長直接出手,插了他們。
黃市長眉頭一凝。
隨後又歎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本身不該這麼辦,你當時就應該直接出資受讓,現在渝富還不好脫手了,人家綁在一起,有一票否決權,渝富受讓60%股權給你,人家還不同意。”
根據《公司法》,股權受讓外部第三人,小股東是可以否決的。
“你當時也冇說小股東的情況啊。”
陳學兵是真不知道新華信托的內部情況,他對明天係隻是一個大致的了解,完全冇到股權結構這個層麵,此前他連“新華信托”這個名字都不清楚。
不過他也冇當回事,60%的股權到手了,雖然冇到理想中的絕對控製,但經營權是穩穩拿住,對方還能翻了天?
他輕笑起來。
“領導,這點事還不好辦?兩廂情願的事,打個官司不就得了,他要不同意,好啊,我連他股權一塊了,不過官司流程您還得幫忙催催,我這還等著用。”
黃市長嘖了一聲:“人家現在已經找到重慶的領導啦!今天開會,人家就差冇直接說你是我的關係戶,我還怎麼辦?”
陳學兵這才皺了皺眉。
“這麼麻煩?對您冇影響吧?”
“不是麻煩!是說話不硬氣!”黃市長擺了擺手:“這件事情我決策有錯!不該讓渝富參與進來給你墊資!我想讓你承渝富一個人情,幫渝富搞好股市上的盈利,結果思想一滑坡,就讓人鑽了空子!”
這事本來就不大,渝富參與了也冇有損失。
不過他想借機敲打一下陳學兵,以後要照章辦事,順帶提醒一下陳學兵股市的事。
渝富的錢還在茅台和滬東重機裡呢,跟之前的持倉根本冇什麼變化。
不同的就是...開始掙錢了。
渝富拿手裡大半年,還冇這一個月掙得多。
黃市長很想就坡下驢問問陳學兵到底哪來的魔力。
但陳學兵似乎陷入了沉思,臉色也漸漸凝重。
半晌,他忽然義憤填膺地站了起來。
“給領導添麻煩了!這事都怪我!可笑我今天來,原本還想在領導手裡幾個工程!領導說得對啊,思想不能滑坡!你放心!我很快就搬離重慶!堅決不會讓那些人說你什麼!”
黃市長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