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219章 挑撥
219章 挑撥
馬蘇自從在嚴師長這兒打開了缺口，很快就一一攻下其他駕駛殲擊機、轟炸機、加油機、預警機等飛機的飛行員們的陣地。
這些人身處陌生的場站，受紀律的約束以及環境的限製，都不可能出去閒逛，枯燥的生活中能有這麼一名美女記者來調劑一下，也是很歡迎的。
由於馬蘇和飛行員們混得很熟，而這個場站的食堂也冇有將空勤灶和普通灶完全分開，所以馬蘇也就經常和他們一同進餐。
年紀大一些、穩重點的老飛行員比較自覺，都坐的稍遠些。幾位還是單身的年輕飛行員，則眾星捧月般將馬蘇圍在中心，幫她拿食物、給她講笑話、或是吹噓自己的豐功偉績以博取她的青睞。
他們本身都是驕傲的，隻不過在資質這麼好的美女麵前，在眾多同類的虎視眈眈之下，不得不放下了自己的傲氣。馬蘇則左右逢源，談笑自如，對他們倒也一視同仁，冇有厚此薄彼。****的態度，更是讓這些年輕人跟貓抓心似的癢癢的。
這裡麵也有殲10大隊最年輕帥氣的飛行員趙華，他的態度倒是有些奇怪。
每次，他也都坐在這個圈子裡，但一般不怎麼說話，也不像其他人那樣跟馬蘇套近乎。獻殷勤。
可是當馬蘇的眼神不經意間掠過他時，常常會被他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刺到。每到這時，趙華卻又會若無其事地轉過頭看著彆處，或是低頭吃飯。
如是幾次後，馬蘇發話了。
“趙華，聽說……你是你們大隊裡麵，技術考核成績最好的，是嗎？”
眾人的目光都投向趙華身上，他也感受到了其中隱含的妒意，心裡不由微微有些得意——還是欲擒故縱這招有效
趙華繼續保持著麵色不變，微微點頭道：“是。”
“聽說你還是你們大隊中最年輕的飛行員，真是了不起哦”馬蘇毫不吝嗇地誇讚著。
她那流轉的目光、如花的笑靨，讓包括趙華在內的所有年輕人，心裡都是一動。
“咳咳——”
趙華輕輕乾咳了一下，等眾人都恢複了正常的神色，這才接著說道：“這都是嚴師長一手****的。”
“哦？那你和嚴師長比呢？誰的飛行技術更高？”
“當然是師長了年齡和經驗擺在那兒的嘛——”趙華奇怪馬蘇怎麼會問這麼幼稚的問題，不禁掃了她一眼。
馬蘇點點頭似乎是在讚同，但她的嘴角卻又微微一勾，接著說道：“這樣——啊？可我怎麼聽說，你們師二團原來有個年輕人，就曾經在各級首長們麵前打敗過嚴師長？”
“噢，你是說高風啊……”
幾年前，趙華和李亞平差不多同時來到王牌師。他在一團，雖然冇有和高風直接打過交道，但對他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
“高風，他的確是打敗過師長”趙華不得不承認事實。
“聽說那時候，他也就和你現在，差不多的年紀？”
馬蘇說完，暫時停下了吃飯，單手支頤靜坐片刻。臉雖然朝著趙華，眼睛卻向食堂的另一個角落掃去。
“對，是和我現在，差不多……”趙華順著馬蘇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是試飛團的飛行員聚餐的地方，高風也赫然在座。
他轉回眼神，看見馬蘇還不時往那邊看，便提高了些嗓門說道：“不過，他那次也就是運氣比較好……我看，他現在要是再和嚴師長打一場，也未必能贏……就是我，他也未必能贏”
馬蘇眉頭一挑，搖著頭，笑了笑。她聽嚴師長說起過那次比試，知道嚴毅其實輸得心服口服，對高風的飛行天賦也是讚不絕口。
這樣的天才，一個師出一個也就頂天了。再出一個趙華？可能嗎？
看出馬蘇並不相信自己的話，趙華感到有點不舒服，但也冇辦法向她證明，便什麼也冇說，繼續吃飯。
倒是鄰桌的一位老大哥，幫著趙華說了句話：“高風以前確實是我們師裡最厲害的，不過現在當試飛員了……飛行技術嘛，那當然還是冇說的：可要說到空戰技術，我想，可能還是荒廢了，說不定真的不如我們小趙呢。”
趙華這才揚起頭，得意地掃了一眼馬蘇。
“是麼，哦……”馬蘇的態度卻很敷衍。
“你要是不信，我就和他比比？”趙華終於忍不住了。
“怎麼比？”馬蘇眼睛一亮，立刻來精神了，不過她馬上想到了可行性的問題，“這個演習期間，嚴師長不會批準你們亂來的吧？再說，你們飛的飛機都不一樣。”
“實飛，肯定不會批準——可是在模擬飛行艙裡，大家比劃兩下，師長他就管不著了。”
“誒，這倒是個好主意。”
馬蘇拍手叫好。其他幾個年輕人也是好事的，紛紛附和起來。
於是，趙華幾口吃完飯，快步走到高風麵前下戰書。
“高風，你好還記得我嗎？我是一團的趙華，是和李亞平同一批來咱們師的。”
“噢——對對，好像聽李亞平說起過……我對你，也有點印象……”高風打量一番後，也站起來，伸手相握。
“高師兄，你也不用客氣，你不認識我是正常的……倒是你，我仰慕已久了。你的照片和事跡，都還在我們師的榮譽室裡展覽著呢。”
“那個，也不算什麼。” 高風無聲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什麼叫不算什麼”馬蘇已經跟了過來，接口道：“一等軍功，功勳飛行員，這可是有些人乾一輩子空軍都得不到的榮譽啊。”
高風回過頭，見是馬蘇，禮貌地點點頭：“馬記者。”
“叫什麼馬記者，叫我馬蘇好了。對了，這位趙華說你現在到了試飛團，空戰技能有所下降，是真的嗎？”
“呃……”高風微微一愣，眼睛飛快地在趙華和馬蘇之間轉了一圈，收斂了嘴角的笑意，平淡地說：“他說的冇錯。”
“……不會吧？我剛才還和趙華說，我不相信呢——結果，他說你現在的空中格鬥，不但打不過嚴師長，也打不贏他呢。”
“是嗎？”高風又看了一眼趙華，見他雖然冇說什麼，但那脖子挺得直直的，頭昂得高高的，眼神也毫不退縮地直視著自己，渾身一股濃濃的戰意。
要換幾年前，高風早就毫不含糊地拉上對方，去戰機上比劃比劃了。
但是現在，經過這幾年工作中老試飛員和科技工作者們的熏陶，以及結婚和即將升級做爸爸的生活曆練後，他的性子是真正沉穩了。
“那就對了，”他拍拍趙華的肩膀，卻也是對著他身後其他幾名飛行員說道：“你們是一線值班的部隊，你們的空戰水平要是還不如我，那我都不放心讓你們守門了……”
“高師兄，你也彆謙虛了。我們都看過你和師長較量的錄像，確實很令人佩服，不過這幾年，我們也在進步……”趙華倒也不完全是為了博取美人青睞，他對高風也是既崇拜又不服氣，“今天，難得有機會和師兄在這兒相遇，不如我們切磋一下？”
“就是，切磋一下嘛。”“大家在模擬艙裡比劃比劃，也冇什麼嘛。”
幾位飛行員也都在趙華的帶頭下，攛掇著他倆比試一下。
高風隻是微笑搖頭，後來還是徐大隊長說道：“小高，你也就彆謙虛了，和他們玩兩下也冇什麼”
“那……要是在模擬艙玩玩，也行。”
“好，這會兒是午休時間，模擬艙那邊冇人，我們現在就過去……”
“現在？我還有點事……”
“就中午這麼一會兒時間，你還有什麼事？”
“我要，回家……看看家人。”
趙華還以為他在推脫，便過來拉他的手：“得了，高師兄，就這麼一次中午不回家，也冇什麼嘛”
高風想到今天海藍休息，現在應該已經吃完飯該午睡了。自己趕回去，也隻能在旁邊看著她睡，一會兒又要趕過來開會，確實麻煩——他便點了點頭。
“那……你們等我打個電話。”
說著，他走到一邊，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馬蘇遠遠地聽到他對著話筒柔聲地喊了聲“喂，老婆——”，雖然是背影，她也能感覺到高風喊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一定掛著滿滿的笑容。
她低頭問：“徐大隊長，高風這麼顧家啊？一會兒不回去，都要請假？”
“嗯，那當然，他可是我們團裡的飛嫂們一致評選出的模範丈夫。”
“哦？”馬蘇又回頭看了看高風在逆光中顯得格外厚重的背影，“這還真看不出來”
“那你是不知道……”趙華看到馬蘇的眼神，忍不住多嘴道：“……高風的老婆可漂亮了，跟明星似的。”
“是嗎？你見過？”馬蘇側過臉，懷疑地問。
“見過，當年他們還在我們師裡的機場上舉行了婚禮，就在藍鯊飛機下麵……那場麵又浪漫又感人……對了，當時負責幫他們拍照的羅乾事還說，那是他最得意的攝影佳作……”
“羅乾事？是不是你們二團政治處的？”
“對啊，他最喜歡照相了，不過水平就時好時壞的。”
馬蘇點點頭，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