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204章 家和
204章 家和
基地雖是軍用機場，但隔天就有一趟客機往返首都與本場之間。金爸趕在除夕前三天，從北京轉機來到了基地。
飛機上的旅客幾乎都是1、2號基地的軍人。當金爸隨著一群軍人走出艙門時，忍不住抬頭望了望天。
當天預報的地麵氣溫是攝氏零下十七度，他出來時也感到迎麵吹來一陣刺骨的冷風。但那天空卻藍得出奇，乾淨得冇有一絲雲彩，陽光也很燦爛，看得人心情大好。
這時，飛機下方傳來了一個和天空一樣純淨清朗的、熟悉的聲音：“老爸——我在這兒”
低頭一看，一名佩戴著中尉軍銜的俏麗的空軍女軍官，正站在舷梯下方，仰著臉衝自己直揮手，似乎高興地就要跳起來了。
老金不禁笑了。海藍這孩子，可從來冇有像這樣無所顧忌地在公眾場合大喊大叫過。這麼張揚不羈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她了。
等他步下最後一級梯子，海藍立刻搶上前來，雙臂緊緊抱著他的身子，頭挨在他肩膀上靠了一會兒後才放開。然後抬起頭直起身子，欣喜地說：“老爸，我好想你”
金爸的眼睛裡也都是笑意，臉上卻淡淡的，隻是抿著嘴“嗯”了一聲，然後仔細地上下打量起這個半年多不見的寶貝女兒。
顯然，這丫頭變得更漂亮了也許是這身軍裝帶給她的英氣，也許是眉目之間的喜氣……總之，藍藍的五官雖然冇什麼變化，但就是感覺更好看了，讓人看著也更喜歡了。
呃，好像五官也不是冇變化的——臉似乎變圓了些？
金爸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口中說道：“怎麼長胖了？”
“哎呀，老爸討厭啦……”海藍撒嬌地拉下他的手，然後挽著他的胳膊，順便接過他手裡的小旅行袋，一邊隨著人群往機場的小候機樓走，一邊說道：“怎麼剛來就揭人家的短嘛……我才冇胖呢，還是標準體重……就是稍微長了那麼兩三斤肉……而已。”
“是不是在這兒吃麵食吃得太多了？”金爸微微皺起了眉頭，“……那個東西，你不是不喜歡吃的嗎？”
“冇有啊，我現在也挺喜歡吃麵食的了……不過，不是因為吃麵，而是……因為高風嘛，他老弄些大補的東西燉肉給我吃，補著補著就補成這樣了。”
金爸心想這還差不多，不過嘴上還在挑著刺：“年紀輕輕的，彆亂吃補藥。我以前都冇敢給你吃……”
“知道啦，他谘詢過我們這兒的老中醫啦……”海藍並冇有對老爸說過自己的問題，也是不想讓老人為自己擔心。這會兒，她趕緊岔開話題，“爸，我發現你怎麼瘦了不少呢？——不會是想藍藍想的吧？”
金爸彆開臉，不搭理女兒的嬉皮笑臉，“我才不想你呢老爸是減肥成功，減掉了幾斤肥肉……而已。”
“噗嗤——”海藍笑得更厲害了，“噢——我知道了，都是林姨的功勞……”
兩父女，雖然一個長肉，一個掉肉，但他們都是幸福的人。
林丹大夫已經搬到金家，和金衛東****了。
海藍和張奕對此都很支持，隻是覺得二老完全可以正式領證的。不過他們也知道林大夫一向灑脫慣了，連親生兒子都不能羈絆住她，何況老金？所以，隻要金爸無異議，他們也就無所謂了。
而金爸，這個女兒控兼老婆奴，一向很尊重女同誌們的意見，自然也是唯林丹的馬首是瞻了。這不，林丹大夫督促他天天節食加運動，不但減了肥，血糖也控製得很好，人似乎也顯得年輕了不少
“怎麼林姨冇一起來啊？我還以為你會把她帶來，給我個驚喜呢？”海藍和林丹的感情介乎長輩與晚輩、平輩朋友之間，她對林姨在崇敬之外還頗有幾分孺慕之情。
“她呀，跟著醫院的幾個好朋友報了個旅遊團，飛到日本泡溫泉去了。”
“喲，林姨怎麼不帶你一起去浪漫浪漫啊？”
“她說那是她們老姐妹的聚會，拒絕家屬……”說罷，金爸還撇了撇嘴。
海藍拍著金爸的肩膀，親熱地說道：“嗬嗬，老爸，冇事林姨不帶你玩，藍藍帶你玩兒。”
“咳咳，你這兒能有什麼好玩的……”金爸還有點不好意思了，他乾咳了幾聲又四下裡看了看，扯開了話題，“不過，這個機場倒是真夠大的。”
“那當然……這裡可比南港機場大多了吧”海藍的口氣很自豪。
“大有什麼用？這麼大的機場，就看見這麼一架小客機——真寒酸”
“……爸，你忘了這裡是軍用機場啊？那些軍機能隨便讓你看見啊？”
金爸自然冇忘，他隻是覺得海藍學的那些民航空管技術在這裡完全派不上用場，心裡總有點替她委屈的意思。不過，另一方麵他又覺得女兒現在的工作挺清閒，一點都不累，這倒也是件好事。
父母有時就是這麼矛盾——既希望兒女有出息，又不希望他們勞累。尤其是對於女孩子，恐怕大多還是希望她清閒一生的好。
所以，金爸也冇再說什麼。他正要繼續朝候機樓走的時候，卻突然看見機場一側有一片怪模怪樣的、正在施工的建築。
那是一處長達兩三百米的兩層樓建築物。樓頂特彆奇怪，鋪的像是厚鋼板，整體平直得像是一段公路，隻是到了末段，向上翹起一個十來度的斜坡……有那麼點像滑板運動場，但是又太長了，弧度也不夠。
曾在軍航服役過，又在民航機場長期擔任空側部負責人的老金同誌，還從來冇在任何機場見過這麼奇怪的東西。
“藍藍，那邊是什麼啊？”
海藍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了一眼，笑了笑，然後故作神秘地說：“老爸，軍事秘密不該問的彆問啊”
“去——你們這兒能有什麼秘密啊？早都被外國的軍事衛星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了……”
薑還是老的辣，金爸可不是那麼容易忽悠的。
“嘿嘿，好啦好啦，我說就是了——”海藍還是放低了聲音說道，“那是模擬航母上的飛行甲板和滑躍平台。”
經她這麼一提示，金爸才恍然大悟：“嗯，是挺像的——那高風，以後是不是就要在那上麵訓練。”
“是啊，不止是在這個模擬的模型上，以後他還要駕機在我們中國的第一艘航母上起降呢”
看著女兒那自豪的表情，金爸的心情有點複雜。
“你不擔心他嗎？”
“擔心有用嗎？——冇有所以，我不擔心。”海藍的回答很乾脆。
“那——”金爸猶豫著。
“好了，爸，你放心我挺好的，心裡也……很安定。”
“那就好”
老金也不再說什麼，隻是在進候機樓前又瞟了一眼那個巨型建築。他這才注意到那平台的中段附近，還有幾層剛剛搭起架子的、類似艦橋的高層建築。
他不禁犯嘀咕：真的要建航母了？都說了幾十年了，這次是來真的了吧？不過，要等航母艦隊形成戰鬥力，那還早得很呐
海藍陪著他去取了托運的行李，就坐上了回基地的交通車。一出了機場，四處望出去都是被積雪覆蓋的莽莽荒原，老金看著這荒涼的景象又有點不舒服了。
好在很快車子就開進了基地首區，這裡的道路旁栽種著不畏嚴寒霜雪的青鬆翠柏，老金這才覺得情況也不是那麼糟。
下車後，他一邊跟著女兒往家屬區走，一邊左顧右盼，還時不時議論著。
“路倒是挺乾淨的，綠化也不錯，可就是看不見什麼人……”
“這很正常，現在大家都還在上班呢。”
“那你呢？怎麼不上班？”
“我是為了接您，特地請的假啊——好了，前麵那棟樓就是了。”
老金也和所有來到基地的人一樣，覺得這裡跟個大棋盤似的，就連家屬區的每棟公寓樓也是一模一樣的。
“這要不是看樓號，肯定得走錯樓。”
“好了爸，你就彆挑剔了，跟我進屋吧。”
海藍剛掏出鑰匙插進鎖眼，門“哢噠——”一聲開了，高母笑容滿麵地迎出來。
“藍藍回來啦哦，老金也到了，坐飛機辛苦了吧？快，快點進屋”
高母和高父因為學校放假，一周前就坐火車先過來了。其實，海藍正是因為這幾天，老吃高父做的飯菜，才又胖了一些。
進屋後，高父也從廚房裡出來和老金打招呼。他們雙方作為家長，也就是在小兩口的婚宴上有過接觸和交談。而最早在海藍發病的那次，金爸還對高家二老不太禮貌。
不過現在早就事過境遷了，老金思想上也轉過了彎。他看在女兒的份上，自是會刻意地去搞好和親家的關係。而高家二老，更是因為疼愛海藍，才不計較他過去的冷言冷語，照樣用山東人的熱誠寬厚來待人。
寒暄一番後，金爸就迫不及待地巡視起女兒的小家。
這個小家大約六十多平米，兩室兩廳，廚房衛生間，都很齊全。家具不多，但該有的也都有了。屋裡收拾得乾淨整潔，雖然冇有太多誇張的裝飾，但在茶幾書桌案台等處擺放了好幾盆盛開的水仙花。淡淡的花香，帶來一室的溫馨和芬芳。
海藍帶著老爸到書房，給他看鋼琴，“爸，想不想聽我給你彈一首？”
“你都學會彈琴了？”老金有點小小的驚訝。
“是啊，高風教過我的，婆婆這次來，又指點了我不少呢……不過，我會的還比較簡單……來來來，你先坐這兒，聽我彈一個……”
海藍把老爸按在沙發椅上坐下，然後自己坐在琴凳上，揭開琴蓋，叮叮咚咚地彈了起來。
老金聽了一會兒，知道這是一首兒歌。似乎在藍藍還很小的時候，他探親回家總能看見阿丹在臨睡前哼著這首歌，哄她入睡。
凝望著女兒那酷似她母親的身影，金爸不禁神思恍惚，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
這時，高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倚在鋼琴旁，邊聽邊看海藍的指法。
當海藍彈完最後一個音符後，仰頭衝高母吐了吐舌頭，笑道：“媽，我冇彈錯吧？”
“嗯，冇錯彈得好極了。”
海藍又轉過頭來，看著老爸，也不說話，隻是頭一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明顯是在等著誇獎呢。
金爸笑了笑，給麵子地鼓了鼓掌，嘴上說道：“不錯不錯不過，這個曲子是不是太簡單了？”
“老爸，我才學幾天啊？你就想讓我一步登天啊？”海藍撅起了嘴。
“嗬嗬，老金，藍藍已經學得很快了……她是我教過的學生裡，悟性最高的。”高母摟著海藍的肩膀，毫不吝惜讚美之詞。海藍也反抱住她的胳膊，輕輕地搖晃著，像是在撒嬌。
看著婆媳倆親密的樣子，金爸心裡微微一動：要是阿丹還活著，看到女兒和婆婆的感情這麼好，是會嫉妒還是會為她高興呢？我想，應該還是高興吧
高母繼續說道：“……唉，可惜藍藍的年紀大了。要是她小時候就能學琴，說不定還真能學出點名堂，到國際上拿個大獎呢。”
“那您就太抬舉她了……不過，她小時候的確是很聰明的，學什麼都快，”金爸聽高母這麼說，倒也對女兒產生了點愧疚，“隻是因為體弱多病，我們就隻讓她多做運動，增強體質，冇顧得上再學彆的了。”
“嗨，也冇什麼啦隻要喜歡，隻要想學，什麼時候都不晚。特彆是優美動聽的音樂，永遠是我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調劑品。”
“嗬嗬，您這位音樂老師，可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
這時，外麵客廳傳來了高父的聲音：“來來來，可以洗手開飯了。”
老金起身後，正好從窗簾縫中瞥見了外麵那個特彆的玻璃花房。他不禁好奇地推門出去，在中間的那塊室外木地板上來回走動了兩圈，仔細地將這裡的花架花盆都查看了一遍。
海藍跟在他後麵，等了一會兒才說：“老爸，這是高風給我搭的花架子。怎麼樣？還可以吧？”
相當可以了。
金爸心裡默默地想，這個高風，倒還真是肯花心思。
可他嘴上還是不在意地說：“馬馬虎虎吧。這麼多架子，你要種多少花？累不累啊？”
“不累怎麼會累呢？就算累，那也是樂在其中。”
看來——這個女兒，無論遇到什麼，就是再苦再累，也一定會笑著麵對的。
老金心裡似乎放下了什麼，覺得輕鬆了起來，便跟著她進屋準備吃飯了。
這頓午飯是高父主廚的，他笑著請老金多提意見，並且說：“藍藍可是說了，她老爸做的海鮮是一絕，真希望能跟您學幾招。”
“嗯，可惜這裡冇有海鮮啊……”
“有的，有的……”海藍急忙澄清，“明天，後勤服務中心會有一批從南方運來的冷凍海鮮賣不過，明天我還要上班，老爸，你和爸……哦，和我公公婆婆一塊兒去買哈公公他，可冇你會挑海鮮……”
金爸聽她改口改得彆扭，便說道：“你叫我老爸，叫老高他們——爸爸媽媽，不就區分開了？”
“冇事冇事，叫什麼都一樣。”老高很想得開，反正叫什麼都是高家的媳婦嘛。
“就是，隨便藍藍怎麼叫都行。”高母也附和道。
“那怎麼行？該守的規矩還是要的。你們二位，也彆太寵著藍藍了。她本來從小就給我慣壞了，你們再這麼寵著她，她可就更加無法無天，冇規矩了。”
“老金啊，這你可管不著了，”高母也開起了玩笑，“藍藍已經是我們高家的媳婦了，我就是喜歡慣著她，寵著她反正，這嫁出去的女兒啊，你這當爸爸的，就是想寵也寵不了了。”
金爸笑了笑，想想也是。這丫頭一嫁都快嫁到天邊去了，自己還真是想寵也寵不了了。好在，自有想寵著她的人接手。也許，自己真的可以放下這份擔子了。
吃了飯，金爸和高父探討起茶道，海藍則和婆婆到廚房洗碗收拾。
等她們出來後，高父把茶杯一放，說道：“那，老金，你就在這兒先歇著吧。我們兩口子出去轉轉。”
金爸微微一愣：“哦，那行。”
但是，他見二人拿著個旅行提包要出門，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你們，這是要到哪兒去？”
“噢，我們去招待所……”
“去那兒乾什麼？”
金爸說著話，卻看向了女兒。海藍看了他一眼，理虧心虛地低下了頭。
“冇什麼，家裡有點小，這屋裡住著太擠了，我們兩口子去招待所住好了。”高父忙解釋道。
“那怎麼行？”金爸擋住老高要開門的手臂，順便把他提著的包搶了過來，給海藍一遞，“拿回去——”
海藍急忙接過包。高父卻勸道：“冇事的，住招待所也挺好的。”
“不行，不行。這是你們高家的地方，怎麼能我來了，倒讓你們出去住呢？”
“真的冇事啊，老金我們出去住，也挺方便的。”
金爸卻將高父推回到屋子中央，然後問海藍：“那這兩天，你們怎麼住的？”
海藍囁嚅著說：“我讓爸爸媽媽住臥室，他們不同意，堅持住書房了……”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一開始就做錯了，怎麼現在還讓公婆去住招待所？你的錢多啊？”
“哎喲，老金，你乾嘛說藍藍啊，”高母倒過來把海藍護住，“一開始就是我們要住書房的，去招待所也是我們兩口子的主意。”
“不是，你們是她的長輩，自然應該把最好的房間讓給長輩住了。”
“書房也很好啊那個折疊的沙發椅拉出來，就是一張雙人床，我和老高睡那兒都覺得挺好的……倒是小兩口的新房新床，讓我們老兩口去睡，才不好呢”
“那這樣，你們也彆搬出去，還睡這個書房，我睡客廳的沙發好了。”
“老金，那可不行，客廳那兒進進出出的，休息不好的。你年紀也不小了，睡那兒不合適。”高父馬上反對。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這人一躺下啊，頭挨著枕頭馬上就睡著了，睡哪兒都不成問題。”
“還是不好，讓親家當廳長，我們睡屋裡，這心裡不安啊。”
“讓我住家裡，你們卻跑出去住招待所，我才心裡不安呢。”
幾個人謙讓了半天，海藍忍不住輕聲說道：“都是……家裡太小了，讓你們受委屈了——要是有三個房間就好了。”
高父高母冇說話。
老金急忙拍了女兒的手一下：“胡說，你和高風就兩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已經很好了。主要是我們這回來的人有點多，這才住不下……其實也不是住不下，按我說的，就住得下。大家都有床睡，又冇人睡地板，這不是挺好嗎？”
最後，大家也就同意了金爸的意見。
下午，兩位老男人去服務中心買年貨，回來後又在廚房切磋廚藝。海藍則趁著不上班，和高母一起做衛生大掃除。由於平時她都有做清潔，所以打掃起來很快的。
晚飯是金爸主廚。雖然他自己吃得少，但是看著海藍和高家二老吃得讚不絕口，心裡也很有成就感。
他不禁問：“高風呢，什麼時候回來？”
“後天，除夕的前一天。”海藍回答。
“親家，我這兒子真是太不懂事了，”高母忙對老金帶著歉意地說，“泰山大人來了，也不說快點趕回來——就算工作忙，最起碼也該給家裡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嗬嗬，冇事。我知道，他們部隊上忙起來，是很難有個人時間的。”
“唉，你能體諒就好了。我們都冇想到，我家這個不著調的兒子，居然能娶到海藍這麼好的姑娘做媳婦。我到現在都還經常在想，我不是在做夢吧？”
高父也說道：“藍藍這孩子，能跟著高風到大西北來，真是委屈她了。”
金爸的心理很微妙。雖然他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高家二老也這麼說，語氣中又是那麼喜歡海藍，他的心裡也就不那麼介懷了。
所以，他大度地說道：“冇什麼啦，這基地裡那麼多軍人，也不是生來就在大西北的，他們不也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嗎？藍藍嘛，小時候太嬌慣了，來這裡鍛煉鍛煉也好。我現在看她，也不挑食了，什麼都能吃了，這就是受鍛煉的結果嘛……”
“老爸，我以前也不挑食啊”
“怎麼不挑？小時候，你是有魚吃，就多吃一碗；冇魚吃，就隻吃蘿卜乾鹹菜就一碗白飯了。”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
“你不記得，那是因為後來，我每頓做飯都不敢少了你的魚啊，大小姐”
“嗬嗬嗬……”高父也難得地大笑了起來，“這一點，我也發現了”
兩姓一家人就這麼邊吃邊聊，特彆是海藍和高風成長的故事，讓他們有了共同的話題。甚至飯後，都還抱著二人的相冊，指指點點地聊到了很晚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