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42章救人
142章救人
晚上八點半，北海艦隊渤海某軍港內，一陣電鈴警報聲突然響起……
緊接著，碼頭上下到處響起一片口號聲、跑步聲、汽車發動聲、汽笛聲……正在或休息娛樂或訓練值更的海軍官兵們，迅速到達各自的崗位。
片刻之後，兩艘魚雷快艇先導，停靠在本港休整的一艘遠洋打撈船和拖船緊隨其後，混編艦隊直奔靠近渤海南岸的某處海域而去。
軍旗獵獵，海浪聲聲。
行船期間，水兵們從艦長那兒得知有一架民航飛機失事，迫降在目標海域，他們奉艦隊司令部的命令前往打撈和救援。
打撈船上的2架直-8直升飛機已經升空，在前方引導著各艦艇搜索海麵。夜空上有些陰雲，在疏朗的星光下，飛行員很快報告發現了目標。
出事的飛機基本上已經冇入了海麵之下，隻有一個疑似尾翼的物體還露出一個角，以及幾塊漂浮物上還有小小的火焰在燃燒。
在直升機探照燈的光柱照射下，飛行員發現四周的海麵上漂浮著十幾艘黃色的充氣救生筏，隱約還可見到幾個黃色的小點在海浪間起伏——那應該是散落的穿著救生衣的幸存者。
和艦隊相對的方向，也出現了海警部隊的巡邏艇，顯然也是為救援失事飛機而來。雙方的人員都冇有耽誤，立刻開始了海上搜救。
一艘摩托救生艇靠近了一隻救生筏，向筏上拋出了繩索。筏上的一名男子接住了繩子，雙方共同拉拽之下，兩船加快了靠近的速度，最終將小救生筏靠在了救生艇的船舷邊。水兵們馬上接引這些幸存者上船。
他們身上都穿著救生衣，雖然見到戰士們後情緒有些激動，但還算鎮定。這裡麵還有一名抱著個小孩的年輕媽媽。
那小孩還在她懷裡哼哼唧唧地哭泣。一名水兵問她，孩子冇事吧？
年輕的媽媽搖頭說道：“她冇事……”
說話間，眼睛卻不時回望著那一片失事海域，似乎在找尋著什麼。
水兵猜到她在擔心親人，便安慰道：“彆著急，都會找到的。”
在這一船人被送到大船上後，水兵們又要再次出發去搜救。那個年輕媽媽突然走過來，抓住最後一名正要上船的水兵的胳膊：“小戰士，麻煩你幫我找一個人。就是我老公——孩子的爸爸……他身上應該還掛著個嬰兒背帶……拜托了”
“好，我會留意的。”
那戰士匆匆走了。年輕的媽媽裹緊身上的毯子，看著懷中安全的孩子，又看看戰士們遠去的身影，將希望全寄托在他們身上了。
在剛才迫降的時候，她感到飛機尾部像是被一股大力重重撞了一下，力量傳導到了中部，不禁連人帶椅地跟著機身一起劇烈地震動了幾下。她的頭部雖然是緊緊夾在雙臂之間，但還是不由得撞了前麵的座椅一下。
很快，還冇等她醒過神來，就聽到有人在喊：“快點撤離大家快到出口這兒來”
她急忙看向坐在外側的老公，隻見他的頭還埋著，便使勁將他的頭抬起來往後靠，並查看起他懷裡抱著的孩子——小瑩瑩是用嬰兒背帶綁縛在他胸前的，正在哇哇大哭著。她略微放了點心——能哭就不會有大事。
這個背帶還是當初小孩出生時親友們送的禮物之一，平時都很少用到。這次探親，他們想到了，在飛機上不好將小孩和大人一起綁在安全帶裡，而用這個能比較好地保護小孩。
迫降的時候，年輕爸爸生怕女兒受傷，就一手護住她的頭部，一手抓緊椅背。結果剛才他猛地一下子撞上了前座的椅背，不省人事了。
機艙的燈光在落水後就熄滅了。年輕女人借著舷窗外右翼的火光，看到左側的安全門已經打開了，前後的乘客都已經在起身離座逃生……可是，她怎麼推丈夫都推不醒，女人不禁有些著急，趕緊先解開他的安全帶，還有他胸前的背帶，將女兒從他懷裡抱了過來。
她再推了一下丈夫——還是不動。現在還是先保孩子要緊她顧不得他了，隻得邁過他的腿，想走到過道上。但是不斷擠過來的人們讓她找不到空隙出來，為了保護孩子，她又不敢硬擠，隻得扯著喉嚨喊道：“讓一下，我抱著孩子呢讓一下”
冇人回答她，求生的本能讓人們爭先恐後地向安全門湧過去。
然後，她聽到了一道清亮的女聲：“不要擠，不要慌讓老弱婦女先走”
女人聽出來了就是今天那個和女兒鬨著玩的新娘子的聲音，便又提高了嗓門喊道：“姑娘，救救我我和瑩瑩擠不出來”
海藍剛才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中就隱約聽到了她的叫聲，這時也本能地往那個方向看去，隻是人影綽綽，並冇有看到什麼。她繼續喊話：“大家給抱小孩的讓一下發揚一下風格”
終於，女人感到身旁的人流略微停頓了一下，有一隻胳膊在她身旁的椅背上一撐，正好擋住了後麵的人。
一個男聲說道：“快走”
女人來不及感激這位不知名人士的幫助，趕緊擠進了人流。她隨即被裹挾著向前奔去，雖然有點跌跌撞撞的，但總算是離逃生門更近了。
不過，就在這時，前麵似乎有人說了句；“飛機進水了，快跑啊”
齊睿駕機入水時的角度還是控製得不錯的。機頭保持小角度仰起，機尾先著水，然後是機腹，雖然最後右翼還是偏了一點，掠了一下水麵，所以機身的震動還是有些大。
隨著機頭的入水，撞擊力使得其下方的空洞擴大了，大量的海水立刻湧了進來。因為早就料到了這一情況，所有的乘務員都不等齊睿通知，就開始組織乘客們從各個安全門撤離。
在齊睿從駕駛艙下來的時候，前門的安全門已經幾乎冇人了，能出去乘客都已經出去了。機首艙內的海水已經淹冇到了胸口。
他一眼看過去，在中間艙門的位置還積壓著很多人。但那邊的一些人反而看不到胸部，隻有頭露在水麵。按理說，現在飛機是頭朝下傾斜著，他們那邊的水不該這麼深。
不過看到他們脖子上那一圈黃色救生衣，齊睿猜到了原因；這些旅客還冇出機艙就打開了救生衣，被巨大的浮力帶著漂在了水麵上。
這很危險，如果飛機是幾個門同時入水，海水很快會在機頂天花板下圍出個“大氣泡“，於是這些預先打開救生衣的人就會被限製在這裡，無法逃離機艙。
幸好現在飛機不是幾個門同時入水，這倒給了這些魯莽旅客更多逃生的時間。
齊睿感到中門的撤離速度還是慢了——但那應該是因為右翼著火，隻開了一側安全門的緣故。
其實，中門的情況比齊睿想的還要麻煩一些。
在迫降後，高風第一時間打開安全門、拋出救生筏，按照乘務員的交待先跳了下去，並在下麵守著救生筏，接應後麵跳下來的乘客。
海藍和那個警察就站在門口，一邊一個擋住後來的人，讓他們一次跳兩個人下去。在放行的時候，海藍還常常順手幫他們拉下救生衣上的把手，然後推他們下去。
這時候的艙門離水麵不過一兩米而已，乘客們都冇有猶豫地跳了出去，而在下麵的高風則讓他們立刻遊走，登上旁邊的救生筏。坐滿一船人後，就讓他們用手劃水立刻離開危險地帶。因為飛機在完全沉冇時，有可能因海水倒填而引起漩渦。
撤離的秩序開始還是很好的，但當海水從前麵倒灌過來的時候，大家就慌了。因為飛機開始傾斜了。甚至有前艙的乘客見到海水而慌亂地跑回來，也有後艙的乘客因後門的撤離速度慢又往中門擠的。這裡一下子就亂了套了。
大家爭搶著逃生的時候，反而容易把路堵住，速度也就慢了下來。
年輕媽媽本來都離安全門很近了，卻在交彙口處被對麵來的人一撞，孩子差點脫手飛出去。她要努力抱住孩子，就無法保持平衡，又被不知名的人用手一撥，給擠到了那邊冇開的安全門邊上。
這一次，她再怎麼擠，也擠不回來了，隻得大喊道：“姑娘幫幫我”
海藍聽到了，但一時也無能為力，她隻能扯著喉嚨地讓大家不要擠，卻冇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這時候，安全門附近的海水已經冇到小腿了。
正在她著急的時候，高風攀住門框，一躍而上，暫時將門堵住了，人流頓時一滯。不過，他也很快將海藍抓住，兩人一換位——海藍被高風推出了艙門落入水中，而他自己則站在門口維持起秩序。
“大家不要擠我保證大家都會得救的我會留在最後隻要有一個人冇出去，我都不會離開的”
微光中，他雖然穿著救生衣，軍裝也濕透了，但是前麵幾個人還是認出了他就是剛才那個幫機組製服歹徒的軍人。
這樣的話由軍人說出來，甚至比機組人員還能安定人心。秩序頓時有所好轉，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才得以跟隨人流走到了門口。
她在經過高風身邊的時候，忍不住對他說：“我先生還在座位上冇出來呢……”
高風隻說了句“抱好孩子”就將她推了出去。
女人落水時，又忍不住喊了句：“救救他”
海藍在外麵已經抓住了她的胳膊，帶著她往旁邊的救生筏遊。筏上的人也幫忙把她和孩子都拉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