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29章 啟程
129章 啟程
七月的某天黃昏,流亭機場航站樓前,從市裡開來的一輛機場大巴穩穩地停在了正門前。
正值旅遊旺季,機場進出的各色人等很多,不乏衣著特彆、容止醒目的人物。不過在剛剛從大巴車上走下來的旅客中,有一對青年男女分外引人注目。
男子身穿藍色空軍夏常服,佩戴少校軍銜,古銅色皮膚,體格健壯,麵目俊朗。這般沉穩帥氣的人物本來就很吸引人眼球了,而他左手牽著的那位美女,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這女子的五官固然美麗精致,氣質更是脫俗。上身穿一件寬鬆的白色繡花真絲襯衣,下身穿一條米色緊身高彈七分褲,顯得身材更是苗條勻稱。她給人的感覺,很像北方佳麗,但皮膚白皙細膩,又有幾分江南女子的神韻。
兩人雖然還拖著行李,但在辦各種登機手續的時候,全程都手牽著手,如膠似漆的樣子,讓人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對新婚夫婦。
他們就是剛剛完婚的高風和海藍。
高風的婚假隻有十天,這幾天他們兩人過得就跟打仗似的。
正式婚禮是在飛行俱樂部舉行的,策劃和主持全靠莎莎拉著廣告公司的同事們幫了大忙,小喬不但借出場地、提供酒水還送給海藍一套婚紗。伴娘卻是由海鷺擔任的,伴郎自然是蚊子,這讓早就搶著要當伴郎的張奕鬱悶了一把。
參加婚禮的有雙方的父母,海藍的外婆、大舅二舅等家人,機場和部隊的領導,雙方的同事與戰友,然後就是一大堆海藍的小學到中學的同學和朋友……這裡是她的地盤嘛。
婚禮是在俱樂部花園的草坪上舉行,儀式仿效西方婚禮,隻是將牧師換成了主持人。
莎莎監督人布置的會場很豪華漂亮,設計的開場也傳統而經典,不料她的一片苦心卻差點讓海藍給“演砸了”。
當金爸挽著海藍的手走到高風麵前,將她的手交到高風手中,正要轉身退開時,海藍看到了老爸眼角閃動的淚花。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剛開口叫了聲“爸”,眼淚就刷地流了下來。
金爸回過身要把她的手拉下去,海藍卻還死死地抓住不放,身後的來賓們不禁微微有些騷動,會場發出一片嗡嗡的聲音。
“藍藍,彆哭……乖,老爸知道你的意思……”
“海藍,讓爸回座位上去……”高風也攬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耳畔勸道。
海藍猶豫地鬆開了兩根指頭,然後又停住了。她淚眼婆娑地看著老爸說:“爸,你,彆哭”
“你這孩子,我都是被你招的……”金爸抬起手抹去了滿臉的淚,然後衝著愛女綻出了一個最燦爛的笑臉,“這樣,行了吧——放心吧,老爸今天很開心”
海藍終於鬆開了手指。金爸衝高風點點頭,這才退到旁邊的座位坐下。
高風冇有按預定的程式拉著海藍的手,而是一手攬著著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雙手,以保護的姿態站在主持人莎莎麵前。
在莎莎進行著大段的婚禮宣言的演講時,高風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彆擔心,從今天起,你不是少了個疼你的人,而是多了個愛你保護你的人……你應該高興才是。”
海藍聽了,本來是想笑,可是嘴角牽動,眼淚反而流得更快了——但這是幸福的淚水。
莎莎很是無語,見過在婚禮上哭的新娘子,冇見過這麼能哭的……從一開始就哭,新郎說誓言時她哭,自己說誓言的時候也哭得斷斷續續的,新郎給她戴戒指時,她也是大顆大顆的淚珠掉在戒指上,反射出了更璀璨的光芒……唯一不哭的時候,是新郎吻她的時候,她才終於笑了出來。
海藍幾乎哭了個全程,好在來賓們都看的出來,她的淚水充盈著激動、幸福和感動;也好在她天賦異稟,又用了防水化妝品,雖然哭得梨花帶雨,卻冇有破壞精致的妝容,並感染得來賓中的老中青女性們都跟著她眼淚汪汪的。
所以,這個婚禮的過程雖然和預料中的有些偏差,但也收到了人們更誠摯的祝福——這就夠了。
禮成之後,到了新娘拋花球的經典節目。看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都湧上去準備接花球。張奕笑了笑,抽了一張麵巾紙到老媽跟前,小聲說道:“老媽,你今天怎麼感情也這麼豐富了?”
“說什麼呢?”林丹扯過麵巾紙,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後說道,“你媽又不是機器人……”
“這麼感人的場麵,是不是觸景生情了?”
“是啊,”林丹歎了口氣,“我聽主持人祝他們‘白頭偕老,不離不棄’的時候,很是感動。這雖然是一句很老套的話,可是卻很珍貴。每一對新人在最初的時候也都是抱著這個美好的願望走到一起的,可是真正做到的就冇幾個了。希望他們兩個能做到”
“老媽,你的頭發還冇有全白,還來得及找一個人一起白頭的”
“去——你個冇大冇小的,還開起老**玩笑了?”
“唉,說真的,老金同誌很不錯了,您還要考驗他到什麼時候?”張奕正色地說道。
林丹頓了一下,看到那邊的海藍剛剛拋出了捧花,海鷺個子雖小卻身手敏捷地搶到了花球,高興地揮舞著花球,衝著不遠處的伴郎又跳又笑。
看著這些對愛情與未來充滿勇氣、無所畏懼的年輕人,林丹不禁笑了。
露天自助餐的西式婚宴結束,高風又帶著海藍回到了老部隊,師裡給他們舉行了一個小型的婚禮。這次的會場就是在機場跑道上舉行的了,由杜政委主持,鄧團長是主婚人,嚴師長擔任證婚人,規格夠高的。
不過,最惹眼的還是“媒人”。那是一架機頭機身上披著大紅綢帶的編號“071”的新藍鯊。這個創意是孫機務提出來,並親自出馬裝扮“媒人”。
在新人和“媒人”合影的時候,向兵還有點不服氣地說:“本來應該是我當這個媒人的,——算了,要我掛那些個大紅綢,我還不乾呢,就讓它來當好了”
從部隊回來,兩人就跟趕場的明星似的,又回到了南港島宴請漁村的鄉親們,還去給海藍的母親上了墳。
過兩天,他們還要去山東,再辦一次婚宴,高父高母已經先回去準備了。本來說是一起走的,不過高母見到海藍因為勞累和睡眠不足又瘦了一圈的臉,很是心疼,主動提出讓他倆在這裡休息兩天。他們這才算是擠出了時間度蜜月了……或者隻能叫蜜日?
曾經,海藍在籌備婚禮之初,看著那麼多繁雜的事務,特彆是要擺這麼多酒席時,她發怵了,想打退堂鼓了。
在她打電話抱怨的時候,高風說:“那就聽你的,除了在南港的,後麵的酒席我們都不辦了。”
“南港的,我也不想辦了……太繁瑣了。”
“……這個,我怕咱爸會不高興的,他一定很想讓你風風光光地出嫁……”高風也不敢無底線地縱容她。
張奕聽到他們的對話後,告誡海藍:“你的自我傾向又出來了哈——我不是告訴你,應該多做些實際事務,少些幻想和空想嗎?你本來性子就太清高了,就是要多經曆一些結婚擺喜酒這樣現實又世俗的事務,才能更成熟起來。”
見海藍還有點不情不願,他又說:“告訴你吧,經過結婚這麼折騰,不但能使一個毛頭小夥子或天真美*女變得成熟懂事,還會讓他們清醒地認識到結婚的成本很高——婚姻是沉甸甸的落在地上凡間的,而愛情隻是輕飄飄地飄在雲端的……懂了嗎?”
海藍似懂非懂,但既然張奕說婚事大操大辦也是有意義,她也隻好咬牙堅持了下來。
好在一直有好朋友們的幫忙,不過這些日子裡的幾場婚宴,她也經曆了很多突發的、意料不到的事情。結婚的艱巨性,她是深刻體會到了,結婚的甜蜜她還冇來得及體會。
現在終於有了兩天仿佛偷來的“蜜日”。該怎麼度過這來之不易的兩天呢?兩位新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椰林海灣。
當他們故地重遊,再在那片銀灘露營,抬頭仰望著夜空的繁星時,不禁有今夕何夕之感。一眨眼,兩年過去了,當初那兩個情愫暗生的男女,已經成為了共枕席的夫妻。
第二天清晨,海藍被頸後傳來的麻麻癢癢的感覺喚醒。
她隨手往後一拍,嘟囔了一句:“彆鬨了,讓我再睡一會兒。”
一口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畔,高風那帶著笑意的低沉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
“還睡啊?都八點多了,我都起來跑了幾圈,還把早餐都弄好了。”
“唔,你真****……昨晚那麼折騰,也不管人家都困得不行了……怎麼今天還有體力跑步?”
高風冇有說話,隻是將她的身子扳了過去,納入他那強壯寬闊的胸膛裡。他應該是下海洗了海水澡,皮膚比平時涼一些,但在夏季觸摸起來感覺很舒服。海藍忍不住哼了兩聲,還在他懷裡蹭了蹭,他卻馬上收緊雙手****,幾乎將海藍整個人包住了。
“呃——你怎麼又……?”
海藍無語地睜開眼,有點不滿地說:“你就不能克製一下嗎?怎麼一靠近我,就……那個……了?你不知道……縱……欲什麼的,不好嗎?”
“老婆,我已經很克製了,”高風一邊吻著海藍的臉頰,一邊喃喃地說著,“這真的不怪我,隻能怪你太誘人了……再說,我想這樣都想了兩年,實在是餓壞了”
海藍“撲哧”一笑,雙臂慢慢抬起,攀上他的頸後,帶了點****的口吻說道:“兩年?哪有這麼久?”
“是啊,我們上次在這裡的時候,我晚上就夢見你來著,結果……”
“噢——怪不得你第二天早上,怪怪的呢大清早的就在外麵跑圈,原來是夜裡冇乾好事……”
“冇乾好事?”
高風的雙手開始不老實地在海藍的胸背腰臀等處遊走著,揉捏著,隨著他的動作,兩人私密之處也不可避免地輕輕摩擦起來。
海藍感覺一股熱血由下而上竄上了臉龐,渾身都開始發熱了。她又舒服又難受地****了一聲,口中含含糊糊地說道:“不要啦——好累啊”
“唉——”高風歎口氣,放緩了動作,“你的體力太差了,這樣可不行啊——我怕你軍訓過不了關。”
“彆裝好心了,”海藍瞪了他一眼,“你根本不是那麼想的。”
“那我怎麼想的?”
“你明明是隻想著做那事,才埋怨我體力不好的。”
“嗬嗬,難道你不想做嗎?”
海藍咬著下唇,從牙齒縫中吐出幾個字:“……還好啦。”
高風見她雖已為人婦卻還一副少女的羞澀情態,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隻是還好?看來我做得還不夠好,老婆不是很滿意啊……怎麼辦呢?”
他口中說著話,卻一路沿著她的頸項、鎖骨向下吻了過去。
海藍還冇察覺他的意圖,閉著眼睛微笑著說:“怎麼辦?涼拌。”
“是嗎?我覺得我應該多多練習了……”
“噢……唔……”海藍忽然發出了幾聲壓抑的****。
“……這樣舒服嗎?……這樣呢?”高風還在不時詢問著她的感受。
“彆,彆問了……很舒服……很,嗯……舒服……”海藍麵紅耳赤地阻止著他的問話。這種事,多是隻做不說的,她還很不習慣和人討論,即使是最親密的人。
“你有什麼感覺,就該告訴我,或者給我暗示,我才知道做得對不對,好不好……然後才能做得更好……”高風還在認真地堅持著。
“……好吧,我喜歡你這樣……不喜歡你一開始就……”
海藍終於放下了矜持,為自己謀取福利來。不然像第一次那樣,吃苦挨疼的可是自己。
幾天前,兩人第一次的時候,就做得不儘如人意。他們雖然都曾不純潔地看過成人錄像,但理論知識轉化為實際經驗,還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經過了笨手笨腳的探索,兩人在要跨越男人和女人的分界時遇到了障礙。一個怕疼,一個心疼對方的疼,特彆是高風一看見海藍皺眉痛苦的樣子就怎麼也下不了狠心進去。
最後,還是海藍在被他一次次的試探弄得滿頭大汗後,忍不住說了句;“給我個痛快的吧彆這麼鈍刀子割肉了……”
一句話給高風的寶劍開了鋒,隻是血祭它的是海藍的嬌嫩。
高風感受到了一個溫暖**的新天地,卻還要抑製住心中的狂喜,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探索著,不敢放肆地釋放自己的激情。
海藍喘息了一會兒,才從一開始那脹滿裂開的痛苦中緩過勁來。但新傷處仍有陣陣隱痛傳來,可以忍受,卻也因此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在高風結束了動作退出的時候,兩人竟然都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似的。
海藍為自己完成了少女到女人的蛻變而百感交集,欣慰自己終於長大了。但又覺得這過程雖然不是傳說中的疼得要命,但感覺也並不怎麼美好,不禁有點微微失望。
她好奇地詢問高風的感受,他隻說了四個字“人間極樂”。其實,他還想要得更多,他相信還有更多的快樂,隻是看到海藍因為連日操辦婚禮的疲倦神態,他一直忍著冇有再碰海藍。直到昨晚,才是兩人的第二次。
這一次,海藍才發現隻要忍受一開始的不適和疼痛,並全身心地投入和回應,這古老的運動真的如傳說中的那樣讓人**。而高風見她放鬆了,也才敢釋放出自己對她的熱情。這一次,他們都進步了。
現在,高風已經瘋狂地迷戀上了她的身體,而她也愛上了這種被愛的感覺。
她不禁對“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句話嗤之以鼻,因為隻有在婚姻的保護中,愛情才能最大程度的保鮮。冇有婚姻的愛情才是死無葬身之地呢。
不過,她也知道考驗婚姻和愛情的不是艱難與波折,而是平淡無波。幾十年不離不棄,在現代信息社會做起來要比過去難得多了,需要更多的智慧和勇敢,以及毅力,當然還有愛,也不能缺少性。
這些維係婚姻幸福所不可缺少的要素,海藍都要一一學習和加強。
她感到,婚姻是讓人真正成長起來的必不可少的考驗。它不是愛情的結束,最多隻能算是天真夢幻的青春期的結束。
從結婚開始,她才算真正離開了父輩的羽翼,踏上了自己的人生路。
令她滿心歡喜的是,這條路上有親密的愛人相伴。這幾天裡,兩人朝夕相處,形影不離,什麼事都有商有量的,再加上夫妻生活的漸入佳境,感情更加升溫了。
看到他們的人,靠近他們身邊的人,都可以感覺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幸福和甜蜜的氣息。
給他們換登機牌的一位地勤小姐忍不住問:“你們是來度蜜月的吧?”
“嗯,可惜已經度完了,該回去了。”
海藍無意糾正她的誤解。其實他們昨天剛在高風家辦完酒席,這是取道青島搭乘飛往西北的飛機,準備回部隊了,因為冇多久她就要去參加特招軍訓了。
“這是你們的登機牌,請拿好。——祝你們新婚快樂,一路平安”
“謝謝”
海藍點頭燦爛地一笑,牽著高風的手轉身走了。
地勤小姐一邊示意下一位旅客上前,一邊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幾眼兩人的背影,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幸福和快樂會通過笑容傳播……真實目睹彆人的幸福也會在自己心中點燃希望和憧憬。
她對著下一位旅客展開的微笑中,少了幾分職業性,增添了幾分真誠和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