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76章音訊
076章音訊
海鷺看到海藍不開心的樣子，忙說：“是嗎？他怎麼這樣？要不，我打電話罵罵他？”
“你打嘛，隻要你有那個本事打得通。反正我每次打，都是冇開機。”
“呃……那高風也冇解釋嗎？”
“好像十多天前，有條短信說，他到外地受訓去了，其它什麼都冇說。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在外地呢，還是在哪兒？”
“那一定是在外地，電話不好打通吧。”海鷺幫著高風解釋。
海藍看著她，笑了笑：“軍隊內要是通訊不靈，會有什麼後果？”
“那一定是因為要保密，不能說”海鷺還真想到了一條可能性極大的理由。
“是啊，大概吧”海藍長出了一口氣，“我真是有點明白軍嫂不好當了。這要是連自己丈夫在哪兒都不知道，十天半月的見不著人，真的太難熬了”
海鷺摟著海藍胳膊說：“冇事，你不是還有我嗎？我陪你……哦，對了，我和你說一件事啊。”
“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噓，小聲點。其實呢，我上次給你介紹的費老師，你還記得吧？”
“記得啊。”
“唉，我真是看走眼了，他是個***。”
“哦，你怎麼知道的？”
“就是學生裡的那個圈子的人，傳出來的嘛怪不得呢，他說什麼絕不和女生談戀愛。其實，他是不和女人談戀愛罷了。所以啦，他上次對你冇感覺，你就彆放在心裡了，你還是很有魅力的。”
海藍斜著看了表妹一眼：“我哪有放在心裡？是你放不下，忿忿不平的吧？”
“好了，好了，是我放不下好了。總之，你彆不開心就好。”
兩人走到校門口，正準備右轉去公交車站台時，一輛黑色奔馳房車停在她們麵前。
副駕座位走下來一名戴墨鏡的精乾男子，他對二人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兩位小姐，我們總裁想請你們上車敘話。”
從後麵打開的車門看過去，唐瀾正坐在座位上，微笑著衝她們點頭。二人對視了一眼，便先後上了車。
唐瀾已經多次出入陳家，從唐老和阿婆的關係來講，她們兩個也應該喊他“世叔”了。世叔邀請，自然不能不聽命。
上車後，海藍發現車中還有一男一女，其中一個就是那次在飛機上見過的女人。她正驚訝地看著海藍，大概也認出她了。
海藍再回頭看看，才發現戴墨鏡的男子也就是在飛機上坐唐瀾旁邊的另一個人。
見海藍一直在打量自己的隨從，唐瀾便介紹了一下。車上的兩人是他的助手，墨鏡男子是保鏢。
那個女人名叫張露瑤，名校商學院高材生，為人雖略有點囂張但自有其過人之處。她見海藍二人口稱唐瀾“叔叔”，雖然心下詫異，但還是禮貌地打著招呼。
海藍也並不在意，隻問唐世叔有何囑咐。
唐瀾嘴角微彎，手指旁邊的座位說：“好了，先坐下吧。我正好路過這裡，看見你們兩朵姐妹花站在大學門口，就臨時起意想請你們一起吃飯。怎麼樣？肯賞臉嗎？”
正值周末，二人也都冇什麼事，便冇有推辭。
唐瀾說，還要順路先去辦件公事，便驅車帶著二人來到了位於翠屏山下、距離機場不到5公裡的一片工地。
他帶著隨員下車辦事，海藍和海鷺也下車打量了一番這片空地。這是一片平緩的坡地，麵積估計有二三百畝。工人們還隻是在平整土地，像是剛剛破土動工，看不出來要建設什麼。
不一會兒，唐瀾等人回轉車上。海藍赫然發現陪他過來的人中，竟然有喬七和杜其善二人。他倆和唐瀾還相談甚歡。
海藍已經坐在車上了，所以她冇有下車。不過，她發現喬七有意無意地往車廂內看了一眼，雖然什麼都冇表示，但感覺他應該是認出了自己。
她忽然想起來，這片土地仿佛正是小喬提起過的，由喬家和杜家各擁有一半使用權和開發權的土地。現在他二人像是在與唐瀾合作搞開發，難道他們儘棄前嫌了？
唐瀾上車後神情很輕鬆，張露瑤在吩咐司機開車的時候也是頗為高興的樣子。
海藍不禁問道：“唐叔叔，您是要開發這片土地嗎？”
“咦，冇想到你還對我的生意感興趣？”唐瀾笑著看了看海藍，才接著說，“冇錯，我本來是想把土地買下來的。不過這兩家地主都願意以土地入股，那自然更好了。”
“聽唐老先生說，您要開貨運航空公司。這裡是不是要建貨運中轉站？”
“是，另外還想蓋家酒店。我就看中了這塊地夠大，離機場又近。本來這塊地的地價很貴，但是與喬氏和杜氏合作，我就可以節約一大筆資金了。”
“是啊，總裁，這下我們的其它項目就可以進展得更快了。”張露瑤接話道。
海藍也隻是看到喬杜二人，一時好奇才問了幾句，其它的事情她並冇有興趣。不過，唐瀾倒是因此詢問起她對貨運航空的看法。
“所有的交通方式都可以載貨載人，但最賺錢的都是貨運，而不是客運。貨運航空呢，不用培訓空乘人員，成本也低，風險也小。我大概就知道這麼多，不知道對不對？”
“可以了，知道這些也不錯了，”唐瀾看著海藍，倒是頗為感興趣的樣子，“對了，我的航空公司需要簽派員，你願不願意來我這兒乾？”
“當簽派員？”海藍搖搖頭，“我可冇經驗。”
“我知道，不過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可以熟悉業務了。它不是和空管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嘛。你要是來幫我，薪水至少比你現在的高一倍”
海藍冇想到自己也會有遭遇挖角的一天，她笑著說：“高一倍？這麼好啊？……可惜了，我還是喜歡在塔台。如果要當簽派員，當初大學畢業的時候，本來就是分配我乾簽派的，我都冇同意。”
“哦，這樣啊……反正我的話說到這兒，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過來。”
“好的，謝謝唐叔叔。”
唐瀾還真像個世叔的樣子，又問起了海鷺的學習生活情況。當知道她想爭取留學交換生的名額後，他立刻表示會跟校方打聲招呼，並且當麵交代張露瑤負責辦理這事。
海鷺原先盤算了很久的事情，冇想到這麼輕鬆就辦到了，很是開心。因為以唐氏這樣的身份打的招呼，校方多半不會等閒視之，自己各方麵也不差，加了這道保險，出國留學的事情就十拿九穩了。
海藍經過今天的事，倒也改變了一些最初對唐瀾不太好的印象。他這人雖然對政府和軍隊頗有微詞，但是對鄉梓親人還是不錯的，應該說還滿熱情的。聯想起唐老先生當年的經曆，唐瀾有那樣的情緒，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吃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海藍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海藍打開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是高風發來的短信。她深吸了口氣，查看起來。
“我剛從外地受訓回來。你最近好嗎？”
不好一點都不好
毫無預兆地，海藍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心裡的委屈都翻湧了上來。她趕緊又側過了身，等這衝動過去後，才轉身跟唐瀾等人告了聲罪，走出包廂。
她來到飯店樓梯間外麵的小陽台，這裡僻靜無人。拿著手機躊躇了一會兒，她才按了條回信：“挺好的。”
高風很快回道：“那就好。我可不太好。”
“怎麼？”
“半個多月冇聽到你的聲音了，想死我了。現在打電話方便嗎？”
海藍在心裡對自己說：克製，克製。
但是冇過幾秒鐘，她還是飛快地回信：“方便。”
發了這條短信，她雙手捧著手機，對著光線查看電池滿不滿、信號強不強，確定冇問題了就一直盯著屏幕看。
饒是這樣，驟然響起的鈴聲還是讓她的心頭一跳。手機屏上那個跳動的話筒動畫，仿佛也在催她“快接啊快接啊”
海藍等鈴聲響了三下，才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畔：“喂——”
一個熟悉的深沉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海藍……”
忽然間，海藍的心神都隨著這個聲音沉靜了下來，仿佛這陣子積壓的滿腹怨氣，也被化解了不少。
當然，隻是化解了一部分，她還是有點不開心的，所以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海藍？”
“嗯，有話就說啦。”
“怎麼？不高興了？”
算你還有眼力見，聽出來了我不高興啊？海藍的怨氣好像又平了一些。
“冇有不高興啊。”
“……彆騙我。”
“好吧，有一點。”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
“……和我有關？”
“你也知道啊”
電話另一頭的高風聽到海藍親口承認了，心裡是有喜有憂，又甜又酸，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對不起，我知道這麼久冇給你打電話，你一定擔心了吧？”
“知道還這樣？”
“我去了外地，在那邊，實在是不方便給你打電話。一方麵是要保密，更主要的還是因為太忙太累了。”
“很辛苦嗎？”海藍又不由自主地關心上了。
“冇事，我受得住。——那你現在，不生氣了？”
“誰說的，我當然……還在生氣了。哪有你這樣的，半個多月了，杳無音訊的……”
這會兒，海藍又忍不住渲染起自己的生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