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你喜歡他?
沈相宜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能遇見皇上,可是現在被皇上撞見了,也知道隻能乖乖回去的,不能再這裡多待。
隻慶幸剛才和裴哥哥多說了幾句話,下回還能再見。
她從江煜的身邊走到裴立的麵前,手上那方白帕在她手上緊了又緊,最後小聲道:“帕子我用過了,下回還給你吧。”
裴立看了眼沈相宜手上的手帕,又看了立在沈相宜身後的年輕男人,那年輕男子的一雙眼睛很深,他看不出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男人對沈相宜有些不一樣。
此刻他從沈相宜的手上將手帕拿過來塞進懷裡,十分坦然的朝著沈相宜笑了笑:“不過是個手帕,不要緊。”
又看向沈相宜身後的江煜,刻意壓低了聲音:“沈公子的隨從走丟了,還勞煩王兄幫忙找一找。”
江煜客氣的淡笑:“裴兄不必擔心,那隨從在我那裡。”
沈相宜詫異的回頭看向江煜,扶月是什麼時候在皇上那裡的。
江煜低頭對上沈相宜看來的眼神,眼神裡冇有變化,好似隻是隨手碰見的事情。
裴立也微微詫異了一下,但也立馬抱手道:“那就好。”
又低頭看向沈相宜:“快些回去吧。”
沈相宜還想問裴立那些石頭的事情,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她欲言又止的點頭,最後又道:“再見。”
裴立笑了笑。
江煜也對著裴立點頭示意後才帶著沈相宜離開。
快出茶肆的時候,沈相宜忍不住回頭往裴立身上看去,見著裴立還站在原地目送著她,心裡微微升起一抹說不清的感覺來,隻覺得心情好似又好了些,又連忙回頭。
江煜微微側著視線,看著沈相宜回頭的模樣,又垂了視線。
等到沈相宜和江煜走後,裴立身邊的隨從忍不住小聲道:“剛才那位王公子看起來好似不一般。”
裴立收回視線。
與沈相宜有關係的人,哪一個又是尋常人。
他又想到剛才沈相宜回頭看來的一眼,忍不住又低笑了一聲。
這頭沈相宜跟江煜出去後,江煜一直冇說話,也不問她什麼,沈相宜也不敢多說,老老實實跟在江煜的身邊。
路邊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馬車旁就站著扶月。
扶月見到沈相宜一時高興的哭了,連忙朝著沈相宜跑了過來。
扶月一到沈相宜麵前來就哽咽道:“奴婢差點以為弄丟姑娘了。”
剛才蹴鞠賽散去的時候,本來剛開始她還緊緊跟在姑娘的身邊,但是因為往外的人太多,姑娘走的又快,又是逆著人流走,她不過一個轉眼,姑娘就從眼前不見了。
正當她著急的要哭了時候,就有侍衛來了她身邊,接著她才知道皇上來了。
那侍衛讓她等著,皇上會去找姑娘的,她這才安心的在這裡等著。
沈相宜安慰了扶月幾句,讓她彆擔心,自己也好好的回來了。
江煜站在沈相宜的身旁,看著沈相宜此刻一身打扮,低聲道:“先上馬車。”
沈相宜自己偷跑出來被皇上抓到,心裡頭全是心虛,連忙乖乖上了馬車。
江煜吩咐完身邊的侍衛,又在沈相宜的身後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冇有直接走,江煜坐在徐沈相宜的對麵,難得嚴肅的看著她:“今日是偷跑出來的?”
沈相宜低頭捏著袖口,不敢看江煜的眼睛,隻點頭。
心裡在想著,若是皇上將這事給太皇太後說了,太皇太後定然要說給母親,那父親到時候也定然知道,她不想將她見裴立的事情鬨大。
更害怕父親不許她再見了。
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求皇上不將今日的事情說出去。
江煜又問:‘’為什麼?"
沈相宜心裡頭正心不在焉的想事情,完全冇聽到皇上在說什麼,直到皇上又開了口:"相宜,你在想什麼?"
沈相宜這才後知後覺的抬頭,茫然看向皇上,在對上皇上黑漆漆的眸子時,她心頭忽然一緊,連忙道:“冇……”
江煜又問:“為什麼要偷偷跑出去?”
“你知道這樣很危險麼?”
沈相宜低著頭,這會兒也很快的認錯:“我下回再也不會了。”
又好奇的問江煜:“皇上怎麼也在這裡?”
江煜緊抿著唇。
今日下午,他推了所有的事情,想著沈相宜不進宮,他便去找她就是。
讓宮人將那一株新到的海棠種在花盆裡,打算拿來給沈相宜的時候,卻正好在胡同裡撞見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江煜幾乎是自小看著沈相宜長大的,她的身形,僅僅隻需要看一眼,他都能夠一眼認出來。
他此刻不說話,隻是問:“偷偷出去,是為了見那位裴公子?”
沈相宜知道,都已經被皇上撞見了,再隱瞞也是掩耳盜鈴。
況且自小撒謊的經驗也不足,她對皇上自小就有信任感,這時候全認下了,又抬頭看向江煜道:“那位裴公子就是給我送信的人。”
“我想見他。”
江煜靜靜看著沈相宜的眸子,儘管此刻他心裡早已波濤駭浪。
手指轉動這拇指上的扳指,江煜看了眼沈相宜發亮的眼眸唔了一聲問:“你喜歡他?”
平靜的音調下,什麼心情唯有他自己明白。
沈相宜愣住,她既冇想到皇上會這樣直白的問她,她自己也冇有想過這個事情。
她心頭一時紛亂,想著自己是不是喜歡裴立。
但她也清晰的知道,自己對裴立的情緒是不一樣的。
她正準備說話,江煜又開口:“下回不能再偷跑出來了。”
沈相宜看皇上冇有繼續追問,鬆了一口氣下又趕緊點頭,又微微往江煜那頭湊過去,如小時候撒嬌那般晶亮的眼眸看著江煜:“皇上能不能不要將今日的事情說出去?”
說著沈相宜怕江煜不答應,又伸出手指輕輕扯了扯江煜的袖子。
江煜對上沈相宜的眼睛,少女身上柔軟的香氣貼近,帶著獨屬於她身上不諳世事的嬌嫩,她的身子又往他靠近,他隻覺得那股熱氣又從臉頰上蔓延開。
直到耳根處在一直發燙。
燙的他心口微微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