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出征
香兒看著自家主子一副黯然擔憂的樣子,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上前將已有些濺入雨點的房間窗戶合上,一手攙上女子的臂膀扶著自家主子在床榻上坐下,取過乾淨的帕子沾濕了水為主子擦拭著細嫩的雙手,開口勸道:“小姐,您彆擔憂了,您身子本就不好,可彆再累壞了,要不然奴婢更該心疼了。先讓奴婢伺候著您先睡會兒吧?”
何子薇看著香兒同樣擔憂的水眸,點點頭,也知曉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一個弱女子所能決定的。香兒看著女子雖然眉眼之間依舊藏著絲擔憂。
但好在同意了自己的請求,俯下身子將女子褪在床邊的繡鞋擺在一邊,又為女子將錦被的被角掖好,再等著自家主子陷入沉睡以後這才悄悄地離開。
才剛把房門輕掩上,就看到府中專門傳信的小廝,正在門外不住的徘徊,不時的還望向房中。見到已經算是準王妃的貼身侍女,忙上前行了揖禮,開口道:“姑娘,宮裡傳來信兒說,殿下因要與陛下商量出征之事,今夜便在宮中宿下了,明日一早待上過朝之後才會回來。”
出征?也難怪自家主子那般的擔憂,倘若換做是自己才剛明了自己的心意,意中人便要外出帶兵打仗,那自己心中也是極為擔憂的。
斂了斂清亮眸子的想法,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便打發了人下去。
一夜過去,磅礴的大雨逐漸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卻還是依舊纏纏綿綿的下個不停,濕漉漉的空氣似乎將空氣中的汙濁都衝刷走一般,雖然空氣清新但連著陰雨的天氣著實是令人心情也跟著低沉了起來。
何子薇在前段時日剛因著一些緣故沉睡了許久,這幾日也都是睡到頗晚才將將睡醒,一睜眼便看到還未來得及褪下朝服就守在自己床榻前的江淮安,心中的暖意在心頭揚起,嘴角也不自覺的掛上了笑意。
似是察覺到女子已經醒了過來,江淮安抬手揉揉還略帶惺忪的睡眼,看著何子薇嘴角的笑容,仿佛身體的一切困頓都已經消失不見,自身的心中一些不能吐露的秘密似乎也得到了些許撫慰,覺著隻要還能看到自己眼前心上人的笑容,哪怕是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心中一種難以抑製的衝動從心間爆發出來,一把將已經撐著身體起床的女子抱在懷中,聲音雄厚而深沉的說道:“子薇,你等我歸來。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等我歸來。我江淮安發誓,待我平安歸來一定八抬大轎贏取何子薇入門。”
男子突如其來的神情告白,瞬間讓何子薇濕紅了眼眶,原本明亮的雙眸也被水霧所遮蓋,狠狠的點了點頭,帶著些哭腔的說道:“何子薇不管發什麼,都一定會等江淮安回來迎娶自己。”聽到女子的允諾,江淮安將懷中的可人抱得更緊了些。
自己出征在即,而自己的心上人卻隻能留在京城之中並不能跟隨一同前往,江淮安心中也是十分苦悶。畢竟在京中想要對自己不利的人是有不少的,哪怕自己並不想爭奪帝位,也有數不清的人想要來針對自己,以前自己在不曾遇到何子薇之前可以說是並無任何軟肋的存在。
但在遇到了何子薇之後,這個軟肋便成了彆人很好的把柄來拿捏自己,可即使是這樣,自己也甘之如飴。
雖然也留下了自己的一部分心腹留在京城中保護自己的心上人,但內心卻依舊還是充滿了不安。何子薇可以說是自己人生中的救贖之光,她的存在溫暖了自己冰封許久的心。自己不止一次兩次的幻想著自己與眼前女子的未來,想要膝下有個留著兩人血脈的傳承人,最好還是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兒,像她那便更好了。
何子薇並不知眼前男子心中所想的一切,身側的氣息都被男子的氣息所縈繞,本還就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此刻還是同心上人在一起,不住的羞紅了臉,忙將人推開又鑽回了被褥之中。被推開的江淮安心中也是有些懵的,再看著女子紅彤彤仿佛蘋果一般的臉頰,嘴角也是彎起了弧度,看著女子嬌羞似孩童般的動作,笑出了聲。
瞅著何子薇圓溜溜的眼睛正在瞪著自己,擺著手示意自己在外間等她先起床洗漱,女子鼓起的臉頰這才鬆了下來。等候在外間的香兒看著王爺退了出來,這才端著裝滿水的銅盆進入為自家主子梳洗打扮。
待到何子薇換了身衣服出來之後,廳堂內江淮安正將王府中的管家喚在跟前叮囑安排一些自己出征之後的事情,看到已經換了一席粉色衣衫的何子薇出來,起身拉起人的手,同管家說:“待我出征之後,府內的所有事情都將由子薇姑娘負責府中的一切事物。”
時間匆匆,未過幾日,便已經到了江淮安帶兵出征的日子。早在前一日的清晨,江淮安為了出行方便便已經住到了軍營之中,而何子薇則一大早早起去到了城門口,等著為人送行。城中的百姓得知馬上便要出征的士兵將領們今日便要啟程,也都紛紛自發的來到城門口為守護邊疆的戰士們送行。
待到江淮安都已經帶著浩浩蕩蕩的車馬遠的再也瞧不到蹤影的時候,何子薇卻依舊守在城門,一旁的小廝上前傳話道說,宮中的太後現在宣召何姑娘入宮朝見。何子薇心中雖然迷惑,好端端的太後究竟為何召見自己,但也知曉太後懿旨不可違,轉身上了前來接人的馬車。
被人不明不白的就此帶走,何子薇不免有些驚心動魄,畢竟太後此前也未曾給過她什麼好臉色,看著這些太後派來請她的仆人和婢女們也是一本正經的,臉上絲毫冇有任何鬆動的意思。
但是何子薇到底也是個堅強的人,也不願意被人蒙在鼓裡,生怕太後趁著江淮安帶兵打仗的時日給她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