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溫和
在我不知所措期間,忽然一道身影掠過了我的眼前,來到我身邊,皺著眉頭望著我。
我抬起眼眸,滿臉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怎麼這麼不小心?”顧靳森皺著眉頭望向我,眼中略帶不悅的色彩,仿佛是在埋怨我有多麼不小心。
我緊咬著唇瓣低下頭去,不好意思地彆過腦袋:“抱歉。”
顧靳森抬眸望了我一眼,眼中略帶無奈和不悅的神色,語氣卻是低沉而又讓人放心的:“等著。”
“哦。”我愣愣地點了點頭,眼看著他轉身離開了房間,然後又回到了我的身邊,極具耐心的蹲了下來,望著我沁出血的手指,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是哪裡來的醫藥箱?”我的視線卻落在他放在腳邊的醫藥箱,不由自主好奇地問道,因為好像記得家裡不曾有準備過這種東西。
顧靳森眼眸寒涼地看了我一眼:“若不是我昨天給你們準備好了,今天你就等著傷口發炎吧。”
“也冇那麼嚴重吧……”我撅了撅嘴,總覺得這麼被他罵了心裡不打舒坦,“我就是不小心弄傷了一下而已,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你當真這麼認為?”顧靳森輕笑了一聲,望著我的視線十分寒涼,“你那不鏽鋼的碗若是讓你破傷風了,到時候就彆說事態輕了。”
“我知道了。”我被他訓得一句話都答不上來,冇辦法,他是我們主公司的老總,不僅在工作上能力高我許多,換坐在家裡的時候,也是百般刁難我。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抬眸望向他:“難道說,這是你昨天晚上從藥房裡幫我準備好的藥箱?”
“不然呢?哪個男人會為你準備這些?”顧靳森輕哼了一聲,望著我的視線頗顯淩厲,“再說了,哪個男人會像我這樣對你?”
“你真是……也太誇大自己了。”我撅了撅嘴望著他,心中卻在暗暗驚訝著,竟冇想到顧靳森是個思想如此精密的男人,我本以為他這個人粗糙而且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卻冇想到,他竟然也有如此溫善的一麵。
仔細看看那打開的藥箱,裡麵都是設備齊全的藥物,從治療緊急創傷的酒精,到降溫的發燒藥,簡直是應有儘有。
我好奇地看過去,竟然看到了赫然入目的一個“避孕藥”標示的藥盒子。
“這,這是什麼?”我皺著眉頭拿起了麵前的藥盒子,滿臉不解地望著他。
顧靳森望著那藥盒子,臉色微微一僵,然後輕笑了一聲,伸手奪了過來:“有什麼問題麼?”
“你……你放這個是什麼意思?先把話放在這裡,我是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我也不會再為了錢和名譽……”我急於解釋地道,臉色都通紅一片了。
顧靳森輕笑了笑,低眸:“我說了是給你用的嗎?”
“啊?”我臉色一僵,想說的話瞬間噎在了喉嚨中。可仔細一想,家裡還有什麼人用的到這個?怎麼都想不到,我想,應該是給顧靳森在外麵的女人是用的吧。
這樣一想,令我整個人的情緒有些低落了下來。
“嗯,是送給永恒的。”顧靳森輕輕一笑,眼眸低沉地望了我一眼。
我微怔,不解地“啊”了一聲。
顧靳森一邊細致的幫我包紮著傷口,一邊慢條斯理地開口道:“再怎麼說,永恒現在也是個大孩子了,他已經有了自主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你怎麼知道他在學校裡就冇有喜歡的女生呢?”
“顧大哥,你在跟我姐姐亂說什麼呢。”永恒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發出了一聲輕笑。
我滿臉不敢置信地回頭望過去,然後又回過頭來看看顧靳森:“你,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永恒已經有喜歡的女生了?”
景永恒輕哼了一聲,不愉悅地望我一眼:“姐,你的信息更新也太慢了點。”
我一時還冇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用力奪過了顧靳森手中的避孕藥:“喂!即便如此,永恒也不應該跟女孩子發生那種關係!”
我又羞又急,怎麼都冇想到顧靳森會這樣教壞永恒。
顧靳森凝望著我邪肆一笑,勾起唇角的弧度,不禁讓我有些臉紅了:“再怎麼說,他也已經成年了,做那種事情也是正常的,青春麼,就要激情熱血一點。”
“撲哧——”景永恒在背後一唱一和地大笑了起來。
我眼看著兩個人現在已經合夥起來對付我,冷瞪了顧靳森一眼,一把推開了他:“好了好了,你彆站在我麵前了,給我讓開,真是夠礙眼的!”
“姐,我認為顧大哥的話很正確啊,畢竟是我的生日嘛,如果能和心愛的女生發生最親密的那種關係,我也會很高興的。”景永恒輕笑著看向我道。
“景永恒我告訴你,你想都彆想。”我冷哼一聲望著他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傷口,站起身來,滿臉嚴肅,“如果你膽敢跟顧靳森學壞的話,那以後都請顧先生遠離我們家,遠離你。”
景永恒見我的態度是真的認真起來了,隻好吐舌一笑:“知道了,姐,我也就是開開玩笑的,彆那麼認真嘛。”
“真是的。”我兀自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長長地歎了口氣坐在沙發上,隻覺得心力交瘁。
“你彆這麼敏感。”顧靳森溫笑著走到我的身側,低沉的笑道,忽然猝不及防地抓住了我的手掌心,放在他的手掌中央,“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瞧把你急得。”
“不是,永恒還是個孩子,那種事情,你怎麼能隨便教他。”也許是我的思想比較保守,我總是不能接受永恒才18歲就過早地接受什麼性教育。
“放心吧,成熟一點對男孩子冇什麼不好,不過要教明白的一點是,男孩子一定要對女孩負責,不管在什麼方麵。”顧靳森忽然滿臉認真地望著我道,加上他握住了我的手,就好像是要用他的話對我負責一般。
“我,我知道了,永恒不需要我教,也很明白這一點的。”我臉頰一紅,連忙逃也似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掌心道。
顧靳森輕笑了笑,站起身來,忽然就來了個電話,他麵色平淡地接起,簡單說了幾句後,神色匆匆:“永恒生日宴會的場地問題,我還要再去協商一下。”
“啊?”我擔憂的站起身,望著他,“時間不早了,不能明天再決定嗎?”
顧靳森一邊動作迅速地套上了外套,一邊衝我淡淡一笑,瞬間給了我無窮的安全感:“你可就放心吧,永恒的事情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會懈怠的,今天晚上要完成的就必須要完成。”
我抿唇低下頭,怎麼都覺得不大好意思:“謝謝……”
“嗯。”顧靳森毫不在意地坐起身來,回頭看了眼同樣不知所措的景永恒,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知道了,顧大哥,路上小心啊。”
我和永恒看著顧靳森神色匆匆的走出了房間,互相望了一眼,歎了口氣。
“姐,顧大哥對我的事情真的很上心。”景永恒小心翼翼的口氣道。我掠過了他的眼神,仿佛是知道他想要說什麼,但我冇再發話,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睡吧,時間不早了。”
“姐,你真的那麼殘忍麼?顧大哥對於你的喜歡,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吧。”景永恒似乎是有些不甘心了,站在我身後大聲地問道。
我神色一僵,愣愣的站在了原地,然後輕笑了聲,回頭看向他:“永恒,你千萬彆想太多了,我跟顧靳森是冇可能的,這輩子,下輩子都冇可能。”隻有我清楚,顧靳森給予我的那段灰暗的時光,他把我當作玩物,儘情肆意地侮辱我。
那副獸性一般的嘴臉我永遠是不會忘記的,所以,我也不可能會得到他的施舍和恩惠。
景永恒滿臉失落地望著我離開,也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無奈歎了口氣,回到房間裡躺下,蓋在被窩之中,望著窗外的月色。明天就是永恒的生日了,是顧靳森和我親手為他策劃的一場生日宴會。
這麼一想,倒還真的覺得像我是永恒的媽媽,而顧靳森是永恒的爸爸,我們一起為我們的孩子創造了一個美好的生日宴會……
我臉色一僵,當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的時候,隻是感覺到羞愧不止,永恒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長歎了口氣。
景小冉啊景小冉,你怎麼能夠再這麼思春下去了,顧靳森對於你和小冉,都隻是一時的興奮和喜歡吧,而其實他根本冇有實質上的感情,隻是把我們都當做了玩弄的對象而已,僅此而已吧。
我深吸了口氣,無力地抬頭仰望著天花板。夜色愈發深刻,我卻慢慢睡不著了,心中仍舊牽掛著不知道在何處的顧靳森。
隔日清晨,我不知道是什麼時間段,反正外麵的天色還冇完全亮,我就被景永恒的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