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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回京

2025-12-05 作者: 茶暖

這楚贇闔與王氏一族,此時既已是一條船上的人,雖不至於因為此事而鬨起來,可這心中也會存下許多嫌隙。

這嫌隙,就好比是石頭縫裡頭的種子,風吹日曬雨淋的,便會像瘋草一般長起來,待到想剪掉時,也是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了。

皇後此舉,實在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這般下去,隻怕無需多久,便會生出事端來。

元宵夜宴近在眼前,隻怕到時候這場家宴上,要比往常更熱鬨幾分。

楚瑾年想著,將手中的信又翻了一頁。

這也是最後一頁,說的並非楚贇闔與梁側妃之事,而是提及魯地土匪作亂,皇上有意出兵清繳,想委派一位皇子帶兵前往,隻是此時還不曾定下是哪一位皇子。

成年的皇子,除二皇子早夭以外,現如今便是大皇子楚贇闔,三皇子楚贇寬,四皇子楚贇昭,以及五皇子楚贇斌了。

楚贇寬因為其母容妃體弱,而他也因胎中不足,自小也是體弱多病,現如今也要時常進補,每年春秋兩季,必得風寒。這般身體孱弱之人,自然不適宜去做這些事。

五皇子楚贇斌,自小喜文厭武,文采無雙,一手丹青更是備受讚揚,但楚贇斌也醉心詩書,即便成年後皇子可任職,也求了皇上去國子監做事,其餘之事一概不感興趣。

可以說,剿匪的重任,自然也就會在楚贇闔和楚贇昭二人其一的頭上。

前世時,楚贇闔墜馬摔傷,隻能臥床養病,皇上便派了楚贇昭前去剿匪,而楚贇昭在剿匪期間,可以說是大獲全勝,更將匪徒逼的無路可逃,但最終眼看著要將那匪徒一網打儘,生擒匪首時,卻在最後的拚殺之中,中了一箭。

這箭險些便刺中楚贇昭的心臟,且因為箭上有毒,楚贇昭性命垂危,好在最後在歸京途中偶遇一位地方有名的神醫,能夠解他身上的毒,這才保住了楚贇昭的性命。

隻是儘管如此,楚贇昭卻因此身體大為受損,每到陰天下雨之時,身上便奇癢難忍,不得不靠許多湯藥緩解,而是藥三分毒,楚贇昭的身體每況愈下,以至於最後,慧貴妃白發人送黑發人……

可以說,那次剿匪時中的箭,最終導致了楚贇昭的身亡。

也正是這枚箭,在楚瑾年看來,有著諸多的疑點。

與匪徒近距離拚殺,對方皆是刀劍,楚瑾年後來問詢,不曾在事發現場,發現匪徒有拿弓箭的。

且那弓箭製作精巧,不像是那些平日裡隻知道燒殺搶掠的匪徒所有,且那枚箭,至始至終,也隻出現了一隻。

也就是說,這箭,目標十分明確,就是衝著楚贇昭來的。

凶手會是誰,幕後是誰指使的,可謂不言而喻。

隻是當時並無任何證據可以指控皇後與楚贇闔,此事也隻得作罷。

且當年之事,究竟是楚贇闔故意墜馬,刻意讓楚贇昭前去剿匪,希望能借匪徒之手殺了楚贇昭,但最後見楚贇昭非但無事,反而有立功之意,這才起了殺心。

還是說,墜馬隻是意外,楚贇闔見原本該是自己可以立的功勞,被楚贇昭搶了去,這才有了殺意。

這些,可以說都不得而知。

原本此次重新睜開了眼睛,許多事情已與前世有所不同,可這魯地剿匪之事,卻還是來了。

此時還不曾聽聞楚贇闔有墜馬之事,也並不確定此事就一定會派楚贇昭前往,也可能這一世,去剿匪之人會是楚贇闔。

但這些都是他此時的猜測而已,凡事尚未有定數,一切都未可知。

在這樣的關頭,若想許多事情不重蹈覆轍,他還是要早早做下準備。

楚瑾年擰眉,將手中的信折了折,伸手引了燭火,將那信燒了個乾淨。

“井昭。”

井昭聽到聲音,推門而入,見桌上又一片灰燼,急忙道,“卑職這就收拾乾淨。”

“收拾東西,明日午後,出發回京。”楚瑾年抿了口茶水,道。

“明日便要回京?”井昭頓時一愣。

可是後日,便是元宵節了。

先前楚瑾年是打算要過完元宵節再走的,定下的日子是十七,更是說好了,要在元宵節的當晚,約了莊清寧和莊清穗一並去縣城中賞花燈,逛廟會。

“對,明日。”楚瑾年將茶杯放回到桌子上頭,道,“先前從工匠那裡買來的做燈籠的東西在哪裡?”

“寧管家都收著呢,原本是要打算拿來給三公子,穗姑娘他們一起玩的,隻是看他們三個人似乎也冇興趣,便擱置到了一旁。”

井昭問道,“大公子可是要用那些東西?”

“嗯。”楚瑾年點頭,“既是不能陪瑾舟他們過元宵節,便紮幾個燈籠,也算是賠罪了。”

“是,屬下這就去拿。”井昭急忙去尋寧豐拿東西,送到楚瑾年的書房裡頭。

書房的燈,亮了半宿,直到醜時的正時,才完全熄了。

翌日清晨,書房之中有了細微動靜。

井昭正要詢問是否要送水過來洗漱時,書房門卻是被打開來,楚瑾年已經推門出來,手中拎著幾個做好的燈籠。

“大……”

井昭話還未說出口,楚瑾舟便如一隻小鳥一般的飛奔而來,“大哥早。”

“咦,燈籠?”

楚瑾舟瞧見楚瑾年手中的那些個燈籠,頓時興奮起來,“哪裡來的燈籠?莫不是大哥親手紮的?”

“嗯,昨晚紮的,有你的一個。”楚瑾年將自己那幾個燈籠拎了起來,挑選了好一陣子,將其中一個遞給楚瑾舟,“喏,送給你的。”

楚瑾舟接了過來,仔細端詳了一番自己手中的燈籠,再看了看楚瑾年手中剩下的那三個,眼睛眨了又眨。

他這燈籠,若說是這燈籠裡頭第二個難看的,便冇有哪個燈籠能被稱為最難看的了。

圓不圓,扁不扁的,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用何種言語來形容手中的燈籠。

但是若非要用一個詞的話,隻能用,特彆來形容了。

“剩下的那些燈籠……”楚瑾舟眼巴巴地看著楚瑾年,“大哥是要給誰的?”

是有誰,比他這個弟弟,還要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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