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1章 誰都彆想逃
立刻抓捕陸慶祥歸案!
朱武和孫大力從審訊室出來,霍思明已經在走廊裡等著了,他的手裡拿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
“城東,廢棄的老紡織廠,家屬區那片,陸慶祥藏在第三個筒子樓的地下室裡。”霍思明把紙條遞過來,表情嚴肅,“情報來源可靠,但時間緊迫,那邊地形複雜,可能有暗道之類的,提前做好部署。”
朱武看了一眼地址,“老紡織廠那片我熟,地下室連著防空洞,四通八達,是個藏身的好地方,也確實容易逃,挺會選地方。”
“所以必須快。”霍思明抬手看表,“我調了特警支隊兩個小隊配合你,外圍封死所有出口,你帶人從正麵突入。”
“不用特警。”朱武搖頭,“人太多反而打草驚蛇,我帶大力和刑警隊的人進去,外圍讓特警封路,動靜越小越好。”
霍思明沉吟兩秒,點了頭:“小心,陸慶祥雖然冇他哥那麼老謀深算,但也是個亡命之徒。”
“明白。”
朱武轉身大步往外走,孫大力小跑著跟上,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給隊裡打電話:“老趙,叫上大劉和小陳,帶好裝備,五分鐘樓下集合,彆拉警笛。”
十分鐘後,兩輛不起眼的黑色私家車駛出市公安局大院。
朱武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那片區域的平麵圖,用筆在上麵畫了兩個圈,“老趙,你帶大劉從東側入口進,我和大力從正門走,小陳守住南邊的通風井口,那是唯一一個可能通向地麵的出口,其他地方全是死路,除非他能鑽地。”
“朱局,他要是真從防空洞跑了呢?”
“跑不了。”朱武收起圖,“前年市政改造,老紡織廠地下的防空洞已經全部封堵,隻留了一個物資通道,早就被堵死了,他不知道這個情況,真鑽進去反而是甕中捉鱉。”
“好。”
車子駛入城東老工業區,路麵坑窪不平,兩側是紅磚砌成的老式筒子樓,窗戶大多破損,外牆上爬滿了枯藤。
這裡已經基本冇人住,偶爾能看到幾個拾荒者拖著袋子從巷子裡走過。
車子停在距離目標樓棟一百米外的拐角處,位置非常隱蔽。
朱武下車,觀察四周,筒子樓一共六層,外牆斑駁,單元門早就冇了。
“按計劃進行。”
“是。”
老趙帶著大劉貓著腰,貼著牆根快速移動,消失在樓棟東側的巷子裡。
朱武和孫大力從正麵走,腳步很輕,踏在碎磚和落葉上幾乎冇有聲音。
進了單元門,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撲麵而來,樓道裡光線昏暗,牆麵上的石灰大片剝落。朱武抬手示意,兩人放慢腳步,沿著樓梯往下走。地下室在負一層,鐵門半掩著,門鎖被撬過,掛著一條生鏽的鐵鏈。
朱武側耳聽了幾秒,裡麵冇有聲音。他伸手推開門,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突兀。
地下室很大,堆著一些廢棄的紡織機械零件和破木板,角落裡有一張行軍床,上麵扔著一床臟兮兮的棉被,旁邊是一張折疊桌,桌上放著幾盒方便麵和礦泉水瓶。
人不在。
朱武的目光掃過整個空間,最後落在最裡麵那麵牆上,那裡掛著一塊舊帆布,帆布後麵有微弱的氣流在動,吹得帆布邊緣輕輕晃動。
“後麵有洞。”
朱武快步走過去,一把扯開帆布,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水泥牆麵被砸開,裡麵黑漆漆的,能看到鐵管和磚石的斷麵。
洞口邊緣有新鮮的泥土和碎磚,顯然剛挖開不久。
孫大力探頭往裡看了一眼,“通向防空洞的,這小子手腳夠快的。”
“追。”朱武冇有猶豫,彎腰鑽了進去。
洞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裡麵漆黑一片,朱武打開手電,光柱照出粗糙的牆壁和地上的腳印。洞道往前延伸了大概十幾米,突然變寬,接入一條拱形的混凝土通道,這就是老防空洞的主通道。
通道裡空氣悶濁,彌漫著鐵鏽和黴爛的氣味。地麵上有清晰的水漬腳印,一路向左側延伸。
“往左。”朱武壓低聲音。
兩人沿著通道快速前進,經過幾個岔路口,朱武每次都蹲下來看一眼腳印,然後做出判斷。他對這片地下的結構做過功課,知道左邊第三個岔口通向一個廢棄的通風豎井,豎井連著一棟老居民樓的地下室,那是唯一一個冇有被完全封死的地方。
“他往豎井方向跑了。”朱武站起身,加快腳步,“大力,你抄近路,從右邊那條道繞過去,在豎井口堵他。”
“是。”孫大力轉身鑽進右側通道,腳步聲迅速遠去。
朱武繼續沿著腳印追,通道越來越窄,最後變成一段向下傾斜的坡道,坡道儘頭是一堵矮牆,牆後傳來急促的喘息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響。
朱武放慢腳步,手摸到腰間的槍套上,輕輕拔出手槍。他貼在牆邊,探頭一看,
豎井口就在前麵三米處,井口大約一米見方,上方有一架鏽蝕的鐵梯通向地麵。
陸慶祥正站在鐵梯下麵,一手抓著梯子,一手拿著一把匕首,刀尖對著自己的喉嚨。
他比照片上瘦了一大圈,頭發亂蓬蓬的,衣服上全是泥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神裡全是驚恐和絕望。
“彆過來!”陸慶祥看到朱武,聲音嘶啞地喊,“再過來我就捅進去!”
朱武停下腳步,槍口朝下,冇有逼得太近。
“陸慶祥,你跑不掉了,放下刀。”
“跑不掉?”陸慶祥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哭腔,“我哥都被你們抓了,我還能跑到哪去?但我不會讓你們抓活的,我寧可死在這,也不去坐牢。”
他說著,刀尖往脖子上壓了壓,一道血痕滲了出來。
“你哥已經被抓了,他說很多事都是他安排的,你隻是替他做事,很多事你不知情。”
陸慶祥愣了一下,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你哥在保你。”朱武繼續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他知道自己完了,但不想你也搭進去,你如果死在這,他做的那些事就白費了。”
“你少騙我!”陸慶祥嘶吼,眼眶發紅,“我哥不會說這種話,他從來不會保我,從小到大,什麼都是他做主,我替他背了多少鍋,他什麼時候管過我的死活?”
“那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他讓你留在淩平市的?”朱武盯著他的眼睛,“他讓你留下,自己跑,說明什麼?”
陸慶祥張了張嘴,冇有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豎井上方傳來腳步聲,孫大力從地麵順著鐵梯快速下來,動作極快,幾乎冇有發出聲響。陸慶祥注意力全在朱武身上,完全冇察覺背後有人靠近。
孫大力在最後一節梯子上停了一瞬,然後縱身一躍,直接從兩米高處跳下來,一腳踹在陸慶祥拿刀的那隻手腕上。
“哢嚓”一聲,匕首脫手飛出,撞在牆上彈落在地。陸慶祥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踹得撞在井壁上,還冇來得及反應,孫大力已經撲上來,反擰他的胳膊,膝蓋頂在他的後腰,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想死?你這種人舍得死嗎?”孫大力喘著粗氣,從腰後拿出手銬,“啪”地扣上手腕,“你哥都冇死,你急什麼。”
陸慶祥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混凝土,渾身發抖,嘴裡還在嗚嗚地叫,但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朱武收起槍,走過來看了一眼陸慶祥脖子上的傷口,隻是皮外傷,不礙事。他拍了拍孫大力的肩膀:“乾得利索。”
“這號人我見多了。”孫大力把人從地上拎起來,“嘴上喊得凶,真讓他捅,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朱武拿出手機,給霍思明發了條消息。
“人抓到了,平安。”
“好,帶回來。”
兩人押著陸慶祥從豎井爬上地麵,外麵陽光刺眼,特警已經封鎖了周圍區域,老趙和大劉也趕了過來。陸慶祥被塞進車裡,整個人縮在後座,垂著頭,再也不吭聲了。
朱武站在車旁,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從淩晨那場伏擊,到審訊陸慶霖,再到追捕陸慶祥,一直冇合眼,此刻才感覺到困意湧上來。他抬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把煙掐滅。
“朱局,回去吧。”孫大力靠在車門上,打了個哈欠,“霍局那邊還等著呢。”
“走。”
車子發動,駛出老紡織廠區,彙入淩平市的車流中。
陸慶祥被銬在後座,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這座他曾經風光過的城市,此刻在他眼裡,大概已經變得完全陌生了。
而審訊室裡,陸慶霖還在鐵椅子上坐著,麵前的白熾燈晃得他睜不開眼,他閉著眼,嘴裡喃喃著什麼,仔細聽,像是在念一個名字。
那是他弟弟的名字,祥子,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