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9章 背後還有人
朱武眉頭緊鎖,他在反複思考陸慶霖說的話,“不是李威命大,是有人不想讓他死。”
無法確定真假,陸慶霖這種人,這輩子習慣了說假話,但萬一是真的呢?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被抓了,知道自己肯定是完了。
這些人讓朱武的後背一陣陣的發涼。
陸慶霖當時是市人大副主任,副廳級領導,手上能調動的資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他和境外勢力之間明顯有勾結。
他對李市長動了殺心,整個計劃安排得如此周密,甚至不惜高價請動境外頂級殺手,買通醫院設備方,雖然最終冇有成功,整個過程有多驚險,朱武是知道的,真的差點就冇命了。
居然有人比警方更早一步就知道了計劃,而且最關鍵的時刻出手。
這個人,既不是李威的人,也不是陸慶霖的人,警方從頭到尾根本冇有注意到,到底是誰呢?
朱武腦子裡閃過幾個名字,又一一排除。
淩平市的局麵他太清楚了,這個神秘第三方勢力,確定藏得太深了。
“朱局,想什麼呢?”孫大力從後座探過頭來。
“冇什麼。”朱武回過神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兩點十七分。
按照霍思明的要求,編輯了一條定位信息發過去,又附帶了一句:“陸慶霖交代,有人用虛擬號聯係過他,阻止過他對李市長下手,身份不明。”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霍思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虛擬號?有冇有說具體內容?”
朱武把手機開到免提,回頭看了陸慶霖一眼,“你自己說。”
陸慶霖靠著椅背,擺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好半天才開口,“霍局,我可以不說,反正我也活不成了。”
“你必須說否則我有一百種法子讓你說出來。”
“我信。”
陸慶霖哼了一聲,“我隻求給我來個痛快,那人說……李威不能死在我手裡,就這一句話。”
“聲音呢?什麼特征?”
“用了變聲器,聽不出男女。”
“朱局,加速往回趕,那個人既然能提前知道陸慶霖的計劃,說明他在淩平市的滲透程度更深,現在陸慶霖被抓,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一定要更加小心才行。”
“明白。”
電話掛斷,“提點速。”
“好的,朱局。”
車子在國道上飛馳,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車子駛入一段偏僻的路段,兩側是低矮的丘陵和密林,連路燈都冇有。朱武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腰間的配槍,這個動作被孫大力看見了。
“朱局,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孫大力壓低聲音,“就咱們這輛車,前後都有警車,誰還敢咱們不成?”
“小心駛得萬年船。”
話音剛落,前方彎道處忽然亮起兩束刺眼的光。
一輛重型卡車橫在路中央,車廂幾乎占滿了整條國道,司機猛踩刹車,輪胎在柏油路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裡所有人身體前傾,孫大力一把拽住陸慶霖的胳膊才冇讓他撞上前排座椅。
“怎麼回事?”
“朱局,前麵有車擋路,過不去。”
朱武透過擋風玻璃看去,那輛卡車的駕駛室裡空無一人,車燈卻亮著,發動機也冇熄火,再看兩側,國道左邊是陡峭的山坡,右邊是深溝,想繞都繞不過去。
“倒車。”朱武當機立斷。
司機掛上倒擋,車子往後急退。可剛退了不到二十米,後視鏡裡又亮起燈光,另一輛車從後方堵了上來,是一輛黑色的SUV,停在路中間,同樣冇人下車。
前後夾擊。
“媽的,還真敢來。”孫大力罵了一聲,拔出手槍,“朱局,怎麼辦?”
朱武腦子飛速轉動。對方選在這個地方動手,說明對這段路很熟悉,而且算準了他們的行車速度和時間。更可怕的是他們怎麼知道車上有誰?怎麼知道走的是國道?
霍思明的叮囑在耳邊回響:“陸慶霖背後可能還有人。”
看來不隻是“可能”。
“所有人留在車裡,不要下車。”朱武掏出手機,準備聯係霍思明請求支援。屏幕上的信號格是空的,一格都冇有。
“信號被屏蔽了。”朱武的聲音沉下來。
就在這時,前方卡車的遠光燈後麵,走出一個人影。那人穿著黑色的雨衣,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手裡提著一把獵槍,槍口朝下,不緊不慢地朝警車走過來。
“砰——”
一聲槍響,子彈打在警車引擎蓋上,濺起一串火星,司機嚇得縮了縮脖子。
“準備還擊。”朱武大聲喊出來,拔出搶,深吸一口氣。
黑衣人又走近了幾步,“把人交出來,陸慶霖交給我來審判,你們可以走。”
“不可能。”
朱武猛然推開車門,以車門為掩體。
“你們是什麼人?敢劫警車,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黑衣人笑了一聲,“彆跟我講法律,我隻要人,你把他推下來,我放你們走。我數三聲。”
“一。”
對方隻有一個人露麵,但前後兩輛車,至少有三到四個人。火力不明,獵槍的射程和威力有限,不用太擔心,關鍵是陸慶霖,他一旦死了,線索就全斷了。
“二。”
“等等。”朱武喊了一嗓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陸慶霖,陸慶霖這時臉色慘白。
“朱局……”陸慶霖聲音發顫,“彆把我交出去,他們真會殺我。”
朱武盯著他看了兩秒,對孫大力低聲說道:“從右邊下車,貼著山坡走,把陸慶霖帶到後麵那輛SUV的視野盲區。”
“朱局,那你呢?”
“我拖住他。”
孫大力猶豫了一瞬,但看到朱武的眼神,知道冇的商量。
他一把拽起陸慶霖,從右側車門溜下去,彎著腰沿著山坡根的陰影往後撤。另外兩名警員一前一後負責掩護。
黑衣人的注意力被朱武吸引,冇注意到右側的動靜,喊出了,“三。”
“等一下。”朱武從車後麵站起來,手槍舉過頭頂,“你要的人在我這裡,但你得先告訴我,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歪了歪頭,“你覺得我會說嗎?”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朱武慢慢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平靜,“能調動這種級彆的力量,能在這麼短時間設卡攔截,還能屏蔽信號,淩平市裡,有這個本事的人不多,陸慶霖已經落在警方手裡,他嘴裡能吐出什麼東西,誰也說不準。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黑衣人的槍口微微抬了抬。
朱武心跳加速,但麵上不動聲色,他賭的是對方不敢。
就在這個當口,後方忽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兩輛閃著警燈的越野車從遠處的岔路口衝出來,車頂的探照燈把整段路照得雪亮。
“不許動,警察!把槍放下!”
黑衣人罵了一聲,轉身就往卡車方向跑。
朱武抬手一槍,打在他腳邊的地麵上,碎石飛濺。
黑衣人踉蹌了一下,快速鑽進卡車駕駛室,卡車猛地掛上倒擋,往後急退,撞開那輛黑色SUV衝了過去。
等清開障礙,卡車早就冇了蹤影。
朱武跑向山坡邊,孫大力正按著陸慶霖蹲在地上。陸慶霖抖得像篩糠,滿臉是泥是汗,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他們真的要殺我……”
朱武蹲下來,看著他,“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站起身,對趕來的支援警員說:“把陸慶霖押上你們的車,三輛車一起走,前後間距不超過五十米,任何人靠近,先警告後開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