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7章 陸慶霖被坑
陸慶霖慢慢接過來,他想不通,為什麼第一次見麵就讓自己送這種東西,就算是靠近邊境,這東西也是違法的,一旦被抓是要掉腦袋的,當然他不怕,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逃出去。
阿昆朝那個乾瘦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走過來,拍了拍陸慶霖的肩膀,
“你先去裡麵的屋子等著,到時候,我會送你過去。”
陸慶霖心裡一沉,說是送,其實就是押,這很正常,對方不可能這麼容易相信一個外人,自己在他們眼裡,不過就是一個炮灰,陌生麵孔,外地人,就算被抓了,也不會對他們有影響。
無恥到極點,但他冇得選,自己的處境更難,被抓就是死路一條,為了活下去,他可以更無恥。
他看了一眼阿昆,滿臉帶笑,“昆哥,事成之後,我能出境嗎?”
“可以,事成之後,你就是自己人。”
“明白,我一定做好。”
陸慶霖被帶進了裡屋,門在身後合上,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屋裡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把塑料凳,牆角堆著幾個編織袋,散發出一股潮濕的黴味。
他坐到凳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小聲罵了一句,虎落平陽被犬欺,如果這些人知道自己曾經有多風光,一定會後悔,他記住了每一張臉,等自己到了境外,肯定不會放過這些人,現在他必須忍,當年韓信就是忍胯下之辱,才有後麵的不可一世。
外麵不斷傳出麻將的碰撞聲,陸慶霖躲在裡麵,努力聽著,聽不清楚外麵的人在說什麼,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阿昆手下提高了嗓門的聲音,“政府,這麼晚有什麼事啊?打打麻將,娛樂一下,不犯法吧!”
陸慶霖聽到了,頓時渾身一緊,幾乎是本能往牆角縮了縮,目光掃過屋內,這個小房子位置很隱蔽,缺點是冇有後門,冇有窗戶,隻有頭頂一個巴掌大的通風口,一旦被發現,根本冇法逃。
“這個人,見過冇有?在逃犯,人在鎮裡出現過。”
阿昆看了一眼,認出是剛剛那老小子,原來真的有些來頭。
他哼了一聲,根本不在乎,反正今晚就是要坑他,不可能把他當自己人,更加不可能送他出去,今晚就是要讓他當炮灰,搞自己的競爭對手。
麻將突然被用力推倒,“我就是做點小買賣,哪見過這種大人物?通緝犯?嚇死我了,冇見過。”
陸慶霖屏住呼吸,這時手心裡全是汗。
“真的冇見過?這個人非常危險。”
“冇見過,我們是守法公民,看到了,當然會報警。”
“最好是這樣。”
剛剛進來的是當地的警方,同樣接到通緝令,協助調查抓人,來的人認得裡麵的這些人,知道每一個善茬,這種地方,本來就魚蛇混雜,但必須遵守法紀。
腳步聲遠去,門外恢複了安靜。
陸慶霖剛鬆了口氣,門很快從外麵被人推開。
阿昆站在門口,臉上還掛著剛才應付警察時的那種笑,他朝乾瘦手下揚了揚下巴,“帶他出來。”
“走,出去。”
陸慶霖笑著點頭,“昆哥,我不是故意騙你,實在是冇辦法,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必須儘快出去。”
阿昆坐在一張藤椅上,翹著腿,手裡轉著一串鑰匙。
他上下打量著陸慶霖,忽然笑了,“剛才外麵的話,你應該都聽見了?”
“聽見了。”陸慶霖這次冇打算裝傻。
“聽見就好。”阿昆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我不在乎你是什麼人,在這,我說了算,今晚有一批貨,要送到老地方,你跟著去,貨到了,你就走。出境的事,我說話算話。”
陸慶霖點頭,居然讓自己乾那種事。
阿昆拍了拍他的肩,“彆多想,乾好了,你才是自己人,隻有自己人才能信得過,自然就能走路子出去。”
他說完轉身對乾瘦手下說,“帶他去準備,天黑就動身。”
陸慶霖被推進另外一個小屋子,位置更偏,有人扔給他一個舊帆布包,裡麵沉甸甸的,他靠在牆上,閉上眼。
現在怎麼辦?逃。但怎麼逃?外麵有人盯著,路線不熟,邊境的林子他隻在白天遠遠看過一眼,冇有當地人帶路,不可能逃出去。
陸慶霖最終選擇留下,按對方說的乾一筆,到時候自己就能離開這種鬼地方。
“昆哥,讓一個外人去送,會不會?”
阿昆哼了一聲,“今晚的貨,我原本就冇想再要。”
“不要了?”
手下一臉的疑惑,確實猜不透阿昆的想法,貨就是錢,有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短視。”
阿昆冷哼一聲,“我們的路子做不大,就是因為阿爆那些人,經常壞我們的事,今晚是他們交易,我花錢買來的消息,但不確定,索性玩陰的,讓那個傻子去送貨,隻要人進去,立刻報警,不需要管他的死活,隻要警方把阿爆那夥人打掉就行了。”
“高。”
阿昆一臉的得意,嘴裡叼著煙,“所以叫你們多看書,現在不是打打殺殺的時代了,先做事,要靠腦袋。”
陸慶霖被關在最裡麵的小屋裡,幾乎冇有亮光,他坐在裡麵,真的是度日如年,這種滋味太難受了,終於等到那個乾瘦手下推開進來。
“吃吧,吃完就走。”
“好。”
陸慶霖確實餓了,抓在手裡,大口撕咬,很快就吃完,乾瘦手下遞給他一件外套,“穿上吧,走,帆布包自己拿著。”
陸慶霖接過外套,手伸進口袋時,指尖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一把折疊刀,不知是誰落下的,還是故意留的。
他冇動聲色,刀關鍵時刻能救命,是好東西,他拎著帆布包朝著外麵走去,出了食雜店,天徹底黑了。乾瘦男人走在陸慶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不緊不慢,但始終保持著距離。陸慶霖試過放慢腳步,對方也跟著慢;他加快,對方也加快。像影子一樣甩不掉。
老茶館在鎮子邊緣,越走越偏,路燈也冇了,隻剩月光照著石板路。陸慶霖手裡攥著那個袋子,掌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裡麵到底是什麼,但憑手感,八成是那種東西,至少有一公斤以上,這個量,夠槍斃好幾回了。
到了茶館門口,乾瘦男人停住腳,朝他努了努嘴,“進去,靠裡的桌子,戴草帽的男人,等你見到了,直接把東西給他就行。”
“然後就能走?”
“對。”
陸慶霖點頭,他能感覺到不對勁,處處透著不對勁,但冇得選,阿昆是他抓住的最後稻草,低著頭靠近,門口居然冇人守著,他推門進去,靠裡的桌子旁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戴著草帽,另一個背對著門,身形壯實,剃著光頭。
陸慶霖走過去,剛要把信封放在桌上,光頭突然轉過頭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是阿昆派來的人?”
陸慶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是……昆哥讓我送東西來的。”
‘媽的。’
光頭一腳踹在了陸慶霖肚子上,力量十足,見麵直接動手。
陸慶霖整個人飛出去,撞翻了兩張凳子,肋骨上剛結痂的傷口像被人重新撕開,疼得他眼前發黑。
“阿昆這個王八蛋!”光頭暴喝一聲,“拿這種東西糊弄我?上次的賬還冇算,這次又想耍老子!”
戴草帽的清了清嗓子,隻是看了一眼陸慶霖,冇攔著。
光頭突然從腰後抽出一把刀,直接動手,並冇有攻擊陸慶霖,而是跳到那個戴草帽的男人身邊,突然出手。
這一下發生的太突然,戴草帽的也冇有反應過來,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陸慶霖嚇得渾身發抖,他看出來了,阿昆根本冇打算讓他活著回去。這趟交易從頭到尾就是個局。
光頭轉過身來,刀尖滴著血,朝陸慶霖走過來。
“彆……彆殺我……”陸慶霖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跑腿的,是阿昆讓我來的,我跟他不是一夥的……”
光頭一腳踹在他肩膀上,“不是一夥的?那你替他死。”
刀舉起來的那一刻,茶館外麵突然響起警笛聲,光頭動作一僵,罵了一聲,轉身就往後麵跑。戴草帽的捂著肩膀,也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往後門鑽。
陸慶霖腦子一片空白,但身體比腦子快。他連滾帶爬地往櫃台後麵縮,看見牆根底下有個洞,像是排水溝,不大,但勉強能鑽進去。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一頭紮進去,手腳並用地往前爬。洞裡麵又黑又窄,泥土和汙水混在一起,嗆得他幾乎喘不上氣。身後傳來腳步聲和喊叫聲,手電光從洞口掃進來。
他拚命往前拱,手指摳進泥裡,指甲翻了也顧不上。可冇爬出多遠,前麵被鐵柵欄擋住了。他使勁踹了兩腳,紋絲不動。
手電光落在他的身上,“裡麵有人。”
陸慶霖死死抓住柵欄,嘴裡喊著“彆抓我,我有的是錢,都給你們。”
兩個人合力,陸慶霖就像條死狗一樣從洞裡被拽了出來,直接被按在地上,反銬,他的臉貼著泥水。
“抓到一個,還有兩個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