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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0章 通緝陸慶霖

2026-10-16 作者: 任語丁

不得不承認,李威做事就是這樣雷厲風行,絕不拖泥帶水,如果不是這場手術,相信陸慶霖根本逃不掉。

霍思明從醫院出來,眉頭緊鎖,他現在夾在市委和市政府之間,有時候確實難做。

市公安局,孫大力已經把省廳通緝令內容核對了兩遍,隻等霍思明回來簽字拍板,然後確認發布渠道。

這是程序,一把局長不簽字,常務副局長梁秋也不敢自作決定。

“霍局。”

霍思明走入,梁秋立刻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打印的文件,“省廳下方的通緝令,市局這邊是直接發還是再等等?”

霍思明接過掃了一眼,“直接發,鐘書記和李市長對這件事態度明確,全力抓人。”

霍思明的目光落在協查範圍一欄,上麵做了標記,重點方向,淩北市以及臨省連接境外出口。

“方向上冇問題,陸慶霖上高速往北走的,鄰省是必經之路,朱局那邊有消息嗎?”

“暫時還冇有。”梁秋搖頭,“不過按時間推算,朱局長的抓捕組應該已經進入鄰省地界,我正想聯係。”

“聯係一下。”

梁秋連忙拿起手機打過去,朱武那邊很快接了。

“梁局”

“朱局,你那邊情況怎麼樣?霍局和我還有公安局的同誌們都非常關心你,同樣關心抓捕組的同誌們。”

電話那頭,朱武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們在淩北市以北六十公裡的廢棄采石場裡發現了陸慶霖丟棄的那輛老舊轎車。車被藏在采石場最深處的一個廢舊工棚後麵,從外麵根本看不到,還好沿途有兄弟部門幫忙。”

“具體情況怎麼樣?掌握陸慶霖的逃跑路線冇有?”

“暫時冇有,還在查。”

霍思明站在一旁,通話進行了外放,所以他聽得很清楚,朱武的這番話,透出很多關鍵信息。

陸慶霖並不是倉皇逃竄,是有預謀的撤離。

“朱局,你是老刑偵出身,經驗豐富,說一下你的判斷。”

“霍局,”朱武清了清嗓子,“從棄車點往北,有三條路可以選,一條通往鄰省省會,一條通往邊境口岸,還有一條是廢棄的礦區公路,直接通向山裡,很懷疑陸慶霖在這裡換了車,途中有人接應他,對方的身份暫時還冇查清楚。”

霍思明深吸一口氣,“你聽好,省廳的通緝令已經下了,鄰省和邊關的同行都已經接到協查通報,陸慶霖要想從正規口岸出境,絕無可能,他的照片和身份信息已經在所有邊檢通道掛上了號,要相信我們自己的同誌,一定能堵死陸慶霖。”

說到這,霍思明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子,“所以他隻能走秘密通道,你重點查那條廢棄礦區公路,那同樣是往邊境方向去的,陸慶霖很精明,他很有可能放棄那兩條路,選擇那條廢棄公路。”

“明白。”朱武應了一聲,“我的想法也差不多,霍局放心,馬上帶人往礦區公路方向追。”

“等等,一旦要注意安全,陸慶霖我倒是不怎麼擔心,他現在是驚弓之鳥,一門心思要逃,我是擔心他沿途布置的人。”

“放心吧霍局,我心裡有數。”

“等你的好消息。”

電話掛了。

霍思明深吸一口氣,“梁局,你馬上聯係邊防總隊,請他們在邊境線內側增設流動哨卡,重點排查所有非正規通道,還有,通知技偵支隊,調取淩北市以北所有高速公路和國道的卡口錄像,看看陸慶霖那輛車在棄車之前,有冇有在哪個卡口被拍到過,我要知道他最有可能和什麼人接觸過,對方的來頭一定要弄清楚。”

“是。”

梁秋撥通邊防總隊電話時,霍思明已經坐回辦公桌前,攤開淩北市以北的詳細地圖。

地圖上,那條廢棄礦區公路被紅色鉛筆標注出來,蜿蜒向北,最終消失在國境線附近的一片灰色地帶。

灰色地帶意味著冇有正式哨所,冇有邊檢通道,隻有山脊和密林。

“邊防總隊回複,兩個流動哨卡已經在礦區公路南北兩端布設完畢,另外增派了一個機動中隊沿邊境線巡邏。”

霍思明點點頭,目光仍落在地圖上。

陸慶霖棄車的位置在淩北市以北六十公裡,如果在那裡換車,走礦區公路,按正常車速算,天亮之前就能抵達邊境線。

按照這個邏輯,他明天就有可能到達境外,時間不等人。

他正要開口,手機發出震動。

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區號是鄰省的,明顯是公安係統內部號碼,霍思明快速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霍局,我是鄰省公安廳刑偵總隊趙宏亮,接到協查抓捕通告,我這邊有個信息,可能對你們有用。”

“趙總隊長請說。”

“我們設在通往邊境公路上的一個臨時卡口拍到一輛灰色麵包車,車牌是套牌,駕駛員用遮陽板擋了臉,副駕駛上坐著一個人,身形和陸慶霖接近。車往礦區方向去了,當時卡口警力不足,冇能攔截,正在追查。”

霍思明心頭一緊,“具體位置?”

“離邊境線不到四十公裡,霍局,如果那輛車上坐的真是陸慶霖,他們現在很可能已經非常接近邊境了,那片區域我們熟悉,山高林密,地形複雜,一旦讓他們鑽進林子,再想抓就難了。”

“趙總隊長,麻煩你們在邊境線內側再加一道攔截,我這邊抓捕組正往礦區公路方向趕,兩邊合圍,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好。”

掛了電話,霍思明立刻撥通朱武的手機,把鄰省卡口的信息同步過去。

“霍局,我這邊離邊境線還有大約五十公裡,正在全速趕,如果那輛灰色麵包車真是接應陸慶霖的,他們比我們領先太多,我擔心趕不上。”

“趕不上也要趕。”霍思明語氣堅決,“朱武,你聽好,鄰省趙宏亮總隊已經調人在邊境線內側設卡,你從後麵追,他們從前麵堵,隻要陸慶霖還冇出境,就還有機會。”

“明白。”

電話掛斷,霍思明站起身,他攥緊拳頭,,陸慶霖這個案子從發生到現在,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

與此同時,淩北市以北的廢棄礦區公路上,一輛灰色麵包車正沿著坑窪不平的土路顛簸前行。車燈被調成近光,在黑暗中隻照出前方十幾米遠的路麵。

駕駛座上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臉型瘦削,目光陰冷,雙手穩穩把著方向盤。副駕駛上坐著的正是陸慶霖,他換了一件深色夾克,頭上壓著一頂鴨舌帽,滿臉的疲憊,這次逃離行動,有驚無險,但耗費極大精力。

後座還坐著一個人,三十出頭,身材壯實,腿上放著一個帆布包。

“還有多遠?”陸慶霖開口,聲音沙啞。

“過了前麵那道山梁,再走十幾公裡就是老巡邏道。”開車的男人叫陳虎,是陸慶霖早年在外地結識的“朋友”,專門做偷渡生意,“巡邏道走到底,有個廢棄的邊防哨所,從哨所後麵的小路翻過去,就是境外,那邊有人接。”

陸慶霖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後麵有尾巴嗎?”後座的壯漢問。

“暫時冇有。”陳虎看了一眼後視鏡,“不過不能大意,過了山梁之後有一段開闊地,那裡最危險,如果有直升機或者夜視儀,很容易被發現。”

陸慶霖吐出一口煙,“車燈關了,摸黑走。”

“太危險,路況不好,掉溝裡就全完了。”

“掉溝裡也比被堵住強。”陸慶霖提高聲音,“我絕對不能被抓,這是我的底線。”

“放心,不會,既然答應你了,那就一定會送你離開,哪怕是千裡之外。”

陸慶霖皺了一下眉頭,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這個時候也隻能聽從這些人的安排,雙方的交易很公平,他們保證自己的安全,帶自己出境,作為回報可以得到酬勞。

朱武的抓捕組正在礦區公路以南二十公裡處疾馳。三輛越野車,十二名特警,全副武裝。

朱武坐在頭車裡,手裡攥著對講機,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路麵。

鄰省趙宏亮那邊已經傳來最新消息,灰色麵包車最後出現在卡口監控裡的時間是淩晨一點四十分,往礦區方向行駛,從時間上算,對方現在應該已經很接近邊境區域。

“再快點。”朱武對司機說。

司機踩下油門,越野車在土路上劇烈顛簸,他當了差不多二十年的警察,追過無數逃犯,但像陸慶霖這樣有組織、有預謀、有接應的,確實少見。這個人真的不簡單,能在一夜之間調動人手、安排車輛、規劃路線,背後一定有一股不小的力量在支撐。

他拿起手機,翻出技偵支隊周海發來的一條信息,淩北市以北卡口錄像篩查有初步結果,陸慶霖的黑色越野車在棄車之前,曾在淩北市北郊一個加油站停留,監控顯示有一輛灰色麵包車在同一時間段出現,兩車人員有短暫接觸。麵包車車牌是套牌,車型與鄰省卡口拍到的一致。

朱武眼睛一亮,立刻把這條信息轉發給霍思明。

邊境線附近,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

廢棄礦區公路的儘頭,一座破敗的邊防哨所孤零零地立在山脊上,磚牆坍塌了一半,屋頂隻剩下幾根朽木。哨所後麵,一條幾乎被荒草淹冇的小路蜿蜒向下,通往山穀另一側。

陳虎把麵包車停在哨所後麵的一處凹地裡,熄火。三個人下車,後座的壯漢拎著帆布包走在前麵探路,陳虎斷後,陸慶霖夾在中間。

山風呼嘯,帶著濕冷的寒意,吹得人骨頭縫裡發涼。

“過了這條山穀,就是境外。”陳虎壓低聲音,“接應的人在山穀對麵等,信號是三聲短哨。”

陸慶霖點點頭,腳步不停。他的心跳在加快,,翻過這道山穀,就徹底自由了,三人走進荒草掩映的小路,走在最前麵的壯漢突然停下腳步,“前麵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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