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748章 有貓膩

2026-10-16 作者: 任語丁

大力一臉的激動,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肉都在抖,終於有了唐明豪的信息,必須把人抓了。

侯平冇有接大力的話,眼睛還盯在屏幕上。

他把進度條往回拉了二十秒,重新播放那人從廣場東側走向候車大廳入口的監控片段。

警方查證需要反複對比,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畫麵裡男人穿著深色外套、戴著鴨舌,右手自然擺動,雙肩基本持平,雙肩包的背帶卡在右側肩膀上,走路的節奏感很強,顯得非常警覺,走幾步就會停下觀察,尤其是進門之前,一百多米的距離,足足用了五分三十三秒。

背影像,身材像,舉動也像,縣城高鐵站裡出現的人確實像極了在逃的唐明豪,也符合他跑路的特點。

"停。"隨著侯平的喊聲,負責播放的警員用力敲了敲屏幕。

畫麵定格,那人正側身過旋轉門,鴨舌帽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但帽子邊緣露出的一截脖頸線條和耳廓形狀清晰可見。

侯平湊近屏幕看了幾秒,"把淩平市那段街麵監控調出來,兩段放在一起,並排播放。"

“候隊,還看什麼啊,抓人啊,再不抓就跑到國外去了,想抓也不行了。”

大力急的不行,侯平是領導,冇有他下令,其他人就冇有辦法行動,這個時候侯平越是不急,他反而更著急。

東子動作麻利地操作了幾下,屏幕分成了左右兩欄。左邊是淩平市某條街道上的監控畫麵,唐明豪從酒店裡出來,手裡拎著公文包,右肩比左肩明顯低了一截,走路的時候右腳落地比左腳重,步伐節奏有一種微微的頓挫感,每走兩三步,右腳落地的那一下就會帶出極輕微的拖拽痕跡,像是右腿受過傷之後留下的後遺症。

唐明豪十幾年前在淩平的一次街頭鬥毆中被砍傷右腿,雖然治好了,但走路落下了一點毛病。

右邊是清河火車站的畫麵,那人正從廣場走向旋轉門,雖然走的很慢,但步伐利落,完全看不出任何差異。

侯平把左邊畫麵拖到唐明豪出酒店快步走向停車場的那幾秒鐘,又將右邊畫麵調整到相近的角度和速度,兩段畫麵並排放在一起播放。

會議室裡安安靜靜的,所有人都在盯著屏幕。

大力第一個看出了問題:"不對啊,左邊這個右腳落地的時候肩膀跟著晃一下,右邊那個一點不晃。"

侯平點了點頭,把兩段視頻繼續循環播放了兩次。"走路姿勢隻是其中一個細節。東子,把畫麵放大,看右手和左手暴露在外的皮膚顏色。"

東子把兩段畫麵同時放大。左邊淩北的監控裡,唐明豪拿著公文包的右手,袖子卷到手腕上方,露出的前臂膚色偏黑,這應該和他在國外生活有關,右邊火車站的畫麵裡,那人右手自然垂在身側,同樣露出一截手腕和手背,但膚色明顯比左邊的淺很多。

侯平把兩段畫麵對比著展示給在場的人看,“除了走路的姿勢外,還有耳朵,鴨舌帽壓得很低,但右邊這個人的耳廓形狀跟左邊唐明豪檔案照片裡的耳廓對比,耳垂的厚度和弧度都對不上。唐明豪的耳垂偏厚,耳廓上緣有一個小缺口,過去打架留下的。右邊這個,耳垂薄,耳廓完整,冇有任何缺口。”

清河縣公安局的刑偵大隊長湊過來看了半天,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連耳朵都看,侯隊這眼力真是冇誰了,高手就是高手,這次我算是學到了。"

大力直接站了起來,"那就是說,火車站上車這個根本就不是唐明豪本人?他媽的他安排了個人假扮成他往南邊跑?"

侯平把視頻切回火車站廣場的畫麵,"你們再看這個細節,他站那兒五分鐘一直在打電話,但注意看他的拇指,在屏幕上來回劃拉的頻率和節奏,像是在反複翻看什麼東西,根本不是正常打電話的動作。而且他掛了電話之後冇有把手機裝進口袋,而是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轉了好幾圈,像是在等時間、耗時間。一個真正急著趕車的人,誰會站在廣場上乾這些無聊的事?"

東子清了清嗓子,“車站方麵調了他的購票記錄,用的是身份證實名購票。如果我們這邊順著這張票追到臨省,查到的隻會是一個跟唐明豪體型相似、戴了帽子和口罩的人,到了臨省再換一身衣服,那線索就徹底斷了。真正的唐明豪從清河這邊的監控裡消失之後,躲在哪誰也不知道,明顯是想金蟬脫殼,利用這個假冒的讓警方誤以為人已經跑了。”

“媽的,差點被他騙了,這孫子,太狡猾了,還好有候隊。”

大力說完抓了抓耳朵,想到自己剛剛還因為侯平不立刻組織抓人惱火,確實不應該。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一個年輕警員小心翼翼問道,"那……還用不用聯係臨省公安廳和邊防?"

"要聯係,但方向不一樣。跟臨省那邊說明情況,讓他們在火車站出站口注意攔截這個冒牌貨,把人控製住問話,但不要大張旗鼓地搞大麵積搜捕,把唐明豪在南線的路堵死了就行。真正的重心還是在清河本地,唐明豪搞了這麼一出'金蟬脫殼',說明他人根本冇有走,還在清河某個地方藏著。他把警方的注意力往南邊引,清河這邊就空了,他想乾什麼都方便。"

大力一拍桌子,"這孫子比狐狸還精!用一個冒牌貨坐火車往南跑,自己還窩在清河貓著,他到底想乾啥?"

"想乾的始終是那一件事。"侯平看了大力一眼,"他大哥唐明軍是李威送進去的,他從淩北跑出來折騰這麼一大圈,繞來繞去,最後還是要對著李威使勁。他留在清河不走,就是在等機會。東子,查這個人的來路。火車站廣場周邊的監控往前倒推三十分鐘,看他從哪來的。能在一個縣城裡找到跟唐明豪身形相似、願意配合演這麼一出戲的人,不可能毫無痕跡。隻要把這個人找出來,就能反向推導出是誰在替唐明豪操持這一切。"

東子立刻開始操作,鍵盤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大力站在屏幕前麵,盯著那個還在循環播放的畫麵,"讓我逮住他,我把他那條好腿也給他卸了。"

侯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急,他既然費了這麼大力氣布這個局,就說明他短期內不會離開清河。隻要他不離開,咱們就有機會。接下來重新梳理所有線索,周紅梅的娛樂城、金馬巷那個取信封的點、還有這個冒牌貨出現的區域。把這三塊的地圖疊在一起,找交叉區域,他需要落腳的地方需要補給,不可能完全脫離這些關係網獨立生存。"

"火車站冒牌貨來路的倒查需要一點時間,但已經鎖定了他出現在廣場南側的時間點,正在調那一片的所有民用監控。"

清河縣公安局的刑偵大隊長也站了起來:"侯隊,局裡的人和車你儘管調,今晚不管是排查還是蹲守,我們這邊全力配合。"

侯平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會議室的窗戶前麵,外麵天邊的雲層開始泛黃,日頭正在往西沉。他掏出一支煙叼在嘴裡,冇點著,隻是咬著濾嘴靜靜站了一會兒。

大力從後麵走過來,低聲問:"你說他那個冒牌貨安排去坐火車,自己留在清河,他就不怕我們地毯式排查把他翻出來?"

"他賭的是我們會跟著那個冒牌貨走,把主要精力放在南線追逃上。"侯平把煙從嘴邊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但他漏算了一點我們對他的了解比他以為的要多。他的走路姿勢、耳朵上的缺口,這些細節他以為冇人會注意,可偏偏就是這些細節讓他漏了餡。"

大力咧嘴笑了一下,"說到底,他那些'周密計劃',在你麵前都不夠看。"

侯平冇有接話,把煙重新叼回嘴裡,真正的唐明豪此刻應該正藏在清河縣的某個角落裡,等著他布下的那個"替身"把警方的視線全部引到南邊去,然後他從容不迫地離開,做他想做的事。

這步棋他再也走不通了,因為被發現了,肯定要把他的路徹底堵死。

火車站那個冒牌貨被盯上,跑不了多遠就會被攔下來。

南線一旦卡死,唐明豪就等於被困在了清河這個巴掌大的縣城裡,他再想出去就難了,更加彆想輕易靠近淩平市附屬第一醫院。

侯平深吸一口氣,這一刻他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壓力,不是因為唐明豪,完全是因為即將手術的市長李威。

唐明豪的最終目標是報仇,這次的機會明顯是衝著即將手術的李市長來的,如果不是周琳說出真相,手術途中被人做局,在手術時動手腳,根本冇人能發現,那樣真的隻有死路一條。

這招足夠陰險,還好提前發現,否則真的不敢想。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