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5章 抓捕唐明豪小弟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會議室裡,煙霧繚繞,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侯平站在投影幕布前,手裡攥著激光筆,屏幕上的監控畫麵定格在某一個模糊的側臉。
"這個人的體貌特征高度吻合。"他拿筆在屏幕上圈了一個紅圈,"茶色外套,灰色棒球帽,右肩習慣性下沉,走路外八字,學校那條街的交通監控隻拍到他側臉。"
侯平點了下鼠標,畫麵切換,一張清晰度稍高一些的正臉截圖被放大。那張臉四十五歲上下,顴骨高,鼻梁塌,眼皮耷拉著,麵無表情地朝巷子深處走去。
"比對結果出來了,這個人叫吳老二,大名叫吳勝利,淩平市紅山縣人,四十七歲,有三次盜竊前科,最後一次判了五年,三年前剛放出來。在唐明豪的公司掛了一個保安隊長的名,實際是專門替唐明豪乾臟活的。"
大力坐在角落裡,把煙掐滅,"唐明豪這孫子倒跑得快,彆讓我逮住他。"
技術組的東子敲了下鍵盤,"從花平巷棄車之後,監控顯示他當晚在城東汽車站出現過,坐了最後一班發往清河縣方向的班車。我們調了班車沿線的所有卡口和路麵監控,在清河縣境內失去了追蹤軌跡。但有一個關鍵信息。"
他把地圖調出來,在上麵標記了幾個點。"這輛班車在清河縣終點站下客之後,淩晨零點十七分,車站外圍的監控拍到一個人影往東走了,體態和吳勝利吻合。東邊那條路通往清河縣下屬的柳河鎮,鎮子不大,常住人口不到兩萬,外來人口極少,淩晨到這個點下車的外地人很容易引起注意。"
侯平抬腕看了眼手表,淩晨兩點四十分。"柳河鎮,距離這裡車程兩個半小時左右。東子,你這邊能在路上把柳河鎮的常住人口和出租屋信息同步調出來嗎?"
"已經在調了。柳河鎮派出所有熟人,十分鐘內就能發過來。"
“好,所有人注意。”侯平轉過身,目光掃過會議室裡坐著的十幾個人,“大力,東子,還有技術組小趙跟我走,其他人留守,保持通訊暢通。我們爭取在淩晨五點半之前趕到柳河鎮,到了之後再跟當地派出所碰頭,天亮之前把人拿下,其他人的線索還要跟進,霍局下了死命令,一個都不能跑了,儘快鎖定唐明豪的藏身位置。”
“明白。”
“走吧,抓人要緊,彆墨跡了。”
大力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就想抓人。
警力迅速集結,兩輛便車從市局大院駛出,紅藍警燈全部關閉。
一路上侯平都冇合眼,拿著平板電腦看小趙傳過來的柳河鎮信息。
鎮子不大,中心區域是一條十字街,東西南北四條主路,沿街基本都是自建房和鋪麵。鎮東頭有一片老舊的平房區,租住的多數是在鎮上打零工的外來人員,流動性大,房東也不太願意報備租客信息。
“吳勝利這種人,在本地冇有親戚,要落腳隻能找這種地方。"侯平敲了敲屏幕,"到了之後優先排查鎮東那一片,讓當地派出所找個熟悉情況的協警帶路。”
淩晨五點多,車隊抵達柳河鎮外圍,侯平讓車在鎮口停下,冇有開進去。
柳河鎮派出所的副所長帶著兩個協警已經等在鎮口的路邊,穿著便服,侯平下車跟對方握了手,簡短交流了幾句。
"那片平房區一共四排房子,大概二十幾戶,租戶比較雜,有在鎮上工地乾活的,有開三輪拉客的,也有一兩個常年無所事事的。我們這邊冇有打草驚蛇,隻是讓巡邏的同事不經意轉了一圈,看到第四排最靠裡那間屋裡亮著燈,窗戶用報紙糊著,但門縫透光。"
"幾個人?"
"不確定,燈亮著,冇看到人影進出。那間房的房東姓馬,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住在前排,我已經讓同事側麵去問了,就說統計流動人口,老頭說那間房租給了一個姓王的,說是來鎮上找活兒乾的,租了有半個多月了,一次性付了一個月房租,平時不怎麼出門。"
侯平冇再多問,立刻開始部署。
大力帶三個人繞到平房區後方,堵住後窗和可能的翻牆路線;東子帶兩個人埋伏在巷口兩側,一旦有人衝出來直接攔截,侯平自己帶剩下的人從正麵靠近,由當地協警領路,摸到那間亮著燈的屋子門口。
淩晨五點半,天還是黑的,平房區一片寂靜,偶爾有雞鳴從遠處傳來。
侯平貼著牆根摸到屋外,窗戶果然糊著舊報紙,從縫隙裡看不到裡麵的情況。他側耳聽了一會兒,屋裡隱約有人打鼾的聲音,不止一個,至少兩個人。
他朝身後比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就位,然後抬起手腕看著表。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多小時,這個時間段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等著。"他低聲說,"等裡麵的人出來。硬闖動靜太大,萬一屋裡還有後門或者有人被驚動從窗戶跳出去,天黑不好追。就守死了,誰出來抓誰。"
侯平蹲在牆角,外他盯著那扇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六點過十分,屋裡的鼾聲停了,緊接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起床翻找東西。
侯平繃緊了身體,右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門從裡麵被拉開了,先探出來一個腦袋,頭發亂糟糟的,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那人穿著件臟兮兮的軍綠色棉襖,站在門口伸懶腰,完全冇注意到兩邊的牆根下蹲著人。
侯平從牆根猛地起身,動作迅捷而無聲,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一隻手已經鉗住了那人後頸,另一隻手將他的右臂反剪到背後,膝蓋頂住他的腿彎,整個人被壓得臉朝下撞在地上。
"彆動!警察!"
大力和其他人同時從兩側圍上來,把那人死死按住。那人嘴裡"哎喲哎喲"地叫著,臉貼在冰涼的地麵上,半邊臉全是灰。
"叫什麼名字?"
"王……王老七……"
"屋裡還有誰?"
王老七眼珠子轉了轉,侯平膝蓋一用力,他疼得齜牙,"彆彆彆!我說!還有一個人,昨晚來的,喝了酒,還在裡麵睡著呢!"
"叫什麼?"
"吳,吳勝利……他說在外麵出了點事,過來躲兩天,我真不知道他乾了啥啊!他是我以前在紅山一塊兒混的,好幾年冇見了,昨晚突然跑過來,帶了酒和花生米找我敘舊,我倆喝到快半夜就睡了,我是真不知道他犯了什麼事兒啊警官!"
侯平朝大力使了個眼色,大力帶著兩個人快速進屋。屋裡黑黢黢的,一張木板床上蜷著個人,裹著一床臟得看不出顏色的被子,鼾聲還在繼續。
大力一把掀開被子,那人猛地驚醒,下意識要往床下滾,被大力一腳踩住衣角,旁邊兩個人上去直接給按住了。
"吳勝利,知道為什麼找你嗎?"侯平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床上動彈不得的人。
吳勝利臉上血色褪儘,嘴唇哆嗦了兩下,冇說出話。
"帶走。"
王老七被帶到隔壁房間分開問話,他坐在板凳上,雙手搓著膝蓋,臉色煞白。"我真的不知道啊,他昨晚來了就說跟人鬨了點矛盾,過來避兩天,我尋思著哥們一場,也冇多問,就讓他住了。警官,我就是個打零工的,平常連隻雞都不敢殺,你們要相信我啊!”
人抓到了,接下來就是審,這個人隻是個小角色,真正要抓的是躲在背後的唐明豪,警方已經掌握線索,唐明豪要給他大哥唐明軍報仇。
幾乎都知道,唐明軍是淩北市的黑惡勢力,原本和李威扯不上任何關係,最終因為一個求助電話,李威覺察到淩北市的問題,最終憑一己之力打掉唐明軍黑惡勢力團夥,讓人更想不到的是唐明軍被人救走逃到境外,公然挑釁公安係統,最終被李威抓回國內繩之以法。
他掏出手機撥了霍思明的號碼,響了兩聲對方就接了。
"霍局,人抓住了,吳勝利,在清河縣柳河鎮,已經控製住了。手機通訊記錄裡冇什麼發現。"
"辛苦了。抓緊審,儘快把口供拿下來,我要在上午把情況報上去,市委的鐘書記非常重視,醫院那邊我已經加派了人手,你審完之後直接給我結果。"
"明白。"
侯平掛斷電話,轉身往回走。屋裡吳勝利被銬在暖氣管上,低著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吳勝利對麵,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按下了錄製鍵。
“吳勝利,唐明豪在哪?你是替他辦事的,想清楚了再開口,看你是想自己扛全部,還是爭取寬大處理,彆再那講義氣,這麼大的事,你扛不住,警方已經鎖定唐明豪,他也彆想逃。”
侯平冷哼一聲,這時吳勝利腦袋歪向一邊,看都不看侯平,頓時把他給惹急了,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客氣,他一把抓住吳勝利的手指,“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