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9章 自救失敗
地下室裡冇有聲音，冇有光，蘇玲靠著牆，膝蓋抵著胸口，必須想一些過去的事來打發時間，否則真的會瘋掉。
安英傑還是忍不住動手了，找到一個完美替身，應該花費很多時間和精力去訓練她。
蘇玲在東雨集團八年，她的言行舉止和習慣，安英傑可以完全掌握。
司機是她最信任的人，居然背叛了她。
辦公室裡的秘書、助理。
每一個人看到的蘇玲都是碎片，拚在一起就能拚出一個完整的畫像。
有一些東西隻有自己和李威清楚，藏在兩個人的記憶裡。
她和李威第一次約會，穿了一件藍色的碎花裙子，李威後來告訴她，那天她站在公交站牌底下，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他們分開那天，李威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說為了國家可以放棄一切。
這些東西安英傑知道嗎？那個替身知道嗎？
蘇玲在黑暗裡勾了勾嘴角，就算知道也冇用，知道和感受是兩回事。
那個冒牌貨可以把每一個動作都模仿得分毫不差，可以把每一句話的語氣都學得惟妙惟肖，回憶是長在心裡，外人永遠拿不走。
安英傑真的被逼上了絕路，居然使用這麼愚蠢的方式，他鬥不過李威，這個念頭給了蘇玲一點力量。
腿慢慢伸直，活動了一下酸麻的小腿，然後在黑暗中扶著牆站起來，沿著牆根一點一點摸過去。
地下室不大，三麵是水泥牆，一麵是那扇鐵門。
她摸到門的邊緣，用手指沿著門縫探了一圈，鐵門和門框之間幾乎冇有間隙，鎖在外麵，從裡麵根本打不開。唯一的光源是門中間那個小方窗，此刻從外麵閂著，關得嚴嚴實實。
蘇玲回到牆角坐下，把外套裹緊了一點。
她開始想那個替身。
那女人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蘇玲的第一反應是恐懼，但現在冷靜下來仔細回想，她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違和感。
站姿確實模仿得很到位，頭部偏左十五度，重心落在右腳上，她撐在門框上的那隻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微微蜷曲，這是長期握刀或者握槍的人才會有的習慣性手勢。
蘇玲自己從來不會。
這些都是破綻。
如果她假冒自己靠近李威，他一定會發現。
那個冒牌貨既然帶著任務接近李威，一定會刻意保持距離，不會讓李威有機會近距離觀察。
女人最是了解男人的心理，距離越遠越容易偽裝，越靠近就越容易被拆穿。
蘇玲抱住自己的膝蓋，把下巴擱上去。
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必須趕在一切發生之前站到李威麵前，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李威，還是用自己的身份。
安英傑派了人守在門口，鐵門從外麵鎖著，就算有辦法打開鐵門，外麵肯定有人守著，還是逃不出去。
蘇玲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司機的臉，跟了她三年多，表麵上對自己忠心耿耿，他有個弱點，貪心。
他替安英傑辦事，這是交易。既然是交易，就存在更高的出價者。
蘇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不能現在就讓司機開門，現在還不是時候。她要等，等到那個替身開始行動，等到安英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外麵那盤棋上，等到守她的人精神鬆懈。然後找個理由把司機叫過來，用他聽得懂的話跟他談一筆買賣。
鐵門外傳來一陣隱約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搬什麼東西，然後是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越來越遠。
蘇玲豎起耳朵聽，等聲音徹底消失之後，她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鐵門前，把手掌貼在那塊冰冷的鐵板上。
外麵可能隻剩下一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握成拳，開始用力砸門，一下接一下，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回蕩。
"有人嗎，開門！"
她喊了幾聲，腳步聲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停在了鐵門外麵。
"蘇總，彆喊了，冇用的。"
"我肚子疼，疼得受不了，你讓我出去上個廁所。"
"蘇總，您彆跟我來這套，我要是把門打開，您跑了，我拿什麼交代？"
蘇玲捂住肚子蹲下去，聲音裡帶著顫抖，"我真的是肚子疼，可能是吃的東西有問題，我受不了了，你至少給我拿點藥……你要是不信，你就從小窗遞進來，我不出去，你總不能看著我死在這兒吧？我死了，你更冇辦法交差。"
“等一下。”
幾分鐘過後，腳步聲靠近，蘇玲的心跳瞬間提升，鐵門中間那個小窗從外麵打開，一隻手遞進來一板藥片和一瓶礦泉水。
"止疼的，你先吃一粒，明天我去給你買吃的。"
蘇玲接過藥和水，手指碰到了那隻手的一瞬間，她猛地攥住了對方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拽。
司機冇有防備，胳膊卡在小窗的邊框上，疼得大聲喊出來。
"你他媽....."
“安英傑給了你多少錢？五十萬？一百萬？你替他賣命，他能給你多少？你替我帶話給李威，隻要李威來了，我給你三百萬。"
"三百萬？"
"對，東雨集團遲早要完，到時候你跟著一起完蛋，有了這筆錢，你就可以離開東雨集團，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黑暗中蘇玲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她聽見呼吸變了節奏，明顯對這個條件產生興趣。
"我怎麼信你？"
"你找機會打這個電話。"蘇玲報了一串號碼，"什麼都不用做，隻要告訴他我現在在哪，我就在這兒等著，你了解我，說話算數，拿到錢，你跑你的路，我們各走各的。"
“你先放開。”
他的手還被蘇玲死死抓住，剛剛確實大意了，隨著對方的手鬆開，他的手快速縮了回去。
“想通了嗎？”
司機的腦袋向下，從鐵門中間的方窗看著蘇玲。
“死了那條心吧，我這麼做根本不是為了錢。”
“那你為了什麼？”
“為了你，我喜歡你，這三年多跟在你身邊當牛做馬，願意為你做任何事，結果呢？你的心裡隻有李威，他有什麼好的？根本就不在乎你，把你關在這，以後你就是我的，永遠屬於我。”
“你死了這條心。”
蘇玲咬緊牙，計劃失敗，她確實忽略了這一點，認為司機背叛是因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