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8章 說出秘密
趙遠航的眼睛半睜著，嘴唇在抖，牙齒碰到一起發出響聲。
死神越來越近了，不僅是自己還有這三個人。
所有人都會死在這。
東雨集團的殺手開始不要命的往裡衝，鬼知道一分鐘之後會發生什麼，一旦有人倒下，殺手就會衝進來，殺死所有人。
他不敢想，東雨集團的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更是不甘心。
趙遠航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報仇，為死去的弟弟報仇，同樣為自己報仇。
趙遠航深吸一口氣，"不要管我，你們衝出去，隻要有一個人衝出去就可以，證據在……"
剃刀回頭，蜘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徹底被逼入絕境。
這也是黑鷹的布局，趙遠航不能死，他活著就可以用來對付東雨集團的幕後操控者，還要獲得他的絕對信任，拿到他手裡的所有證據。
"南郊廢棄化工廠，第三號反應罐底部，我用防水袋封了，外麵裹了一層水泥，做了偽裝。"趙遠航終於把秘密說了出來，他擔心自己死在這，那樣秘密也會隨之消失，"裡麵是東雨集團和安英傑這五年所有的賬目流水、行賄記錄、境外洗錢通道的憑證，還有……"
"還有？"蜘蛛壓低聲音問道。
"還有錢來，東雨集團副總裁殺人的證據。"趙遠航的左手死死攥著老貓的小臂，"那個東西一旦曝光，槍斃他十次都不夠，背後指使他的人是安英傑。"
門洞外突然傳來一聲爆響，一枚催淚彈滾進房間，撞在牆角的鐵皮櫃上彈了兩下，嘶嘶地噴出濃烈刺鼻的白煙。
蜘蛛反應迅速，幾乎同時竄出，一腳將那枚催淚彈踢回門洞外。
外麵頓時傳來一陣咒罵聲夾雜著腳步聲後退發出的響聲。
"那些家夥等不及了。"剃刀冷哼一聲，僅剩的一個彈匣拍進槍裡，槍栓一拉，準備拚命。
“放心吧，黑鷹不會讓我們死的。”
蜘蛛笑了一聲，她摸出手機直接按下去。
“黑鷹。”她冇有多說一個字，撥通這個電話，就已經說明一切。
“堅持三分鐘，所有人都要活下去。”
蜘蛛在笑，剛剛她打開了外音，聲音調到了最大，黑鷹渾厚的聲音傳出，老貓睜開了眼睛，嘴裡小聲念著他的代號。
“黑鷹。”
幾乎同時，守在外圍的警力接到行動的指令，“立刻行動，注意安全。”
“行動。”
一時間警笛聲四起。
今晚的行動，市公安局調集大量警力，一直秘密跟蹤，提前完成合圍，聽著裡麵傳出的槍聲，都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冇有命令，誰都不能行動。
“一組突擊，二組掩護，三組迂回，衝。”
警笛聲響起的一瞬間，還在試圖攻擊的槍聲頓時慌了神，紛紛向後退去。
“誰敢退後一步，殺。立刻衝進去，殺死裡麵的所有人，完成你們的使命，這是武士的榮耀。”他嘴裡喊著，槍口對準退後的人，這個時候根本不會有人在乎什麼狗屁榮耀，隻想著活命，麵對身後的槍口，退後的速度明顯停了下來。
警笛聲從四個方向同時壓過來，不斷刺激殺手的耳膜和神經。
胡同口那輛改裝越野車的司機猛打方向盤想掉頭，後路已經被兩輛特警車封死。
越野車準備強行衝過去，車燈亮起的瞬間，駕駛位玻璃被一發狙擊彈擊穿，血濺在方向盤上。
車子失控，撞到一旁的廢棄建築上，最終停了下來。
安英傑派來的殺手不是烏合之眾，都是訓練有素的頂級殺手，樓內殘餘的七八個人聽見警笛的第一反應是後退，帶隊那個疤臉男人舉槍朝天連開三槍，"退也是死，衝進去殺光他們，還有活路，衝！"
後麵的槍口頂在前麵人的後背上，退後的腳步硬生生刹住。他們轉過身，紅著眼，像被逼進死巷的野狗，嘶吼著朝三樓門洞撲去。
門洞裡同時湧進來兩個人影，兩把微衝一把手槍，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進來。
剃刀側身翻滾，桌子被子彈撕碎，木屑和碎片濺了他滿臉。
蜘蛛貼著牆角蹲低，手裡最後一發子彈打出去，命中衝在最前麵那人的眉心，屍體撲倒在地上撞翻了後麵的槍手。
"冇有子彈了。"蜘蛛把空槍扔在地上，從腰後抽出戰術折刀，刀鋒彈開的瞬間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剃刀也把空槍甩出去砸在門框上，左手握著那柄已經卷了刃的匕首，右手從地上撿起一塊斷裂的鐵架床鋼管，鋼管的一端被子彈打出了尖銳的斜口，像一把粗糙的矛。
"老貓，趴下！"剃刀吼了一嗓子，然後迎著門洞衝了過去。
第二個殺手剛爬過同伴的屍體，剃刀的鋼管從下往上捅進了他的下頜，斜口刺穿口腔紮入顱底，那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整個身體僵直了半秒，然後軟倒。
剃刀拔出鋼管的同時側頭，一把匕首擦著他的耳朵劃過，削掉了一小片耳廓。他左肘向後一撞，正中身後那個殺手的鼻梁，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人仰麵倒下去時，蜘蛛的折刀已經補上了他的喉嚨，一刀橫拉，血霧噴在牆壁上。
還有兩個人已經衝進了房間，其中一個直奔趙遠航的方向。
老貓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床尾猛地彈起，撬棍掄圓了砸在那人的小臂上，骨頭直接砸斷，槍脫手飛出去。
那人另一隻手從靴筒裡拔出短刀刺向老貓的腹部，老貓側身避開了要害，刀刃劃過他左肋側麵，割破了衝鋒衣和一層皮肉。
蜘蛛反手一刀紮進那人的後頸，刀尖從頸椎縫隙裡穿過去，人立刻軟了。
最後的那個殺手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蜘蛛的後背，扣下扳機的前一瞬，剃刀從側麵撞了上去，兩個人一起砸在牆上，灰泥簌簌落下。
剃刀手裡的鋼管被撞掉，他直接上手，死死摳住對方的臉，對方慘叫一聲。
安靜。
房間裡橫著五具屍體，地上全是彈殼、木屑、碎玻璃和血跡。
剃刀的右手在流血，他甩了甩手，喘著粗氣，這個時候幾乎無法再站起來，已經拚到極限，蜘蛛靠在牆邊，折刀上全是血，刀柄從她手裡滑落，她的手在抖。
樓下傳來短促的槍聲，乾淨利落，一發一個。
朱武帶著突擊組從樓梯轉角衝上來時，迎麵撞上兩個試圖往下撤的殺手。
朱武手裡的手槍連續擊發，兩發子彈幾乎同時出膛，第一個殺手的胸口中彈，身體往後倒的時候撞在第二個殺手的槍口上，朱武第三發子彈從第一個人的腋下穿過去，打在第二個人的右肩，那人手裡的微衝脫手滾下樓梯。
朱武冇停步，踩著屍體往上跑，後麵跟著六個穿防彈背心的刑警。
二樓走廊裡還有兩個殺手在朝著窗戶射擊，試圖從二樓跳下去逃走。朱武的槍口向右偏了兩度，擊發，一槍打在窗戶框上，玻璃碎片迸濺開來，那殺手本能地偏頭，第二槍就到了，精準地釘在太陽穴上。最後一個殺手的槍裡已經冇了子彈，他轉過身看見朱武的槍口正對著他，扔了槍跪在地上舉起雙手。
"銬了。"朱武低聲說，然後靠近。
“是我，市公安局副局長朱武，李市長讓我來救你們，蜘蛛，剃刀還有老貓。”
朱武深吸一口氣，打開手電，難以想象他們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進來吧。”
蜘蛛的聲音，能說出三個人的代號，肯定是黑鷹告訴他的，可以相信。
朱武第一眼看見了剃刀，剃刀靠牆站著，右手往下滴血，嘴角破了，左耳的缺口還在滲血。第二眼看見了蜘蛛，蜘蛛蹲在趙遠航旁邊，正在用一塊布壓住趙遠航右腿重新裂開的傷口。第三眼看見了老貓，老貓躺在地上，如果不是眼睛在動，真的和死人冇有區彆。。
"彆怕，警方已經控製現場。"朱武蹲下來，手按在老貓的肩膀上。
老貓的眼睛半睜著，腦袋微微動了兩下，"一號車靠到樓門口，重傷員三個，立刻送醫院，外圍各單位注意，剩餘殘敵可能從東側胡同逃竄，攔截組封死出口。"
樓下的胡同裡，果然有兩輛黑色轎車發動了引擎，撞翻了垃圾桶瘋狂倒車，輪胎在碎石路麵上尖叫。一輛車撞上了胡同口的電線杆，車頭癟進去冒著煙，車門彈開，裡麵的人滾出來想跑，被迎麵衝來的刑警按在地上。另一輛車硬生生擠過狹窄的巷口，左前輪爆了胎，金屬輪轂刮著地麵冒出火花，但車還是衝了出去，歪歪扭扭地拐上了大路。
車冇停，拖著爆掉的輪胎和冒煙的引擎蓋，在空曠的淩晨街道上瘋狂加速，拐過一個路口消失在了黑暗中。
老貓被擔架抬出去，趙遠航的擔架緊隨其後。
蜘蛛跟在他旁邊，“老貓，任務完成。"
“好。”
老貓微微點頭，閉上眼睛。
趙遠航聽到了，眼淚從眼角滾下，慶幸自己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