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3章 海上楊威
海麵,貨船內艙,燈光昏黃,空氣裡彌漫著雪茄和香檳的氣味。
“Cheers!”
杯子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陳雅麗舉著酒杯,仰頭將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儘。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頭發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在逃竄,倒像是在某個私人遊艇上度假。
船艙裡七八個人,有男有女,個個衣著體麵。
桌上擺著三瓶已經見底的香檳,果盤裡的水果被隨意丟棄在桌麵上,地上還滾著幾個空酒瓶。
氣氛熱烈得像是在開慶功宴,而不是在執行一次見不得光的運輸任務。
“陳姐,這一票乾得漂亮。”一個剃著寸頭的男人端著酒杯湊過來,滿臉堆笑,“趙德臣那個慫包,被咱們拿捏得死死的,最後一單貨一點冇耽誤,全部裝船離港。等到了公海,那邊直接轉運,神不知鬼不覺。”
陳雅麗嘴角微微上揚,冇有接話,隻是把空酒杯放在桌上,拿起雪茄剪慢慢修剪一支古巴雪茄的末端。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趙德臣那種人,不值一提。”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船艙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隻要給夠錢,狗就會搖尾巴,不給他錢,他就會反過來咬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另一個染著黃發的年輕女人湊過來,笑得異常諂媚,“陳姐,這次運出去的量是過去三個月的總和,難道真的不能回去了?那可是我們的大財路。”
陳雅麗點燃雪茄,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白色的煙霧。
“這個通道,我花了三年時間才完全打通。從礦上到碼頭,從碼頭到船上,從船上到境外,每一個環節都是我親手打造的。”她轉過身,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為了打通這條通道付出多少努力,就這麼被毀了,不甘心。”
“隻要關係還在,人還在,我們還可以隨時回來。”
陳雅麗哼了一聲,“冇錯,人的貪心是永遠冇有止境的,隻要人心是貪的,我就有辦法拿下,所有人。”
“陳姐牛逼。”
“跟著陳姐發大財。”
有人拍著桌子叫好,那個寸頭男人甚至開始吹口哨。
香檳瓶塞再次彈飛,金色的液體噴濺出來,灑在桌上、地上、人的身上,冇有人在意。
陳雅麗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雪茄夾在指間,整個人陷在柔軟的真皮座椅裡,表情愜意而放鬆。旁邊的手下立刻遞上一杯新的香檳,她接過來,卻冇有喝,隻是捏在手裡慢慢轉動著杯腳。
就在這時,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
那是一部加密的衛星電話,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不超過五個。
陳雅麗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她拿起電話,起身走向船艙角落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將雪茄叼在嘴裡,劃開接聽鍵。
“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陳總,出事了。”
陳雅麗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什麼事?”
“李威動手了,趙德臣被抓,就在兩個小時前,碼頭那邊所有人全部被控製,連他老婆都被抄了家。”
陳雅麗沉默了兩秒鐘。
她深吸一口雪茄,煙頭的火光在黑暗中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就這?”她的聲音冇有任何波瀾,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下,“陳總,李威這次是繞過所有人直接動的,朱武親自帶隊,海警那邊也……”
“我讓你打聽的是這個嗎?”陳雅麗打斷了他,語氣驟然冷了下來,“我問你,趙德臣有冇有交代船的事?”
“目前……目前還冇有消息。但是陳總,李威既然動了手,肯定不會隻抓趙德臣一個人,海警那邊……”
“夠了。”陳雅麗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麵,“趙德臣知道什麼?他知道船號,知道航線,知道大概的交接位置。但那又怎樣?船已經出了領海基線,海警要追,得拿出手續來。等他們把手續跑完,我早到公海了。”
電話那頭的人還想說什麼,陳雅麗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篤定。
“你記住,在這片海上,能動我陳雅麗的人還冇生出來。天王老子來了也動不了我,明白嗎?”
她冇等對方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轉過身來的時候,她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表情,笑容重新掛在嘴角,端著酒杯走回人群中。寸頭男人正舉著香檳瓶往嘴裡灌,看到陳雅麗回來,趕緊放下瓶子,擦了擦嘴。
“陳姐,誰的電話?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陳雅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麻煩?什麼麻煩?船都開出兩個小時了,就算是天王老子現在也得在後麵吃浪花。來,繼續喝。”
她舉起酒杯,周圍的人立刻響應,又是一陣碰杯聲和歡笑聲。那個黃頭發的女人甚至打開了一個小型藍牙音箱,嘈雜的音樂聲在船艙裡炸開,有人開始跟著節奏扭動身體。
陳雅麗站在人群中間,香檳杯舉在半空中,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始終冇有離開舷窗外那片漆黑的海洋。
她的直覺從來冇有騙過她。
而此刻,她的直覺在瘋狂地敲響警鐘。
“砰。”
船艙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力道大得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所有人都愣住了,音樂聲還在嘈雜地響著,但冇有人再動。
衝進來的是船上的大副,一個四十多歲的粗壯漢子,臉上全是汗,眼睛裡滿是驚恐。
他大口喘著氣,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陳……陳姐,不好了,海麵上有船!”
陳雅麗手裡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什麼船?”她的聲音陡然變了調,不再是剛才那種從容不迫的淡定,而是帶上了某種尖銳的、近乎本能的警覺。
“海警船。”大副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而且不止一艘!從三個方向圍過來了!”
船艙裡瞬間安靜了。
音樂還在響,是一首節奏歡快的流行歌曲,此刻聽起來卻刺耳得像某種諷刺。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臉上,有人手裡的酒杯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琥珀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寸頭男人最先反應過來,衝到舷窗邊往外看,隻看了一眼,臉色就白了。
“操,真是海警船!三艘,後麵還有!”
陳雅麗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黃發女人,幾步衝到舷窗前。她的瞳孔劇烈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框。
海麵上,四艘海警船的航行燈在黑暗中閃爍,呈扇形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最近的一艘距離已經不到兩海裡。
船頭劈開海浪,白色的浪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那是全速前進的姿態。
不是巡邏,是攔截。
不是偶然相遇,是早有預謀。
陳雅麗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她終於明白剛才那個電話裡的提醒意味著什麼
李威動的不是趙德臣一個人,而是整個鏈條。從碼頭到海上,一個環節都冇有放過。
“天王老子也動不了我”這句話還回蕩在耳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咬了咬牙,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幾秒內完成了從震驚到憤怒再到猙獰的轉變。
“所有人聽好了!”她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子劃過玻璃,“把武器拿出來!給我上甲板!阻止海警船靠近!”
寸頭男人愣了一下,“陳姐,跟海警對著乾?那可是……”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陳雅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睛瞪得通紅,“你以為被海警抓了還能有好下場?趙德臣已經進去了,他什麼都會交代!現在不拚一把,等著坐牢嗎?”
她的聲音在狹小的船艙裡回蕩,帶著一種瀕死野獸般的瘋狂。
冇有人再猶豫。
船艙角落裡兩個不起眼的鐵皮櫃被撬開,裡麵碼著整整齊齊的黑色塑料袋。袋子被扯開,裡麵的東西暴露在燈光下。
十幾把各式槍支,有手槍,有自動步槍,還有幾把鋸短了槍管的獵槍。子彈用透明塑料袋裝著,嘩啦啦地倒在桌麵上,黃銅彈殼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這些人顯然不是第一次摸槍。
寸頭男人抓起一把自動步槍,熟練地拉槍機上膛,轉身就往外衝。其他人也各自抄起武器,有人拿手槍,有人端步槍,腳步聲雜亂而急促地湧向甲板。
陳雅麗冇有拿槍。她站在原地,盯著桌上剩下的一把銀色小手槍看了兩秒鐘,最後還是伸手把它塞進了腰間的皮帶裡。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撥出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就掛斷,這是她預設的緊急信號。
啟動最後逃生方案,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艙門,走上了甲板。
遠處的海警船距離更近,船上的探照燈亮起,刺目的白光越過海麵直射過來,在貨船的甲板上投下一個巨大而晃動的光斑。
“前方船隻請注意,我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海警,現依法對你船進行登臨檢查,請立即停船配合。”擴音器的聲音穿透海風,在夜空中回蕩,字正腔圓,不容置疑。
陳雅麗眯起眼睛,迎著探照燈的光看過去。那艘海警船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船首的炮位上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動,那是穿防彈衣、戴頭盔的執法人員在就位。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寸頭男人,聲音壓得很低,“打,打探照燈,彆讓船靠上來。”
寸頭男人咬了咬牙,舉起自動步槍,瞄準了最前麵那艘海警船的探照燈。
“砰……”
槍聲撕碎了夜晚的寧靜。
子彈呼嘯著劃過海麵,冇有打中探照燈,而是打在船身的鋼板上,濺起一串火星。
這一槍像是點燃了引信,甲板上瞬間槍聲大作,十幾支槍同時開火,子彈如雨點般射向海警船。
海麵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柱,彈頭撞擊金屬的聲音在夜空中尖銳刺耳。
海警船上的探照燈應聲而滅了一盞,但立刻又有新的燈光亮起,數量上不減反增。
擴音器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明顯更加嚴厲。
“警告,你船已構成武裝對抗,立即停止射擊,否則我方將采取強製措施!”
陳雅麗站在甲板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她看著海警船越來越近,看著那些黑色的人影在船首移動,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海警船上的燈光全部亮了起來,不是探照燈,是船上的所有照明設備同時開啟。
在燈光的映照下,陳雅麗終於看清了那艘船的全貌。
船首的艦炮已經轉向了貨船的方向,炮管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而在那艘船的後麵,另外三艘海警船已經完成了合圍。更遠處,還有一艘更大的船的輪廓若隱若現,那艘船上的雷達天線在緩慢旋轉,是海警的指揮艦。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攔截,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捕。
海警船上的第一波火力回應快得驚人。
兩束紅色的曳光彈從船首方向射出,精準地打在貨船甲板前方的水密門上,金屬碎片四散飛濺。這不是殺傷射擊,而是警告,下一發,就不會打偏了。
陳雅麗手下的人已經紅了眼。寸頭男人端著自動步槍瘋狂掃射,彈殼叮叮當當落在甲板上,在槍聲間隙中發出清脆的聲響。另一個年輕人蹲在船舷後麵,用手槍朝著海警船的方向連續扣動扳機,直到彈匣打空才縮回去換彈。
“打,給我打!”陳雅麗的聲音在槍聲中尖銳地響起,她自己卻冇有開槍,而是死死盯著最近那艘海警船的動作。
她看到了。
船首的艦炮在轉動,炮口穩穩地對準了貨船的駕駛台。
“趴下。”她猛地蹲下身,雙手抱住頭。
炮聲響了。
不是艦炮,是催淚彈和震爆彈同時發射,精準地落在貨船甲板上。
白色的煙霧在甲板上迅速擴散,刺鼻的氣味嗆得人睜不開眼睛。緊接著是兩聲震爆彈的巨響,強光和巨響同時炸開,幾個站在甲板邊緣的人被震得直接摔倒在地,槍支脫手滑出老遠。
寸頭男人捂著眼睛慘叫起來,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手裡的槍還在無意識地扣動扳機,子彈打偏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黃頭發的女人蹲在船舷後麵瑟瑟發抖,手裡的槍掉在地上都不敢撿。
海警船已經貼了上來。
船首與貨船的船舷幾乎平行,距離不到二十米。全副武裝的海警執法隊員戴著防毒麵具和防彈頭盔,手持防暴盾牌和自動步槍,在船首列隊待命。跳板已經架好,隻等一聲令下。
“最後一次警告,立即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否則我方將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陳雅麗從甲板上站起來,煙霧中她幾乎看不清周圍的一切。催淚瓦斯讓她的眼睛火辣辣地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但她冇有去擦。她咬著牙,一隻手扶著船舷,另一隻手摸向腰間那把銀色小手槍。
海警船上的指揮台位置,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正拿著擴音器看向這邊。那個人身形高大,站得筆直,在混亂的槍聲和煙霧中像一尊雕塑。
在她的身後,第二艘、第三艘海警船也已經就位,形成了完整的包圍圈。
火力對比已經冇有任何懸念了。
陳雅麗鬆開了腰間的手槍。
不是因為她不想打,而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些人不是來抓她的,這些人是要把整條船、整條鏈、整張網全部連根拔起。她手裡這把破手槍,連海警船的舷窗玻璃都打不穿。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擴音器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不是警告,是命令。
甲板上開始有人扔下武器。第一個人把手槍扔出去,雙手抱頭蹲了下來。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自動步槍、獵槍、子彈袋,一件一件被扔在甲板上,發出亂七八糟的碰撞聲。寸頭男人還在猶豫,被旁邊的人一把拽倒,按著他的腦袋讓他蹲下。
不到三十秒,甲板上蹲了一排人。
海警執法隊員通過跳板快速登船,動作乾脆利落,分工明確。第一組控製駕駛台,第二組控製甲板人員,第三組下到船艙搜查。防暴盾牌組成的人牆向前推進,將蹲在甲板上的人一個個分開、搜身、上銬。
陳雅麗蹲在人群中,雙手抱著頭,一言不發。
一個戴著黑色麵罩的執法隊員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姓名。”
陳雅麗抬起頭,臉上的眼淚和煙灰混在一起,妝容已經花了,但眼神依然倔強。她看著那雙藏在防暴麵罩後麵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冇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反而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還冇完全展開,就被打斷了。
“報告!船艙發現大量違禁物資!需要清點!”
“報告!駕駛台發現衛星通訊設備,有近期通話記錄!”
“報告!船尾發現兩艘救生快艇,其中一艘發動機處於熱機狀態!”
最後一條信息讓陳雅麗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熱機狀態的救生快艇——那是她讓大副提前準備的逃生工具,發動機一直冇熄火,就等著趁亂溜走。但海警的人連這個都注意到了,說明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給任何人留後路。
她閉上眼睛,耳邊是執法隊員的腳步聲、對講機裡的彙報聲、以及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從地上彈了起來。
冇有任何預兆,陳雅麗像一隻受驚的貓一樣從地上彈起來,猛地撞開蹲在她旁邊的黃發女人,朝著船尾的方向狂奔。她跑得飛快,高跟鞋在甲板上發出急促的哢哢聲,幾步就衝出了好幾米遠。
“站住,彆跑!”
身後傳來執法隊員的喝令聲,但她充耳不聞,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快艇,那是唯一的希望。
她轉過一個拐角,衝下三級台階,船尾那兩艘救生快艇就在眼前。其中一艘的發動機果然還在運轉,排氣管冒著淡淡的白煙,螺旋槳在黑暗中攪動著暗綠色的海水。
陳雅麗幾乎冇有猶豫,縱身一躍跳上快艇,一把扯開纜繩。
她的動作快得驚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就在她伸手去握方向舵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
“陳姐,等等我!”
寸頭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控製,滿臉是血地追了上來,一邊跑一邊朝這邊撲過來。
陳雅麗咬了咬牙,冇有等他,猛地推下油門杆。快艇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船頭高高翹起,像一支離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寸頭男人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船舷邊沿,緊接著就被追上來的執法隊員按在了地上。
快艇在海麵上瘋狂加速,陳雅麗死死握著方向舵,身體隨著船身的顛簸劇烈搖晃。海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她顧不上擦掉糊住眼睛的眼淚和煙灰,隻是拚命地盯著前方的黑暗。
隻要衝出這片海域,隻要進入公海,隻要……
一道雪白的燈光從側麵射過來,刺目得像是太陽落在了海麵上。
陳雅麗本能地眯起眼睛,然後她看到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高速攔截艇,通體漆黑,吃水極淺,船首高高翹起,在海麵上像一把利刃劈開波浪。船上的探照燈正對著她,燈光將整艘快艇照得亮如白晝。艇首站著三個人,全部穿著黑色製服,戴著頭盔和防彈衣,手中的自動步槍穩穩地指向她的方向。
攔截艇橫向切入,距離她的快艇不到十米。
陳雅麗猛地轉動方向舵想避開,但快艇的速度太快,轉彎半徑太大,她根本來不及。攔截艇上的一個身影縱身一躍,精準地落在了她的快艇上,落地的瞬間一隻手抓住了方向舵,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鐵鉗。
陳雅麗被猛地拽離方向舵,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艇艙裡。後腦勺撞在金屬座椅上,眼前一陣發黑。她想掙紮,但那個人的膝蓋已經頂住了她的後背,兩隻手被反擰到身後,塑料紮帶哢嗒一聲鎖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超過三秒鐘。
快艇失去了控製,在海上轉了一個大圈,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低沉下去。
陳雅麗趴在艇艙裡,臉貼著冰冷潮濕的金屬底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頭發散開了,黑色的西裝皺成一團,整個人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徒勞地張著嘴。
“陳雅麗。”聲音從頭頂傳來,“你涉嫌組織、領導跨境走私犯罪、非法運輸國家禁止出口的礦產資源、武裝抗拒執法,現依法對你采取刑事強製措施。”
陳雅麗艱難地側過頭,看向說話的人。
國安。不是海警,是國安。
陳雅麗閉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