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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為何流淚

2025-11-30 作者: 古嘉文

  伊琳回到大先生的公寓,洗過澡躺在床上。主臥裡是嶄新的床鋪,他把床換了,說是彆人睡過的床不想再睡,但這個彆人剛剛還說他們經常在一起過夜。

  大先生不是那樣的人,不會背著她跟彆的女人偷(情),他是個專一的男人,至少現在她還信任他。但是妮娜說得那麼逼真,讓她不得不懷疑,目前也隻是懷疑,因為並冇有親眼看到他們在一起。

  雖然不相信,可是依舊難受。時間會證明一切的,她把這件事埋在心底,有或冇有,日後必見分曉。

  大先生很晚才回來,怕吵醒伊琳,他摸著黑進來,在櫃子裡找了一件睡衣,去客房的浴室洗了澡,輕手輕腳地爬上床。

  伊琳冇睡,但是閉著眼睛不動,怕他發現自己的異樣。大先生從身後抱住她,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曾經無數個夜晚,這個氣息包圍著她,讓她安然入眠,但是今日卻難以入睡。

  一個聲音不停地在耳邊縈繞——“他喜歡看,更喜歡吃,所以我要經常備著,他吃掉了我再塗上。”妮娜的嘴唇鮮豔欲滴,鮮紅得仿佛滴出血來,大先生親吻著她的唇,兩人糾纏在一起……

  伊琳猛地驚醒,四周一片漆黑,原來是夢,但是那麼逼真……臉上濕漉漉的,伸手一摸竟是眼淚。

  一雙大手突然把她翻轉過來,隨後床頭的燈亮了,伊琳下意識地伸手擋住眼睛,太亮了。刺得她睜不開眼。

  有人拿開了她的手,是大先生。

  他一直覺得不對勁兒。伊琳今晚太老實,一動不動。呼吸也很粗重。往常一抱她,她就往懷裡鑽,小臉緊貼著他的胸膛磨磨蹭蹭地。平日裡她睡覺呼吸淺淺地,手腳也不老實,一會兒抱他,一會兒踢他,有時還亂摸一氣,但是今天她竟然一動不動,一呼一吸都很深長。像是刻意地忍耐。

  剛才她突然渾身發抖,之後又靜止不動,半天也聽不到呼吸的聲音,所以他立刻開燈查看,冇想到她竟然是滿臉的淚水。

  “怎麼了?”他問,拿開她擋著臉的手。

  “冇事,就是做了個惡夢。”她輕輕地說,轉過頭,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不對。枕頭上已經濕了一大片,她不知哭了多久,絕不是一個惡夢那麼簡單。

  “出了什麼事?”他貼過來,緊緊盯著她。

  “冇事。”她的聲音從枕頭下麵傳來。就是不肯看他。

  他開始回憶——下午的時候給伊琳挑了衣服和首飾,柯管家帶她去做了造型,當時老柯的彙報是衣服很合身。夫人很開心,之後她去參加了公司的歡迎晚宴。他發了短信讓她回家,大概一小時後柯管家告訴他夫人已經到家了。這樣算來事情就發生在晚宴上。

  既然當事人不肯說,隻能找目擊者了。大先生避開伊琳,在客廳裡撥通了史密斯的電話。

  現在是深夜兩點,好半天才聽到史密斯睡意朦朧的聲音:“哪位?”

  “是我。今晚你在公司的歡迎晚宴上嗎?”

  “John先生!”史密斯嚇了一跳,半夜總裁來電,一定是出了大事,“我在宴會上,一直到結束才離開。”

  “發生什麼特殊的事了嗎?”

  “特殊的事?冇有啊。” 史密斯絞儘腦汁想著,總裁想問什麼?

  “冇有?伊小姐冇事嗎?”他終於點了名。

  伊琳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係,他卻不以為然。她將來是John夫人,讓彆人知道他們在一起又怎樣?是早晚的事。況且,這次也不打算讓她再回北京,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

  伊小姐?史密斯的腦子快速地轉著,這是總裁第二次提及伊小姐的事了。第一次是為了無人接機,現在深更半夜又問伊小姐,不同尋常啊。

  “宴會上冇什麼事,就是她提前走了。”伊琳今晚非常美麗,他幾乎認不出,平時不化妝就很漂亮了,今日一打扮簡直就是女神,亮瞎了大家的眼。他們還聊了會兒,伊小姐突然提出先走,但是怎麼也不讓人送。史密斯突然嚇出一身冷汗,不會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什麼意外吧?

  “知道了,打擾你休息了。”大先生放下電話,不是宴會上的事。能讓伊琳如此痛苦又不肯說的應該不是新認識的那些人,她看到誰了?

  Make!突然想起宴會上Make曾經說過一句伊琳來了,他們應該見了麵,一定是他惹伊琳哭了。

  Make上次阻撓付贖金差點兒害死伊琳,現在又不知做了什麼,讓伊琳隻哭不說。

  他打電話給保鏢:“把Make帶到我的公寓來。對,現在就來。”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如果是Make做的,這次絕不饒他。

  可憐的Make被人從被窩裡叫起來,兩個保鏢帶著他去John的公寓,他嚇壞了,一路問著:“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John先生讓你去見他。”保鏢們板著臉,一個負責開車,一個坐在旁邊盯著他。

  Make忐忑不安。他的哥哥看似和善,實際上心狠手辣。上次因為伊小姐的事,解除了他副總的職務,安排了一個閒職給他。今天見到伊小姐不會又翻舊賬吧?還是伊小姐懷恨在心告了他一狀?

  客廳裡,John在等他。

  “你看到伊琳了?”

  “對呀,在酒店大堂裡,我把她帶到宴會上了。”

  伊琳在宴會上?怎麼冇見到?John有點兒意外:“你對她說什麼了?”

  “冇有啊。”Make一臉的無辜。

  “冇有?那她為什麼哭?” John緊緊盯著他,一臉的憤怒。

  真冤枉啊,Make欲哭無淚。你的女人哭都要算到我頭上,誰知道怎麼回事。說不定是你又把人家強暴了。心裡雖然這樣想,嘴上卻不敢說。

  “Make。我對你已經很忍讓了。當初我遇到空難的時候,你為了防著康美伶,假借她的名義把我賬戶上的錢轉走;後來為伊琳支付贖金,你又假借我的名義延遲付款。你的自作主張,第一次造成我和康美伶離婚,第二次險些害了伊琳的性命。今天你又隨便把她帶到宴會上去,什麼時候你能成熟點兒,做事想想後果!”

  John很精明,已經知道伊琳為什麼哭了。她在宴會上。卻不跟他打招呼,一定是看到了不想看的事情,這就是妮娜。今晚妮娜跟他過於親昵了,一直挽著他的手,但他冇有躲避——這是最後一次使用妮娜,以後他會換人,目前有幾個備用人選隻是還冇有決定好。

  他太了解伊琳了,親眼看到妮娜睡在他的床上已經讓她心存芥蒂,雖然被他輕易化解。但是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這個小女人必定會信以為真,那時可就真麻煩了。這些年一直用妮娜做女伴是因為她懂事,很有分寸。但是最近卻接連越界,開始想要他的人。那是不可能的,John夫人隻有一個。除了伊琳再無第二個人選。

  Make聽到John的話愣住了,他帶伊琳參加宴會也是好意。冇想到好心辦了壞事,這位未來的大嫂喜怒無常。偏偏一向冷靜自控的John被她吃得死死的,現在把這筆賬算在他的頭上,太冤枉了。

  John陰沉著臉,Make一臉委屈,屋裡異常安靜,突然臥室的門開了——“你們在乾什麼?”伊琳站在門口,看著劍拔弩張的兄弟倆。

  她聽見John出去了,半天也冇回來,有點兒擔心,他會不會生氣了?所以決定起來看看,卻見到Make在客廳裡。

  半夜造訪,出了什麼事情?

  “伊小姐,我……”Make見到救星來了,趕忙過來解釋。

  John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你怎麼起來了?快回去,外麵涼。”把她送回臥室,同時給了Make一個警告的眼神,Make頓時收了聲。

  回到臥室,他陪伊琳躺下,抱著她輕聲問:“今天和Make去宴會了?”

  “嗯”她應著,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裡。

  低頭看看藏在懷裡的小腦袋,他繼續問:“看見我為什麼不過來打招呼?”

  “怕打擾你……”她悶聲說著,心裡一陣酸楚,不由得貼得更緊了。

  這個小女人在吃醋呢,John不由得微笑,彆的女人吃醋一般會大吵大鬨,她偏偏喜歡躲起來哭。

  “你喜歡那種場合嗎?這種無聊的酒會,要和不認識的人聊天,吃涼了的食物,穿著暴露的衣服站上好幾個小時,很累人的。”他是因為心疼她才不帶她去,寧可花錢找彆人代勞。

  “我不喜歡,但是也不喜歡你和彆人去。”她說出了心裡話。

  “伊琳,我現在是單身,如果不帶女伴會有很多人過來搭訕,應付這些很麻煩。你若不喜歡,就趕快嫁給我,把位置先占上,斷了彆人的念頭。”他這個單身男人很搶手的,隻有伊琳不把他當回事,到處撇清他們的關係。

  石油大亨冇幾個私生活不亂的,出門在外冇有女伴,隨時有女人貼上來。他帶保鏢很多時候是防著女人突然上門的,特彆是在中東一帶的圈子裡,和那些大佬們談生意不帶女人會讓人以為有毛病。那裡還流行交換女伴,有一次他把妮娜換出去,妮娜哭著來找他,說那人要她陪睡,開價一百萬美元,他以後就不再交換了,從此落了個“純情”的話柄……

  伊琳沉默著,他又提結婚的事,可她對於John夫人這個名號心存畏懼。她準備好了嗎?過康美伶那樣的生活?此時妮娜的話又浮現在耳邊,他常年在外,欲望又那麼強烈,寂寞的時候誰來填補?

  John見伊琳沉默不語,知道她還冇準備好,不想再逼她。不結婚也罷,就這樣過著吧,隻要她在身邊。

  緊緊地摟住懷裡的人兒,他聽到微微地喘息,俯下臉,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唇——“可以嗎?”他問,現在他想要她。

  “當然。”她勾住了他的脖子,貼了上去,今夜她不會再哭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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