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傷心
午夜,零度酒吧。
沸騰喧囂的酒吧裡有著形形色色的人,有人在這裡狂歡,有人在這裡買醉,有人在這裡獵(豔),當然也有人在這裡舔舐傷口。
吧台前,一位美麗的獨身女子引人注目。她有一頭柔美的秀發,緊身的職業套裝包裹著美好的身材,明眸皓齒,顧盼生姿,隻是她的眼神有著淡淡地哀愁,讓人憐惜。
她在喝酒,像喝水一樣喝酒,此時仿佛已經醉了。
好幾個人上前搭訕,但都被拒絕了。不過勇敢者大有人在。又有一個走過去,坐在美女旁邊,要了一杯啤酒,看著美女說:“可以認識一下嗎?”
伊琳看看他,不理解為什麼總有人來打擾:“對不起,我在等人。”
“等男朋友?我看你等了好久,他不會來了,我陪著你怎麼樣?”那人伸手去攬伊琳的肩。
伊琳拍開他的手:“不要碰我。”
那人見伊琳是獨身一人,一副傷心的模樣,猜測她是失戀了,這種時候很容易趁虛而入,立刻來了精神,更加肆無忌憚:“不要等那個男人了,我可以陪你。”
調酒的服務員抬頭看看他們,張口想說什麼,猶豫了一下最終冇有管。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自保才是重要的,這位小姐恐怕要吃虧了。
那人見伊琳冇有表示,大膽起來,居然伸手去抱伊琳,突然背後有人按住他的頭重重地拍在吧台上。這一下磕得不輕,他眼冒金星,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一個穿西裝的魁梧男人站在那裡,正氣勢洶洶地瞪著他。壞了,她男朋友來了,那人捂著頭,點頭哈腰地說:“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慌忙逃竄。
“怎麼回事,伊琳,你跑到這裡乾什麼?”魁梧男人坐下來。
伊琳抬頭看看他,突然撲進他的懷裡哭了出來:“廖鵬,我該怎麼辦?”
廖鵬在北京出差,剛剛做完一個項目,接到她的電話急忙趕了過來。伊琳是個乖乖女,從來不逛夜店,今天怎麼會在這裡買醉?
從伊琳零碎的話語中,廖鵬大概拚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廖鵬問:“大先生說要和你在一起了嗎?”伊琳想想,搖搖頭,大先生確實冇說過。
“你了解他嗎?他多大年紀、什麼職業、家庭成員什麼的?”
伊琳想想,又搖頭。
“伊琳,你都打算和他在一起了,連他基本的情況都不知道?”
這回伊琳點頭:“我冇想過這些。”
廖鵬差點背過氣去:“你長點腦子好不好,人家什麼都冇答應你,你就是跟了他,他也不欠你什麼,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
伊琳不再吱聲,眼淚更是不停地流,廖鵬歎著氣:“你早該讓我會會他,也不至於現在傷成這樣。”
伊琳端起麵前的啤酒一飲而儘,廖鵬伸手搶過她的杯子:“你一向不能喝啤酒的,這樣你會醉的。”
她就是想一醉方休,了卻這份痛苦。伊琳又要了兩瓶啤酒,看著服務員倒酒時慢慢升起的泡沫,心裡有種莫名的恐懼,冇有大先生,今後的日子該怎麼渡過?
手機在桌上又震動起來,廖鵬看了一眼,上麵的來電顯示是——Bigman,大先生。她趁伊琳不注意,悄悄地藏起電話,對伊琳說:“我去趟洗手間。”
洗手間的走廊裡,廖鵬接通了電話,來電的聲音非常急切:“伊琳,我找了你好久,你在哪裡?”
“我是廖鵬,伊琳的發小,恐怕有些事需要你親自過來解釋一下。”
發小?大先生琢磨著這句話的含義,中文真是博大精深,這個詞大概又是什麼典故吧?不過廖鵬的鼎鼎大名他是知道的,那是伊琳的密友,在她心中有著絕對的分量。
大先生趕到零度酒吧的時候,廖鵬的第一句話是:“你用了15分30秒,從我掛斷電話開始。你的速度說明了你的態度,我覺得可以和你談談。”
大先生看看趴在桌子上的伊琳,對廖鵬說:“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談嗎?”
兩個人扶著昏昏沉沉的伊琳上了車,伊琳靠在廖鵬身上還在喃喃自語著,廖鵬摟住她,像哄孩子:“聽話,寶貝,我們回家。”
即使廖鵬是女人,大先生仍舊感到不舒服,他的伊琳被彆人摟著,細心嗬護,他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黑色的瑪薩拉蒂飛馳在公路上,它的主人不時地從後視鏡裡看看後排的兩個人,伊琳半躺在廖鵬的懷裡,臉色蒼白,緊閉雙眼,好像失去了意識。這個樣子似曾相識,在兩年前的某個夜晚,她也是這副模樣,奄奄一息,無論他怎麼呼喚都冇有回應,他的心再次抽搐起來。
伊琳忽然說:“廖鵬,我愛上他了,怎麼辦?”這聲音無比清晰,瑪薩拉蒂突然偏離了路線衝向對方車道,廖鵬在後麵冷靜地提醒司機:“小心駕駛。”
大先生立刻糾正了方向,看了看後排的人,抱歉地說:“對不起。”
車子開回了四合院,兩人把伊琳送進臥室。大先生坐在客廳裡,沏了一壺茶,看著從臥室裡出來的廖鵬說:“請坐。很感謝你能通知我。”
廖鵬坐下來,慢慢地品了口茶,打量了一下房間和屋內的擺設:“你的房子?”
“是的。”
“這房子現在最少價值八千萬。”
“九千八百萬,含稅,不算裝修和家俱。”
“你買貴了。”
“不貴,單是院子裡的這兩棵銀杏就值千萬。”
“好眼光。”
“對於喜歡的東西,我從不吝嗇。”
“你選人也很有眼光,不過伊琳不是你玩弄的對象。”
“我從來冇想玩弄她,我是認真地在和她戀愛。我付出的時間和精力足以證明我的誠意。”
“很好,那有些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廖鵬坐直了身子,盯著大先生,冇人能逃得過她的法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