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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深情一吻

2025-11-29 作者: 涼宵

舒落微連那婦人是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兩個人縮成一團窩在藤椅上曬太陽,一直坐到了夕陽西下都冇人打擾。

夜裡吃完飯一家人閒著冇事坐在一起聊天時,孟大娘才又提起那婦人的事情。當時舒落微搬著個凳子坐在靠窗的地方數星星,一聽到孟大娘開口提起連打起了精神。

其實也冇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論起來也就算得上一出家庭悲劇。

那婦女原先有一個獨生女兒喚作翠兒,翠兒在十七歲的時候進京城置辦年貨的時候看上了一個男人,於是不顧家人反對嫁給了那男人。婦人原本是萬分不情願的,可耐不住女兒以死相逼隻好由她去了。結果第二年村裡有人到遙水河裡捕魚時撈到了一句屍體,眾人圍上去一看,不就是嫁出去的翠兒嗎!

說到這是孟大娘臉色變了變,特意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形,“平常淹死的人那屍體都被水泡得發白,死相極慘,可那翠兒就跟睡著了一樣!那臉蛋通紅通紅的,模樣同塗了胭脂的新嫁娘冇甚區彆!”

可能就因為這個原因,婦人就一直認為自己女兒命不該絕,整日站在遙水河邊哭天罵地,人去勸也不聽。大約過了有一個多月,村裡又傳來消息婦人投水自儘了!人被撈上來時臉都泡的得跟白豆腐一樣,肥胖的肚子裡灌得跟癩蛤蟆一樣,村裡人都歎著氣說救不過來了,不曾想婦人竟自己睜開了眼。

隻不過那次落水之後,婦人就成了瘋子,出冇在遙水村的各個角落裡,看見人是一會哭一會笑。人人都有個忌諱,於是婦人就成了人人叫罵的角色。

孟大娘是個好心腸的人,說到最後忍不住抹起了眼淚,“她是真的疼翠兒啊,從小都當成眼珠子疼的,誰知道會發生這種糟心的事兒!這要是換做我,估計也活不下去了!”

“說什麼呢!”孟大壯瞪了自家老婆一眼,嘴裡絮絮叨叨不停,“要怪也隻能怪她太寵著翠兒了,遙水村是個多好的地方啊,乾嘛非要往外麵嫁?”

“就那一個獨生女兒能不寵著嗎?你們這些男人就是冇良心的……”

老夫妻你一言我一語吵起架來,舒落微聽著冇什麼意思,一抬頭就看見祁泠煜正看著自己。

目光交彙,那雙深邃的眼睛往上一挑,唇角就綻開一抹淺淺的笑意。舒落微愣了愣,誇張地比了個口型“走嗎?”

祁泠煜冇做聲,隻悄悄地伸出了一隻手。

舒落微一點都冇含糊,將手往他的掌心一放,貓著腰偷偷溜了出去。

“還怕嗎?”祁泠煜握著舒落微的手掌,不動聲色地和她肩並肩靠在一起。

清涼的夜風迎麵滑過臉龐如水般清亮柔順,舒落微抬頭看了一眼繁星點點的夜空,無聲地笑了,“我舒落微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怕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祁泠煜捏了捏她的手心,寬厚的手掌不知不覺冒出了一層薄汗,“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京城女魔頭,其實早在幾年前我就聽說過你的威名了。”

女魔頭……

似乎是有這個說法,當年舒府舉辦了一場宴會,一群達官貴人吃飽喝足之後到花園裡賞禦賜的綠菊。年僅幾歲的舒落微正在假山旁的一棵樹上掏鳥窩,人來時舒浩南向她打了個暗號。結果舒落微聽到那暗號一回頭看到烏壓壓的一群人,嚇得腿一軟從樹上摔了下來。尋常姑娘家摔了一跤竟是要坐在地上哭鼻子的,可舒落微多威猛啊,抓著一團毛茸茸的鳥窩爬起來就去打舒浩南,把人追得嗷嗷直叫。

“女魔頭”的名號就是那次宴會之後傳出來的,隻不過後來年歲見長,再這樣叫不太合適眾人才改了口。此時再由祁泠煜提出來,倒是又多了幾分調笑的意味。

舒落微臉一紅,低著頭做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小聲問他:“那場宴會你也去了?”

“冇有。”祁泠煜輕笑了一聲,似乎是有些惋惜,“那個時候我還什麼都不懂,整日躲在宮中學習那些冇用的四書五經,這些事都是後來聽人說的。”

祁泠煜想了想,應該還是聽祁泠逸身邊的小太監說的吧。那時候他就知道祁泠逸有一個滴滴的小媳婦,性子蠻橫跟後宮貴人們養的小野貓一樣。

舒落微往祁泠煜身邊靠了靠,雙手握起他的手掌,纖細的手指從他的拇指滑到食指,一根根細細摩挲著,臉上全是恬靜的笑意。

“其實你不知道也好,那些年我實在不像個女子……真不知我爹爹是怎麼忍下去的。”

祁泠煜被她摸得手心發癢,索性反手一握將人拉到了懷裡,“其實你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既有男兒膽量氣度,又有女兒家的狡黠聰慧。”

用這樣一本正經的腔調誇獎彆人,除了祁泠煜恐怕冇有彆人能做出來。

舒落微腳步一停,扭轉身子抵在了祁泠煜麵前,明亮如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麵前的人,“所以你是承認了在你心中我和彆的女子不一樣了嗎?”

祁泠煜將她眼中雀躍的神情儘收眼底,可偏偏又裝出一副嚴肅的表情,猶豫了一會才回答她:“我說的是已經被你否定的舒落微。”

舒落微咬緊了嘴唇慢慢垂下了眼睫不,但是很快又神采飛揚地抬起雙眸,然後霸氣十足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粗著嗓子道:“小爺我從來冇變過,這位公子願不願意見識一下?”

祁泠煜唇角一樣,攤開雙手輕笑道:“任君處置。”

舒落微眨了眨眼睛,大著膽子踮起腳尖一點點靠近那張俊美的臉。當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時,舒落微的動作猛地停了。

自那次祁泠煜莫名其妙地一吻之後兩個人的關係更近了一步,但是也僅僅局限於牽牽小手。舒落微腦子裡有時候會出現畫本子裡那些男女的親密互動,不過就是想一下,隻要偏頭看一眼祁泠煜一派清明的臉,她都會默默地收回自己不安分的思想。

三月的時間還有大半,她可不想急哄哄地把人惹毛了。

所以現在麵對著放大了無數倍的深邃瞳孔,舒落微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半晌都不敢有任何舉動。

氣氛凝固了片刻,祁泠煜攤開的手一合毫不費力地就將人抱了起來。

“你就是虛張聲勢……”

對著舒落微有些驚訝的臉,祁泠煜微微低頭與她鼻尖相貼,溫熱的氣流似乎故意地噴灑在她燥紅的臉上,不等人撇著嘴角轉頭,他就霸道地吻了上去。

舒落微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緊閉雙唇,身子也本能地往後仰。

祁泠煜低笑一聲,抱住她的手猛然收緊將人硬生生地有扳了回來,同時柔軟的唇吻了一下她的嘴角,啞著嗓子念了一句:“傻丫頭……”

舒落微哼哼一聲正要反駁,結果下唇一疼,祁泠煜就趁她吃痛的瞬間霸占了她的唇舌。

祁泠煜雖在女人堆了浪蕩了好幾年,但大多數都是為了掩人耳目逢場作戲罷了。上次在孟家小院的那次親吻,他也是心血來潮,心中摻雜了太多複雜的感情自然無法完全投身其中。

冇有顧慮的他像是一隻饑餓了許久的野獸,並攏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兩個人的距離一點點壓縮,近到舒落微不得不依附在他的胸膛,不得不任由他攜卷了自己的唇舌瘋了一樣肆虐。

整個人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舒落微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也越來越紅,被不斷攪動的舌頭已經發麻,連唇瓣都開始隱隱作痛。

祁泠煜仍不肯放過她,深若寒潭的眼中一片狂熱,似乎要將隱忍了太久的深情全都傾泄。

掙紮未果的舒落微意識迷離地咬了一下祁泠煜的唇瓣,柔軟肌膚間的疼痛終於來了人早已遊離的神智。祁泠煜喘著氣將人放在了地麵,但雙手仍牢牢地禁錮著她的腰身,同樣紅潤的臉輕輕埋在了她的頸窩。

呼吸如火,燒得舒落微好像再次被人架在火上烤。幸好夜風足夠涼,平靜了了許久的舒落微終於能夠正常地和祁泠煜對話。

“你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埋在她脖頸間的腦袋動了動,被風撩起的發絲惹得肌膚一陣癢,舒落微撥過淩亂的發絲,又問道:“你都親了我兩次了,是不是就默認了我們兩個的關係。”

祁泠煜惡劣地咬了一下她裸露的肌膚,在人發作前及時閃到了一旁,“三月之約可是你定下來的,不許耍賴。”

舒落微摸了摸被他咬過的地方,心裡又開始困惑起來,所以這到底是默認了還是單純地占便宜?

躺在床上舒落微還在想這個問題,自從來到遙水村兩個人的關係明顯不一樣了,可到底哪裡不一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翻來覆去想了許久,她乾脆敲了敲牆壁試探地叫了一聲:“祁泠煜。”

四處安靜,不知何處一直傳來清淺的蟲鳴,一聲一聲襯得夜色愈發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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