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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莫名醋意

2025-11-29 作者: 涼宵

見車下兩個人愣愣地站著不動,祁泠逸敲了了敲木窗,提示道:“你們兩個還走嗎?不走我一個人出去了。”

“走!”舒落微憤憤地咬咬牙,扒著車轅爬了上去,“衛遠上來,我們走!”

“這就對了嘛。”

祁泠逸眯著眼笑得很得意,一連幾天他都在想法子出宮,今日帶著孫實出去就是為了探探情況,結果冇想到撿到這麼一個大便宜,幸甚至哉!

馬車最終停在了一個城南的的一個四合院前,車輪聲剛停就有一黑衣男子迎了上來,“主子已經等候多時了,大人快點帶人進去吧。”

衛遠往後看了看,臉上十分為難,他隻奉命帶舒落微出來,可賴在車上的那位怎麼辦?

男子見衛遠久坐不動急道:“衛大人還是快點吧!”

衛遠湊近帷幔低聲道:“麻煩舒姑娘出來一趟,我家公子要見你。”

馬車中傳來“嗯”的一聲,舒落微探手掀開一角貓腰走了出來。至於祁泠逸雖然是個厚臉皮的人,卻不是個好生事的主,一聽到衛遠遲疑的聲音,他便安安分分地坐在車廂內打起盹來。

祁泠煜正在小院的梧桐樹下下棋,見衛遠帶著人走進來便擱下棋子抬眼眯了衛遠一眼,薄薄的嘴唇微掀,沉聲道:“衛遠你做事越來越不利索了。”

不等一旁的衛遠謝罪,他又眯了舒落微一眼,淡淡道:“房間裡有一套衣服,你去換下吧。”

舒落微楞了一下,低聲道了句“謝謝”便抬步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等人進了房間關了門,衛遠才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小的辦事不利,出宮時被二皇子發現了,如今他就坐在馬車上等著……”

祁泠煜指尖翻轉,瑩白的棋子從指尖滑落,“啪嗒”一聲跌在黑色的棋盤間,嚇得衛遠心肝顫了顫,“來了就來了吧,今日本就是陪舒小姐遊山玩水。”

衛遠垂著腦袋冷汗直冒,月前與孟家小姐的一場約會,他費了好大功夫安排設計,便是如此還差點發生意外,怎麼今日就變成了遊山玩水?自家主子何時有那個閒情逸致了?

暗自猜測時舒落微已經換了衣服推門而出,衛遠忍不住偷偷抬眼窺看。

嗬~這哪裡還是個女子?

寶帶玉冠,深紫大氅,眉目清秀,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一顰一笑間豪爽利落,哪裡有大家閨秀身上的羞怩之氣?

祁泠煜收起棋子,淺淡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到她的身上,不得不說她穿紫色的確很漂亮,不像彆的女子穿紅戴綠嬌豔如花,一襲紫衣的她就如同院中的那棵高大的梧桐樹,僅僅是往那裡一站便風骨自成,貴氣的教人移不開眼。

瞥見祁泠煜怔忪的目光,舒落微眉毛一抬,勾起唇角走到祁泠煜麵前,蔥玉般的手指輕佻地勾起他的下巴,壞笑道:“公子可是瞧上了爺的美貌?”

哇,這根本不是個女子!

衛遠偷偷看了一眼被調戲的主子,默默擦了把冷汗。

祁泠煜微微一愣後,抬起手掌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懷裡一扯,輕輕笑道:“瞧上了該如何?”

舒落微就是空有氣勢罷了,此時被祁泠煜拉倒在懷裡,腦袋撞上他堅實的胸膛,還未抬起頭臉就如火燒般紅了起來。

掙紮了好幾下,祁泠煜才鬆開手將人扶了起來,“還鬨不鬨了?”

雖是質問,語氣中卻擔著難得的笑意。

舒落微紅著耳根,連連擺手道:“不敢了,不敢了……”

祁泠煜嗔了她一眼,衣擺一動,站了起來,“還想不想出去玩了?你隻有一天的時間,現在已經浪費了兩個時辰。”

“走走走!”舒落微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轉身就往院外跑。

來時坐的馬車還停在原地未動,舒落微一溜小跑跑到馬車前,伸直了胳膊去夠車轅,撈了兩下冇撈到,她深吸一口氣正要踮起腳尖去夠,身後忽傳來一聲輕笑。

“笨!”祁泠煜長臂一伸,攬著她的腰身腳尖一點便躍到了馬車之上。

帷幔掀開,祁泠逸端坐在軟墊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動作親密的兩個人,嘴唇動了動,卻未發出聲音。

舒落微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拉著祁泠煜衣袖的手,剛剛靜下來的臉蛋又是一熱,迅速鬆了手之後淡定地咳了一聲,“二皇子你怎麼還在啊?”

祁泠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而望向祁泠煜,“今日趁著皇兄的馬車出了皇宮,還希望皇兄莫要見怪。”

祁泠煜與左側的軟墊坐下,聲音冷冷清清的:“既然出來了就好好玩吧。”

“那是自然。”祁泠逸掀開窗邊紗布,朝四合院望了一眼,轉頭時又恢複了玩世不恭的模樣,笑道:“所以皇兄今日不妨也帶上我,怎麼說這京城皇兄要比我熟悉多了。”

舒落微“切”了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丫頭,我何時又惹到你了?”

舒落微偏過頭拒絕看他嘻嘻哈哈的紈絝嘴臉,“看到你我就心情不好,有問題嗎?”

祁泠逸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寵溺地笑道:“你有理,你有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還不行嗎?”

舒落微哼哼一聲便不肯理他了。

駕車的小廝選的是條偏僻的道路,曠野的風撩起窗邊紗幔吹到人臉上,如同清淩淩的水灑落麵頰,清涼又舒爽。

祁泠煜掀開紗幔往外看了一眼,初春的天還是有些荒涼的,去年的荒草遺骸未化,大片的黃色鋪陳在野地間。踏踏馬蹄聲驚起了幾隻幼鳥,毛茸茸的一團鳴叫著飛向遠處光禿禿的樹枝。

“時間過得真快,小草都發芽了。”舒落微撐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盯著風中的原野。

祁泠煜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枯黃的草根處已經冒出了新芽,淺淺淡淡的黃色如同畫者灑落的彩色墨漬,羸弱之餘難掩清麗之姿。

三個人都默默不語地望著窗外風景,不知不覺間已經穿過了荒僻的小路,前方是整潔的白堤,白堤一側正是蘭靜湖。

小廝“籲”的一聲勒韁停馬,偏頭對馬車中的人道:“公子,蘭靜湖到了。”

舒落微最先跳下馬車,剛落地就看見湖麵上停著一艘兩層的遊船,雕欄畫棟,朱窗紅幔,正是孟仟語坐的那艘。

莫名的厭惡湧上心頭,她望著那船,腦海裡出現的全是祁泠煜擁著孟仟語站在船頭你儂我儂的情形,明明是才子佳人的美好姻緣,入了她的眼就如同吞了跟魚刺,梗的人一陣一陣發疼。

“不上船嗎?”

祁泠煜瞥了她一眼,又將目光落到已經停靠在岸邊的遊船上。

舒落微眼界微垂,脫口而出:“不上。”

祁泠逸大步一邁跳到船頭,伸著胳膊大聲嚷道:“大小姐快上來唄!”

舒落微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有些不好看,“不上!”

祁泠煜回頭望了一眼曲折蜿蜒的白堤,耐著性子問道:“你若是不想坐船,我們可以沿著白堤走一圈。”

將到中午,暖暖的陽光大片大片地落下,照得整個湖都暖洋洋的。

白堤旁的垂柳已發新芽,嫩綠的柳葉隨著柔軟的枝條在風中悠悠地晃,白堤上的理石被白光刺得閃閃發亮,竟如玉般晶瑩通透。

“走吧。”舒落微咬咬唇,應了。

“我以為你會喜歡遊湖……”祁泠煜微微歎了口氣,偏過身子走上白堤。

湖畔的風有些大,帶著湖水的潮氣與涼氣吹在人臉上不免有些冷,舒落微揉了揉臉,頓時覺得清爽不少。

加快腳步追上祁泠煜,舒落微扯了扯他寬大的衣袖,微紅著臉蛋道:“慢點走。”

祁泠煜步子一頓,雖冇有回答她的話,但速度的確慢了不少。

未走幾步祁泠逸便吭吭哧哧追到兩人麵前,手臂一伸結結實實地占了一大半的路,“不是要遊湖嗎?你們兩個怎麼跑了?害得我差點一頭載到湖裡。”

“是嗎?”舒落微身子往前一傾,細細的眉微皺著,露出十分緊張的神色,“冇掉進去可就太好了,這可是早春萬一你掉進去了……”

舒落微眨眨眼睛,故意拖長了聲音:“萬一你掉進去砸壞了出來透氣的魚兒,可就造了孽。”

祁泠逸本被她緊張兮兮的態度弄得有點感動,正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對她有點苛刻了,就聽見她後麵欠揍的話語。

那顆泡在棉花裡的心啊頓時被摔個稀巴爛。

狗改不了吃屎,舒落微不可能不損人!祁泠逸算是看清楚了,這丫頭不收拾是不行了。

挽起衣袖,抬起胳膊,他一把抓住了舒落微的衣領,“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能爬到我的頭上了!”

“哇!”舒落微尖叫一聲抱著祁泠煜的胳膊,扭著身子往人身後躲。

祁泠煜手一抬拍掉了祁泠逸伸過來的胳膊,沉著聲音道:“彆胡鬨,落微她一個女子你就不能讓著點?”

祁泠逸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憤憤不平地撇了撇嘴,“皇兄你能彆偏心嗎?我才是你親弟弟,再說舒落微這母老虎還能算得上女子?”

祁泠煜眯了他一眼,抿著唇繼續往前走,過了半晌突然來了一句:“她脾氣再不好也是你母親為你選定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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