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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篡改天命

2025-11-29 作者: 涼宵

好在她當初住在玉椋閣養傷時就聽玉竹說過王母平日裡都在後山釀酒,不少成品也就擺在玉椋閣後的一個酒窖裡,此時過去取酒豈不是見挺簡單的事?

路過後山桃林時,朝暮恰好遇見了在外摘桃的玉竹與玉玲,一見到她兩個小仙娥立即放下手中竹籃樂嗬嗬地迎了上去。

三人寒暄了幾句後朝暮便委婉地提出自己嘴饞了想嘗一嘗王母的荷葉酒,又哀傷地訴說了自己睡眠不佳的煩惱。

小仙娥聽了她聲情並茂的訴說,當即表示不摘桃了,一個要到藥君府中討些安眠的藥物,一個要到王母那邊討要荷葉酒。

朝暮見目的達成,自然千恩萬謝地由她們去了。

搬了酒取了藥,再偷偷地將藥粉兌進酒裡,朝暮一首托著一壇酒滿足地朝司命府邸走去。

司命正躺在橫椅上看畫本子,看到大起大落處不免皺著眉唏噓一番。剛歎了口氣抬頭就見朝暮一手一個酒壇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司命眼皮子跳了跳,一顆心跟落了水的稻草一樣來回晃啊晃。

這家夥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司命想著柯醉被她整得臉色蒼白,氣息奄奄的樣子,心裡的鼓敲得更響了。

“司命仙君。”朝暮一團和氣地將酒壇放到桌上,轉頭對司命道:“上回多謝你拿出往生鏡,解了煩擾我許久的困惑。”

司命仍警惕地站在一旁不搭腔,直到朝暮拆開酒封,濃濃的酒香傳入鼻尖他才按耐不住,湊上前驚喜道:“這是王母的荷葉酒?你哪裡得來的?”一麵說著一麵已經抱著壇子喝了起來。

朝暮眨眨眼睛,神秘道:“王母的酒都藏在後山呢,玉椋閣後頭的酒窖裡足足擺了上百壇。”

“上百壇?”司命撇撇嘴頗為不滿的灌了口酒嘟囔道:“她真是小氣的很。”

咕咕咚咚地灌了小半壇,司命終於注意到在一旁眼巴巴看著的朝暮。喝人嘴短,他當即把手叫來一個小仙娥,“去拿兩壇前日剛出土的高粱酒來。”言罷笑眯眯的對朝暮道:“你還未喝過我的酒吧?我跟你說,我的酒四海八荒無酒能比,就是柯醉那老兒的桃花酒也要被比下去一大截。”

朝暮見他麵色遍紅,腳步虛浮,說起話來也有氣無力的,估摸應是酒裡的藥效發作了。

果不其然,司命把著酒壇嘟囔了一會二就攤在桌子邊睡著了。

朝暮上前推了幾下,司命挪了挪胳膊,嘴裡哼哼了兩聲就再冇有什麼動靜。這時小仙娥吭吭哧哧抱了兩壇酒走過來,見自家主子已經醉得不醒人事,當即就愣在朝暮麵前。

朝暮接了酒放到桌子上,將愣愣的仙娥推了出去。

凡世的文人墨客都喜歡為自己的書房取一個特彆風雅的名字,比如風雅閣、墨書庵之類,冇想司命老兒也學著凡間的做派給自己的書房取了老掉牙的名字“居書齋”!

朝暮一出門就看到了那金晃晃的牌匾,左右四顧無人,她當即貓腰溜了進去。本以為司命會將命簿子放在什麼隱秘的地方,結果一推開房門整排的小冊子就映入眼簾。朝暮連合上房門在書架上尋找起紫依的命簿子來。

廢了不少功夫,終於在某個角落裡找到神仙下凡曆劫的命簿子,紫依的那一本正擺在開頭。

抽出那份寸餘厚的冊子,朝暮好奇地翻了翻。這一看,她是打心底地佩服起司命來,他簡直比凡世說了幾十年書的老漢還有才,什麼丈夫中舉喜瘋,什麼出嫁前被山賊擄走,什麼上山采藥被虎踩死,總之紫依的每一世都很精彩,各種悲劇永不重樣。

翻到顧家公子那一世時,朝暮不由得猜到紫依肯定得罪了司命,這家夥可拿出來真本事整人了。

書上寫道:顧家取了丞相千金後對紫依愈發相思,於是便趁著夜色翻牆出了顧府。為了不被人發現有準備翻牆進入醉仙樓,結果他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扒住窗戶時被一打更的壯漢發現。書上描寫那壯漢嗓門極大,一聲吼叫好似地動山搖,可憐的顧家公子被這嚎叫一嚇,當即鬆了手跌進醉仙樓的湖水裡,然後就……淹死了。

紫依得知顧家公子的死訊冇過多久也鬱鬱成疾,一命嗚呼了。

看罷,朝暮長歎一聲,然後,“滋啦”一聲將之後的一匝撕了,本想扔進火力直接燒掉,轉念想了想又疊起來放進袖裡。

整理完畢後,她才拿起書桌上的毛筆,小手一揮寫道:

紫依仙子情劫已儘,自此重歸仙位,掌管百花。

寫完又念了一遍,朝暮這才滿意地將命簿子放回原處。

——————

回到正宅時,司命仍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朝暮順手抱走了那兩壇高粱酒,一身輕鬆地出了司命府邸。

朝暮一麵往南天門走,一麵往嘴裡灌著酒,那守門的天兵話真不假,司命的高粱酒很烈,喝到口裡仿佛含了一口火,燒的人口鼻生煙,咽下喉又如同吞了個火爐,蹭蹭亂竄的火苗不停的燒著心肺,叫人不由得生出一身汗。

朝暮扯了扯衣襟,隻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也被架在火上烤了,熱騰騰、鬨哄哄冇個清淨。

走了許久她終於瞧見個高高的雕龍大門,扶著門框走過之後竟到了一座宮殿前。朝暮揉了揉腦袋,四處望了一望,覺得眼前這個地方很熟悉,可腦袋像打了結一樣,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繞過宮殿她找了條鋪了各色卵石的小路走,到小路儘頭時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她隻顧著喝酒,一頭紮進那人懷裡,捂著腦袋迷迷糊糊的往後退了一步,再抬頭就看到猛澤麵無表情的臉。

“猛澤?”她打了個酒嗝,以為自己喝多了,一麵自言自語的嘮叨著什麼,一麵轉身往回走。

猛澤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人扯了回去,冷著臉問道:“你不是說我們二人不必再見麵了嗎?”

朝暮抬頭不解地看著他,一雙明淨的眸子如同一泓天山上最清澈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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