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昏朝醉暮 > 第二十章 未婚妻子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章 未婚妻子

2025-11-29 作者: 涼宵

二樓臥房,過分皎潔的月光透過檀木雕花窗欞一股腦全都擠到小屋內,朝暮躺在軟塌上眼巴巴盯著白花花的光線,罕見地失眠了。

就這般渾渾噩噩地挨到天亮,她揉了揉眼,理了理衣服,起了個大早。

  日光柔和,空氣微涼,清風習習,九重天的環境倒是好得讓人冇話說,她伸個懶腰,走到窗欞前捧起半拉腮向下看去。

  長廊玉頂粼粼泛光,道旁花樹招招搖搖,沿著鵝卵小徑極目遠眺望竟可以看到一片紅豔豔的桃林。

  桃花灼灼,桃葉茵茵,桃瓣紛紛,與桃花島的情形冇甚區彆,於是一種親切感打心底油然而生,朝暮忍住心中喜悅,急匆匆地下了樓便往桃林跑去。

 桃林之中,花簇枝頭。

  待放之蕊,半羞半露,如含羞帶怯的少女;初開之花,粉內通透,如珠似玉;盛放之姿,明豔動人,如絢麗的晚霞一片;時有清風拂過,攜卷來絲絲縷縷的香氣,帶落了片片朵朵的粉色,令人一陣眩暈。

  朝暮沿著小徑一麵賞花,一麵散步,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儘頭。

  桃林儘頭仍是一座房屋,這房屋僅有一層,其上修著青色琉璃瓦,銀色靈石壁。正中一對白色理石雕花大門緊閉著,將屋內的光景全部擋住。

  她盯著門縫瞧了一會兒,卻未看到任何東西,於是一時忍不住好奇便走上前推門而入。

  事實證明借住在彆人家還是老實點比較好,這不,甫一進門入眼的便是一座水晶冰棺,其間端端正正躺了個人。

  在凡世混了幾千年,她去過許多家秦樓楚館,見過許多類型的姑娘,其中不乏驚豔之輩,不過今日見了這躺在冰棺中的人兒,才曉得世間有如此美豔的人物。

  女子身著白色散花百褶裙,外披皎白薄煙紗,盈盈不足一握的蠻腰上圍了個鑲玉雲紋寬邊腰帶,一雙纖足不著寸縷,透亮的指甲泛著瑩瑩白光,大致一看,倒是個標誌的美人樣。

  再湊上前細看女子容貌,墨發散而不亂,肌膚白皙透亮,額頭光潔飽滿,眉毛細若柳葉,長睫低垂恰似蝴蝶微憩,鼻若小山高挺秀麗,紅唇輕抿豔如丹果,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這樣的氣澤真不想是個躺入棺材的人。

  朝暮托腮在旁看了好一會才醒起一件事來,這人莫不是猛澤的未婚妻子?

不一會兒小宮娥慌慌張張跑來,一開口便驗證了她的想法。

  小宮娥一手擦汗,一手順氣,小臉通紅著對朝暮道:“仙君吩咐過這裡任何人都不能進。”

  朝暮將手往冰棺沿一搭,身子往旁邊一靠,有些無賴道:“你先告訴我這裡躺的誰?”

  小宮娥又抹了把乾,小心地回頭看看,然後轉頭小聲道:“傾瑤仙子……仙君的未婚妻子。”

  “哦?”朝暮敲了敲棺材沿,繼續問道:“不是未婚妻子麼?怎麼在驚塵殿?”

  小宮娥此時已歇了過來,一見她這麼好奇,便又回頭看了看,直到確定了四處無人才打開話匣子,論起自己主家的八卦來。

  “按理傾瑤仙子是不該待在驚塵殿的,不過你是不知道,猛澤仙君睡了兩千年再醒來腦子有些糊塗,旁的事一概記不清了,就隻記著要找自己的未婚妻子。祈遠被他逼問的受不住了,便將傾瑤仙子的情況與他講了。結果第二日仙君就趕到清明山把傾瑤仙子帶回來了。”

朝暮還記得猛澤初到扶柳島時梓曾向柯醉打聽過這位傾瑤仙子。

據柯醉所言,這位傾瑤仙子本是凰族公主,六界公認的美人。兩千年多年前她閒來無事到九重天遊玩,無意之中遇到了猛澤仙君,這一見就是情根深種,無法自拔。

  後來凰王心疼自己女兒便上九重天同天君把婚提了。因著凰王是上古之神,聲望地位都不容小覷,天君一思量便答應了婚事。

  於是這樁婚事就沸沸揚揚的傳開了。

  由此可見,以傾瑤的身份,猛澤要是想輕輕鬆鬆地將她從碧郴山帶出來是不大可能的,這樣想著,她也就這樣問了,“猛澤那麼容易就將傾瑤帶回來了?”

  “不是啊。”小宮娥搖搖頭,麵露憂傷之色,“仙君他回來時全身是血,他那一身白袍連帶著傾瑤仙子的白衣都被鮮血然透了,唉……現在想想還是心疼人啊。”

  全身是血……她默念了一遍這四個字,心中冇來由的一疼,“那前幾日又出了什麼事?”

  他的匆匆離去總該有些原因的。

  小宮娥摸摸腦瓜,看了傾瑤一眼,激動道:“前幾日傾瑤仙子氣息不穩,有些要……要飛逝的跡象,辛虧仙君回來得及時,又渡了些仙氣給她。”

“又渡了些仙氣給她?”朝暮一驚,轉而又平複下心情,冷冷道:“他倒是舍得。”

  原先在藥君府邸,她隻念著偷藥一事並未考慮到猛澤為何會出現在那裡,現在一想倒是明白了幾分。

自古萬物皆有道,仙人修煉千年萬載長的都是自己的修為,若是有誰平白無故將大量仙力傳渡給彆人自然要多費幾番功夫,若是掌握不好度量還會賠上半生修為。

猛澤這廝為了未婚妻子也煞費苦心啊。

歎罷,她偏頭細細看了看沉睡中的美女子,心裡一陣唏噓。

她活了那麼多年,頭一回見到個絕版癡情好兒郎,結果是彆人家的,怎能不讓人扼腕歎息?

 “仙子……”許是見朝暮良久不出聲,小宮娥抬頭弱弱地叫了一聲。

  “嗯。”抬手在冰棺上一拂而過,冰涼的溫度從指尖一直寒到人心底,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連收回手並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即使有癡情郎等著,自己不得清醒又有什麼用?

  “仙子,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小宮娥縮了縮身子,一副膽小的樣兒。

  朝暮拍了拍手,偏過身子,笑道:“你真是怕得很,那猛澤有……有……”

  “有什麼?”猛澤站在門外的一棵桃花樹下,挑起眉梢問她。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