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提親
明?又跟孫秀珍說了一會兒話，便從孫家離開。
在孫家耽誤了一會兒，回到大雜院已經臨近中午，她往後院走去，一邊推開門，一邊對著屋裡喊：“媽，我回來了！”
話剛說完，她就聽到從裡屋傳來一陣說話聲。
“媽誰來了？”
明?把包放下，伸長脖子，探著頭往裡屋看去，隻見杜海老大一個塊頭正窩在自家的小沙發上。
明?：“哎呀，是杜同誌啊？”
杜海看見明?回來，立馬站起身，明?趕緊擺手：“杜同誌你坐、你坐。”
她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用眼睛嘰裡咕嚕地看著杜海。
杜海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工裝，應該是從軋鋼廠過來的，大中午的從廠裡過來，肯定是重要的事兒。
不過看他滿麵春風的樣子，應該是件喜事兒。
明?眨巴眨巴眼睛，直接問：“怎麼，杜同誌今天過來，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宣布？”
杜海抬手摸摸後腦勺，憨笑著說：“嘿嘿，那個，是有喜事，我跟左英準備結婚。”
“準備結婚？”明?：“那可是好事啊！”
她就猜杜海過來應該是說結婚的事兒。
雖說兩個人才剛認識不久就決定結婚有些迅速，但這年頭差不多都是這樣的，相看看對眼，兩邊都滿意，就收拾收拾準備結婚。
談戀愛談個好幾年還不提結婚的事的，那才是少數。
杜海嘿嘿笑著說：“我跟左英年紀都不小了，而且我們倆的婚事都有人盯著呢。”
他這說的是自己姑姑和左英叔叔。
杜海：“再加上，我和左英都覺得我們倆挺合適的，所以就想儘快把婚事定下來，省的時間長再出什麼幺蛾子。”
明?點點頭，這話說的對。
明?：“那你今天過來是……”
杜海：“我想請你幫我上門提親。”
他說：“其實彩禮陪嫁那些，我跟左英都商量好了，她不要我的彩禮，我也不要她的陪嫁。不過商量好歸商量好，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
說到這裡，杜海有些無奈，他苦笑著說：“我們倆本來就冇有長輩幫忙操持，要是流程也都省了，外麵的人還不知道要說什麼呢。”
明?點點頭，這倒是。
她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行，那我就陪你走一趟。你跟左英說好，什麼時候提親冇？”
杜海：“說好了，這個禮拜日去提親，五一辦婚禮。”
現在差不多四月中旬，距離五一也就半個月，時間雖然緊點，但是婚禮簡單辦的話，還是來得及的。
明?：“行。”
杜海見明?點頭答應下來，喜上眉梢，對著明?連聲道謝，謝完又塞給明?一個大紅包，說是謝媒禮。
明?收下，等杜海離開以後，她打開一看。
好家夥。
杜海還真冇少給，紅包裡麵足足有五十塊錢。
換成彆人，謝媒禮給的多，不是親家難搞，就是對方的要求高，要等著媒人費心說和。可是杜海和左英這都已經商量好了，明?過去就走個過場，他還給這麼多，明?是真真的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但錢還是被明?揣進口袋。
她拿著紅包進屋對著趙素蘭好一陣顯擺：“媽，看見冇，杜海給的謝媒禮，五十塊錢呢，你說媒這麼多年，收到過這麼高的謝媒禮嗎？冇有吧？嘿嘿嘿，看看我，剛乾這行冇幾天，就收到了，我厲害吧？”
她這?瑟的小模樣，相當的討打。也就是明?麵前的是趙素蘭，要是換成彆人，指不定就忍不住打她了。
趙素蘭倒是相當的捧場：“厲害，不愧是我趙素蘭的閨女，就是厲害，就是腦袋好使，也會說話，彆人乾了幾十年的媒人也冇你這麼厲害。”
明?揚著腦袋，得意地翹尾巴。
時間很快來到禮拜日，明?一大早就收拾好出門，她到左英家附近的時候，杜海已經在等她了。
明?跟杜海打了聲招呼，兩個人一起往左英家走去，因為是禮拜日，廠裡的工人休息，明?和杜海踏進左英家院門的時候，就被院裡人發現。
“誒，你們是乾嘛的？”
一個短頭發的姑娘看著明?兩個人警惕的問。
明?笑著說：“我們是來左家提親的。”
“來左家提親的？！”
對麵姑娘聲音一下提高八個度，院裡鄰居一下就被這聲音吸引出來。
左英跟杜海相親的事兒冇往外傳，因此院裡的人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左英要結婚的事。
迎著大家好奇八卦的眼神，明?帶著杜海走進左英家裡。
左英知道杜海今天要上門，早早的就打開大門等著兩人，提親畢竟是件喜事，她身上少見的穿了件大紅色的雞心領背心，紅豔豔的毛衣襯得左英麵色也帶上緋紅。
一看見明?兩人，左英立馬笑著迎兩人進門：“來來來，快進屋坐。”
“小桃，快，給你明姐姐和杜哥哥倒水。”左英對著自己妹妹吩咐道。
明?下意識把目光投向左桃，也就是左英的妹妹。
上次她來的時候，左桃上學還冇回來，所以今天是明?第一次見到左桃。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個子不算高，約莫到明?肚臍眼那麼高，頭上紮著兩個雞毛辮。
聽到左英的吩咐，小姑娘乖乖的點頭，拔腿小跑著鑽進廚房去倒水，明?笑著坐下，杜海把東西放下也坐下。
畢竟是第一次登門，他帶了一網兜罐頭和一網兜香蕉。
這兩樣東西放幾十年後不值錢，但是放現在，可還是很稀罕的。尤其是香蕉，放在現在可是高檔水果，在北方是很少見的。
杜海特意托關係才買到這麼一網兜香蕉的。
左英眼神掃到黃澄澄的香蕉上，立馬就知道杜海肯定冇少費心，她嗔了杜海一眼，說：“你怎麼買這麼多，咱們自己家吃，隨便買兩斤就夠了，買這麼一大把，吃不完不是浪費了？這玩意?老貴，浪費多可惜。”
雖然被左英說了，但杜海臉上止不住的笑臉。
左英說自己家吃。
嘿嘿，他被左英劃為自己家的範圍裡。
杜海一想到著，就忍不住的冒傻笑。
左英不輕不重地瞪杜海一眼，轉頭跟明?說：“明同誌一會兒回去帶回去點。”
明?擺手：“不不不，這不合適。”
左英：“這有啥不合適的，你是我和杜海的介紹人，還是我們倆的媒人，要是冇有你，我跟杜海都不能認識，更彆說成婚了。彆說是幾根香蕉了，我家裡你看上啥拿啥都行！”
明?實在推拒不得，隻能答應一會兒走的時候帶把香蕉走。
寒暄結束，也該步入正題，商量結婚的事情。
杜家和左家都冇有長輩在，結婚的事全看兩個新人，杜海和左英私底下商量好，他們不要彩禮，也不要陪嫁，就杜海出五百塊錢，添置兩樣大件，婚後由左英帶到杜家，這樣也算是新婚添置東西。至於婚後，兩個人也商量好，左英帶著妹妹到杜海家住。主要是杜海家地方大，而且杜海家離兩個人上班的軋鋼廠更近，兩個人搬過去上班方便。
明?今天過來就是走個過場，把兩個人商量的重複一遍。
倒是左桃，左英雖然早就告訴她，她要有姐夫的事情，但她還不知道自己要跟左英一塊搬去杜海家。
看著第一次見麵的、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姐夫，她怯怯地抱住左英的腰，躲在左英身後，拿腦袋蹭左英，嘴裡發出小小的哼唧聲。
左英摸著她腦袋：“怎麼了，小桃不願意跟姐姐一塊搬家嗎？那小桃要自己留在這裡嗎？”
“不、不要。”小桃哼哼唧唧地撒著嬌。
明?幫忙哄小桃：“小桃彆害怕，小明姐姐去你杜哥哥家裡看過，你杜哥哥家更大，更寬敞，而且你杜哥哥家裡還有一個跟你差不多的妹妹能跟你一塊玩。”
“妹妹？”小桃眼睛瞬間亮起來。
杜海趕緊接話：“對對對，哥哥家裡有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妹妹，她跟你還是一個學校的呢。”
左桃把腦袋從左英身後探出來：“那她叫什麼名字啊？”
杜海：“她叫小玉，杜小玉，你認識她嗎？”
“杜小玉我認識，她就在我隔壁班。”左桃扯著左英胳膊：“姐姐姐姐，杜小玉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
因為杜小玉，杜海和自己未來小姨子快速熟絡起來，冇一會兒，左桃就扯著杜海衣角親熱地說話去了。
杜海：感謝妹妹！
在左家待了一上午，又蹭了一頓中午飯，明?事辦完，人也吃飽喝足，便準備離開。
她從左家出來，就被左英院裡的鄰居圍住。
“哎，姑娘，你剛才過來是說來左家提親的對吧？”
“是給左英提親的吧？”
明?抬眼朝問話的人看去，尋思著問的什麼問題。
左家一共倆人，不是給左英提親，難不成還是給左桃提親？
可做個人吧，左桃還是個小學生呢！
邊上人也覺得這話問的有問題：“呸呸呸，瞧你這話說的，什麼玩意啊，我來問我來問。那個，姑娘，你是陪你哥哥過來提親的？那你家大人呢？”
哥哥？
明?一臉黑線：“什麼哥哥？”
“我是媒人，帶著男方來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