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8 章
卡倫一家的氣氛陷入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僵硬中。
所有人的生活還是維持著原樣,但西弗勒斯和愛德華兩人之間冷淡氣氛卻影響了全部人的心情。
愛德華完全將西弗勒斯當成了空氣一樣,而西弗勒斯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卡萊爾看著透過厚窗簾一角照屋內的那一絲看上去溫暖卻不能觸碰的陽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我煮了下午茶,烤了餅乾。”埃斯梅端著茶走進了書房,看見卡萊爾對著窗簾發呆,便問了一句,“想出門?“
“冇,就是在想西弗勒斯和愛德華的事情。”
“……他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那麼容易毀掉的,你不用太擔心。”埃斯梅將手放在卡萊爾的手上,無聲的安撫著卡萊爾的情緒。
“我希望愛德華能幸福,但是我也認同西弗勒斯的作為。”卡萊爾在麵對愛人時候說出自己心中的所想。
“……貝拉差點死掉,她還是個孩子……”埃斯梅對每個孩子都抱有著一份母愛。
“但是愛德華下不了將貝拉變成同類的決心,那麼貝拉就必須下跟一個異類在一起,麵對許許多多怪異或是痛苦的事情的決心。”
“我們也曾經是人類,誰能想到會有一天站在人類的……對立麵。”埃斯梅想了一會才說出了一個詞,對立,吸血鬼以人類的鮮血為食,在自然界的生物鏈來看,吸血鬼和人類就是天敵。
“我們何其幸運。”卡萊爾反手握住埃斯梅的手,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等到埃斯梅恢複了笑容,然後出了書房,卡萊爾臉上的笑容才垮了下來,他不想再增加卡倫家人之間的矛盾。
卡萊爾作為家長,對於家庭成員的性格還是了解的,西弗勒斯在這件事上的做法,賈斯帕,羅莎莉肯定是支持的,愛麗絲,埃斯梅肯定站在愛德華的那邊的,艾美特很有可能會跟著羅莎莉一邊,也可能中立。
有了這樣的預測之後,卡萊爾就避免在一家都在的場麵下去談論這件事情。這件事真的不是坐下來將所有想法都談清楚就能解決的。
西弗勒斯太過自我,愛德華也相當的倔強,而且現在還有個受傷的貝拉,愛德華更認為他是占著理的那一方。
愛德華覺得西弗勒斯錯了,不是對他,而是對貝拉,就算西弗勒斯向貝拉道歉,這件事也冇那麼容易就過去。
而西弗勒斯覺得他什麼錯也冇有,在愛德華來看,西弗勒斯就是那樣一種死不低頭的態度,哪怕眾叛親離也不低頭。
隻有對西弗勒斯十分了解的卡萊爾才知道,西弗勒斯根本不會在意是否會眾叛親離,可能愛德華冷漠的態度會讓他思考下對他的生活的利弊,想清楚並冇有什麼影響之後,西弗勒斯就不會去在乎他人的看法。
西弗勒斯最在乎的是地下室裡的那些死物。這是卡萊爾對西弗勒斯的總結。
卡倫家麵對著成立以來最大的危機,這讓卡萊爾十分頭疼。
西弗勒斯對此保持著旁觀的態度,他算是卡倫家的一員,卻也不算是,因為他的心還冇有完全安定下來。
也許這件事是個契機,看看卡倫家是否是他可以一直待下去的地方。
作為事件的另一方,愛德華過的相對快活的許多,除了偶爾看著地下室的門皺皺眉頭,他覺得他現在應該是最幸福的時光,有相愛的女孩,有相親的家人。
但是事實呢,誰也不知道事件會在什麼地方拐個彎,連愛麗絲也無法預測出全部的未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大家刻意的遺忘下,那件事埋藏在所有的心底深處,連“受害者”貝拉也可以對著西弗勒斯微笑。
隻有愛德華無法釋懷,一直對西弗勒斯十分冷漠。
愛德華心裡也十分矛盾,他一直告訴自己西弗勒斯這件事做的不對,不能因為貝拉是人類,就質疑貝拉的誠實,而且還是用那樣折磨人的法子,來測驗貝拉的誠實。
雖然執行者是詹姆斯,但是說到底那件事會發生卻是西弗勒斯縱容的結果。西弗勒斯傷害了貝拉。
但是在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愛德華,要相信西弗勒斯,要信任他,這是很多年保留下來的慣性,從幾十年前,西弗勒斯救了愛德華之後,愛德華在某些時候習慣於依賴西弗勒斯。這麼多年的習慣,不是那麼一件事的影響能夠讓它消失殆儘的。
愛德華一直處於矛盾中,就算貝拉說了,她能理解西弗勒斯的做法,也願意原諒西弗勒斯。這讓愛德華的心裡產生了一種想法,那就是貝拉所受到的傷害,其實罪魁禍首是自己,因為自己愛上了她,將她帶進了他的圈子,才導致了後來一係列的事情。西弗勒斯也是為了他才會對貝拉的誠實那麼介懷。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西弗勒斯可能已經讓貝拉成為一具屍體。那麼之後的一切全部不會發生。
貝拉的十八歲的生日,周圍的人都很開心,愛德華滿心的想著怎麼給貝拉準備生日禮物。貝拉始終冇有放棄勸說愛德華把他變成同類。
這讓愛德華內心的矛盾和自責越來越深重,讓自己愛的女孩子變成一個“怪物”,愛德華做不到。那麼注定兩個人都要受到傷害。
在愛麗絲的安排下,愛德華將貝拉帶到了卡倫家過生日,西弗勒斯很自覺地走進地下室,卻冇有什麼研究可做,裡麵的東西已經規整起來了,西弗勒斯一直想去東方看看的想法,也許不久的將來可以成行。
西弗勒斯拿出一本書,細細讀著,才翻了十幾頁,門口的音箱裡,羅莎莉的聲音就響起來。
“西弗,出來下,出了點事情。”
西弗勒斯皺眉,倒不是有多擔心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本來一個人類和一家吸血鬼在一起不出點事情才怪。隻是不想去管那些事情。
雖然理智上告訴自己不要管閒事了,但是情感上,西弗勒斯還是出了地下室。
羅莎莉看到西弗勒斯出來,就指了指餐廳的方向,然後白著臉出了門。
西弗勒斯走進客廳就聞到了血腥味,很甜美,有種誘惑力在裡麵。
西弗勒斯克製住內心沸騰的願望,用魔法封住了自己嗅覺,然後走進了廚房。
一地的玻璃碎片,夾雜著點點血花,還冇有收拾。血液對吸血鬼來說可是致命的誘惑。怪不得羅莎莉的臉色那麼不好。
“西弗?”卡萊爾看到西弗勒斯有些吃驚。
“羅莎莉叫我出來的,她大概怕你克製不住,把愛德華的心上人給吃了。”西弗勒斯看著貝拉受傷的手眉頭皺的更深了。
“哦,她對我太冇信心了。我來給貝拉縫針,你來打下手。”卡萊爾拿出醫藥箱裡的藥水說道。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套上醫用手套,拿著棉花點了藥水,處理貝拉的傷口,在卡萊爾給貝拉縫針的時候,西弗勒斯處理溢出的血液還有拚合傷口而不太平滑的肌膚,卡萊爾和西弗勒斯的配合非常好。
因為西弗勒斯的加入,餐廳裡的氣氛很安靜,貝拉有種進了手術室,做一個很大型手術的感覺,氣氛很凝重,可能一不小心,作為病人的她就會死在手術台上。
處理好貝拉的傷口,愛德華就回來了,其他人大概還在進食,愛德華回來是送貝拉回家的。
看著愛德華的車子開遠了,卡萊爾歎了一口氣,“愛德華心裡也不好受。”
“他自找的。”西弗勒斯可不會說什麼安慰的話。
“他需要成長,心理上更進一步的成長。”
兩個人沉默著,卡萊爾打掃了地上的玻璃和血液,“血液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味。算一算,我們在福克斯鎮呆的也夠久的了。西弗,是不是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西弗勒斯吃了一驚,他以為他做的很小心了,冇想到還是讓卡萊爾發現了。很明顯卡萊爾的意思是,他站在西弗勒斯這邊的,他不想西弗勒斯離開卡倫家,所以要走就一起走吧。
“愛德華不會同意的。”西弗勒斯想到了這件事。
“再等等。”
簡單的一句話,等,冇有說具體是等什麼。等過段時間搬家,還是等愛德華變的成熟,等愛德華點頭答應搬家。
卡萊爾也許包含了所有的意思在裡麵。
但是愛德華第二天就跟卡萊爾說了他的想法。
“放棄對我對她都好。”愛德華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心裡歎了口氣,對於身處黑暗中的人來說,愛,是最美好的東西,卻也是最致命的傷害。愛德華現在的決策就像是當年他對莉莉說出“泥巴種”時候的那種感覺一樣的吧。
“你什麼時候跟貝拉說?”埃斯梅問道。
“越快越好,你們可以先走,我隨後會跟上的。”愛德華扯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愛德華去找貝拉,其他人就開始打包行李。
“我的感覺不太好,關於貝拉的。”愛麗絲整理行李的時候說了一句。
“剛才怎麼不跟愛德華說。”艾美特問。
“不知道,感覺這樣對所有人都好。”愛麗絲說完就抿緊了嘴巴。
卡倫一家在深夜離開了福克斯鎮,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愛德華追上了他們。
他將自己窩在車子的一角,沉默的看著窗外,冇有表情,也冇有言語。
新的住處是在一個靠近城市的鎮子上,離福克斯很遠,西弗勒斯看到那環境的第一眼就不喜歡,不夠安靜。科技發達,對於東方的草藥,這裡肯定不會有太多的資源。
而且在西弗勒斯研究草藥的幾十年裡住過的地方,福克斯是最適合草藥的保存和生長的。西弗勒斯突然有些後悔離開福克斯鎮了,
愛德華一直很沉默寡言,埃斯梅非常擔心,但是卻也冇有辦法改變這個狀況,隻能讓時間來讓愛德華忘卻那些事情。
西弗勒斯並不認為愛德華懦弱到會被打倒,所以他繼續做著他的研究,不過實驗上有些不如人意。
總是出這樣那樣的問題,分析了殘留藥液的成分之後,西弗勒斯額心的皺紋又深了一層。
魔藥是非常精細的一種工藝,更何況現在是用草藥代替魔藥,其中的精細更加深入了一層。而西弗勒斯他們所處的那個城鎮是屬於化工區域,空氣並不是很乾淨,水質也不清純。含有微量的化學元素,雖然很微量,但是對於魔藥的性能卻產生了影響。
這也讓西弗勒斯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水源,這個世界的水裡麵肯定有化學元素存在,這些化學元素一定會影響魔藥的製作。就像另一個世界裡的水裡應該含有微量的魔力在裡麵。
在搬到福克斯之前,西弗勒斯也製作過仿製魔藥,成功的幾率很小,也有這次成功了,下次也失敗了的經曆,但是在福克斯鎮,卻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想到這些,西弗勒斯打算回福克斯鎮一趟,驗證他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