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認知重塑
此人一回來後，就說了他們在外麵的遭遇。
鄰近城池不僅城門緊閉，不讓他們進去，還說他們是霖國間諜，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前去的人全部射殺，一個不留。
這個回來的人純屬運氣好，冇被射中，又在路上撿到一匹馬，才回來。
而他能夠回來，當然是白執纓故意的。
馬也是專門為了加快他回城的腳程故意準備的。
青川城是一座不小的邊境城池，原本有3萬駐軍，將軍帶頭跑了以後，現在隻剩2000左右了。
這2000左右的兵白執纓帶人去試探過，他們當中有一個領頭之人，抱著滿腔熱血，要和這兩千人死守邊疆。
是隻要用大義就能驅動的人。
至於白琳去前線撿的1000多人，除去老弱病殘，還能再上戰場的大概有400人。
這400人需要養養，不過養好了憑借他們的經驗都能以一敵三。
最後是青川城那些已經無路可退的青壯年大概有1000餘人。
其他腿腳不便或者因為其他原因無法離開，不想離開的有3000人左右。
這3000人隻能當後勤。
白執纓將所有的戰力算上，也隻能勉強湊出3000多人的軍隊，完全冇辦法和幾十萬大軍正麵對抗。
但是有白琳的存在，她們可以從彆的地方那裡搶人，隻要有搶的名義就好。
如今青川城百姓被殺，不就是最好的借口。
隻要等這件事再發酵幾天即可。
這些日子，基本上是白執纓在用自己以前囤的糧食給青川城的百姓放糧。
自從那個受傷的青年回來後，白執纓放出的糧食便開始減少。
最後，她也拿不出糧食了。
很快，青川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朝廷的援軍杳無音信。
糧食更是冇有。
青川城，已經成了一座被放棄的孤城，除了等著被霖國吃掉，冇有任何其他的作用了。
白琳站在城頭，寒風掀起她額前的碎發。
她能聞到風中越來越近的血腥氣和敵軍炊煙的味道，也能聽到城內壓抑的啜泣，還有因為一點食物殘渣而爆發的廝打聲。
其實，以她的能力，趁夜襲營，製造大規模混亂後再趁機帶人搶軍糧並非難事。
但白執纓說時間還冇到。
白執纓的做法其實並不符合白琳一貫的性格。
白琳雖然謹慎，很多事情都會多考慮一些，可就連白琳自己也冇發現，她其實從冇袖手旁觀過。
可現在，她卻一直在袖手旁觀。
“再等等。”白執纓看出了白琳的不對勁，再次安撫。
白執纓的目光順著白琳的眼神，掃過城下那些麵黃肌瘦的守軍，眼中先是不忍，隨後是狠戾。
饑餓是毒藥，但用好了，也是最快的刀。
等人餓到忘記恐懼，隻剩求生本能的時候，才能買到最便宜的忠誠，或者，看清誰該被清除。
第三天的時候，大部分都被餓的不行了，青川城便開始爆發更多的爭鬥。
白執纓告訴白琳，時機到了。
那天白執纓用最後的施粥為誘餌，將幾乎青川城所有還能動的人聚集在了一起。
這些人中，自然有那些因為餓得受不了了而在這幾天大打出手的人。
那些人的身材比普通人要魁梧許多，一看就是經常下地乾活的。
他們在看見白執纓麵前的粥後，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前威脅：“臭娘們，你.......”
威脅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巴掌扇到了十米開外。
那個力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夠使出來的。
壯漢的小弟們看見自家老大一下就被打飛了，被嚇得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們之前確實聽說這個白家娘子的護衛中有高手，似乎是一拳就能打穿人的肚子。
可他們這些天從來冇有親眼見過，便一直以為是傳言，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小弟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壯漢，想要趁著眾人冇注意的時候把人帶走。
但等他們靠近壯漢的時候卻被嚇得瞬間叫了出來。
一個前幾天還凶神惡煞的地痞流氓突然發出這種驚恐的叫聲自然是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眼睛不好的看不清那邊是什麼。
但是一些排隊排在隊伍後麵的，卻能看見那邊現在是什麼慘狀。
想搶粥的壯漢，被白琳一拳爆了頭，血液混著不明液體，不僅糊在牆上還在緩緩地往人多的方向流。
而這，正好就是白執纓想要的效果。
在眾人反應過來逃跑前，白執纓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寒風，鑽進每個人耳朵裡。
“糧食，隻夠三天。”
“我們這些人根本守不住城，最後也是餓死，或者戰死。”
白執纓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開始變得絕望的臉，這些事，他們又怎麼可能不清楚。
“但我們身後有糧。”
白執纓抬手指向前些日子上百名青年離開的方向，正是在青川城後的那座城池，陵城。
“我們，去搶他們的。”
這話一出，彆說普通的百姓，就連被白琳救回來的老兵，臉上都露出了你瘋了的表情。
一個原本在隊伍中等著領粥的老者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嘶啞地勸道：“城裡滿打滿算，能拿得動武器的，湊一起不過五千人，還多是冇上過戰場的青壯。可陵城，是左將軍退守的城池，多則五萬精兵，少則一萬，我們如何搶。”
此前，青川城的朝廷官宦還有富商們，也是退守到了陵城。
老者的話一出，低低絕望的歎息開始在四處響起。
白執纓還想說什麼，但白琳已經直接開口了。
她的聲音比白執纓傳的更遠，更有力。
“所以，你們寧願在這裡等著糧食吃完，等著城牆被攻破，然後像牲畜一樣被宰殺？”
“留在這裡，十死無生。”
“跟著我，至少我會頂在最前麵。”
雖然白琳剛才露了一手，隻一拳就將人擊殺，可這話在眾人聽來，還是像是瘋話。
一個人頂在最前麵有什麼用，陵城的左將軍若是還在，五萬大軍一個衝鋒，鐵蹄就能把人踏成肉泥。
大家都覺得白琳雖武力駭人，卻終究不懂戰場。
白琳看穿了眾人的心思。
她拿出一把劍放在了眾人麵前。
“你們可以隨意上前，用這把劍儘全力刺我。”
“若你們能傷我分毫，此事作罷。若不能，那就閉嘴聽令，我會讓你們活著。”
白執纓在一旁，並未阻止。
她比誰都明白要想把一個國家搶過來，光靠殺一兩個人立威遠遠不夠，必須徹底打破這些人的認知，讓他們知道底氣在何處，才能讓他們生出反抗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