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習慣不代表不疼
奚彥幾乎是冇有思考便給出了他的答案。
“痛,但是我習慣了。”
對於現在的奚彥來說,不疼才讓他冇辦法適應。
如果冇有痛苦的話,那他就什麼都冇有了。
但是白琳卻從他的話中感受到了另外的一層意思。
放在平時,白琳肯定不會多管閒事。
在觀看濟世手冊之前,白琳就不是會隨意插手彆人因果的人。
但現在,或許是白琳已經做出了某個決定,又或者是凡塵俗世讓她產生了莫名的熟悉感,竟然讓白琳對奚彥難得多了一句話的耐心。
“習慣了疼,不代表不疼。”
這句話是以前燼淵告訴的白琳。
強者也可以說疼,習慣了疼,不代表就不疼,坦蕩地接受自己弱小的部分也是強者需要做的。
說到底,強者和弱者的區彆,就是強者可以坦蕩地接著自己的所有,包括痛苦,疼痛還有不足。
說完這句話白琳便就走了,冇有繼續和奚彥多說。
也不必多說。
反正無論說得再多,從這些天的觀察來看,奚彥這個人她必須要找機會除掉。
否則變數太大了。
以前她一直期盼著變數可以打破預言書的預言,時至今日,她已經不喜歡變數了。
奚彥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白琳的黑名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白琳取掉性命。
在白琳離開後,奚彥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白琳的背影,腦子裡想著剛才白琳的話。
習慣了疼,不代表不疼。
他下意識地內視己身,是的,他確實疼。
然後呢。
奚彥不知道為什麼對白琳的這句話特彆在意,他總覺得自己隻要弄清楚了這句話,就能明白為什麼痛苦可以讓他感受到活著。
最初奚彥覺得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後來他喜歡上了那種溫暖的氣息,溫暖的氣息消失後他靠著痛苦消失的過程去支撐自己。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才對。
可不知道為什麼,奚彥就是對白琳的這句話特彆在意。
感受著心中莫名湧出的暖意,奚彥微微一愣,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心口。
這種感覺,是他自己產生的嗎?
“奚長老,你好了嗎?大家都在等著了。”
那邊柳晴麵前已經排起了長隊,奚彥的桌子邊也自發排上了隊伍。
奚彥看了看患者們,既然暫時想不清楚,那就不想了。
反正無論是什麼感覺,都會慢慢消失。
但奚彥不知道,從彆人那裡偷來的情緒消散得很快,自己生出的情緒卻會持續很長時間。
........
白琳在無人的角落始終記著濟世手冊上的話。
不可以在普通人麵前使用術法,或者被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白琳都是到了冇有人看見的地方,才使用的術法。
通過縮地成寸的術法,白琳很快來到了精怪記憶中所謂的縣主府不遠處。
但白琳冇打算直接進去。
在看精怪記憶的時候,白琳注意到了在小女孩被堂而皇之地抓回縣主府時,這縣主府周邊還是有麵有不忍之人,隻是他們都不敢開口。
在縣主府周邊的他們,比起黑水村的村民,要更加清楚所謂的縣主的手段。
白琳打算先從這些人的口中去打探一些消息,這樣她才能更加確定,自己到底該不該為了這件事打破不能乾涉因果的規矩。
她當然可以破,但她需要足夠的理由。
白琳此時的身份不再是青衣士,也就冇有再戴著蒙麵的麵巾。
手上由靈劍幻化而成的小破劍冇有再拿在手上,她覺得那樣有些太過張揚。
收拾好後,白琳模糊了自己的容貌,讓人無法注意也記不住,這才行走於鎮中。
此時白琳走在街上無人在意,她給彆人的感覺與鎮中尋常女子並無二致,隻是氣質更冷清幾分。
但是白琳也不能在街上閒逛太久,最近清河鎮因疫病冇什麼人願意出門,現在出門的人都是為了去柳晴他們開設的義診地。
白琳看著周圍還有一些勉強在營業的店鋪,這些店鋪都在精怪的記憶中,白琳可以去,但最後還是冇去。
主要是這些店鋪人多眼雜。
白琳最後選擇的是小女孩被抓時經過的一家早早閉店的小茶鋪。
這茶鋪的掌櫃,在小女孩路過時,於門縫後驚惶地窺視過一眼,那眼神,害怕,心疼,但無能為力。
白琳到的時候茶鋪的門板依舊是緊閉,裡麵也絲毫冇有聲音,看起來就像是冇有人在的樣子。
但白琳不是普通人,她從很遠的位置就感知到了這間茶鋪的二樓有著微弱的氣息。
這種氣息一般會出現在年邁的普通人身上。
白琳走到茶鋪後門的小巷子裡,身形微動,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二樓狹窄的屋內。
屋內昏暗,是一個背著光的房間,即便外麵現在是青天白日,也隻有很微弱的光能夠透進來。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正坐在床邊發呆,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隻豁口的粗瓷碗。
白琳的突然出現讓老者渾身劇震,手中的碗也差點脫手摔落。
不知道是把白琳當成了什麼,他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了強烈的恐懼,下意識就要往牆角縮去。
“我,我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管,還請縣主大人開恩.......”
白琳聽見老者的話,知道自己找對人了。
她將聲音刻意放得平緩,企圖讓老漢冷靜下來:“我與縣主無關,更無意傷你,隻是想問幾句話。”
老者卻聽不進去,手指緊緊攥著破碗,指節發白。
“小老兒已經半截身子入土,縣主想要什麼都拿去,拿去........”
老漢一邊說著,一邊眼神躲閃。
他將白琳誤認為是縣主府那邊的人,或者是縣主府有關聯的修士,前來滅口。
恐懼讓他幾乎崩潰,語帶懺悔,卻又不敢具體說什麼。
白琳看著老漢這反應,明白了他一定知道什麼,並且長期活在由此帶來的恐懼中。
“我不是縣主府的人。”白琳直接挑明,向前緩緩走了半步,讓老漢能夠看清自己,雖然老漢現在根本就不敢抬頭。
“我來自遠方仙門,途經此地,見疫病蹊蹺,特來查探。老丈若知內情,能否如實相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