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5、第 25 章

2025-11-26 作者: 樓不危

影院外麵的自助售票機前好多人都在排隊,大部分都是情侶, 他們的腦袋靠在一起, 說著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得見的悄悄話。

穹頂上的彩燈將這裡照耀得五光十色, 空氣中彌漫著爆米花的香氣, 說起來傅真已經有很長時間冇有走進過電影院了,上一回去看電影似乎是在兩年前,好像還是傅見琛為唐彎彎的電影包場,強製帶著他們一家去電影院觀看的。

傅真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他實在不願意想起從前那些不算開心的往事。

隊伍像是一條巨大的蟬蛹, 緩慢地向前蠕動, 眾人低著頭竊竊私語,與樓下的音樂聲混在一起, 什麼也聽不清。

終於快要到他們了, 江恒殊回頭問傅真:“想看什麼?”

傅真的目光在掃過前麵的屏幕,他冇有想到今天可能會與江恒殊來影院, 所以也冇有查過近期上映的幾部電影。

“你來選吧。”傅真將選擇權交到了江恒殊的手上。

江恒殊最終選擇了一部眾星雲集的動作喜劇片。

節假日的時候影院裡的人總是要比平常多上許多,好的位置已經被挑完了, 江恒殊隻能選了兩個後排的位子。電影是八點五十開場,差不多十一點結束。

傅真大學的時候學得是電攝, 修過兩學期的影視鑒賞, 雖然他對江恒殊本人有很嚴重的濾鏡, 但是不得不說他挑的這部片子真是爛得可以了,裡麵的段子大部分都是之前在網上流行過的,其實用這些段子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編劇卻冇有能力把這些段子與整部電影的風格和諧統一起來,以至於讓演員說出來的時候都很尷尬。

服化道的方麵傅真也不想評價了,他按了按額頭,忽然感覺到一絲冰冷落在他的臉上,傅真伸出手指摸了一下,放在鼻子下吻了一下味道,冇有腥味,看來這不是個恐怖故事。

傅真仰著頭向放映廳高高的深色穹頂看去,隻能看到一片黑暗,水繼續滴落,落在傅真的手背上。

周圍的位子已經坐滿了,況且他身邊做的江恒殊,他並不想與江恒殊分開,江恒殊眼睛的餘光注意到傅真的異常,“怎麼了?”

傅真搖搖頭,對江恒殊撒謊:“冇事。”

電影屏幕的光映在傅真的臉上,還有他白皙細長的脖頸,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的,他的臉龐微微有些發紅,再湊近一點,還可以看到他臉上那些細細的絨毛,江恒殊忽然覺得影廳裡有些燥熱,他剛才的進來的時候應該買兩杯可樂的。

世界上的佳片大致都有共同點,但是爛片卻可以爛得五花八門,千奇百怪,今天看得這部電影又給傅真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兩個多小時的電影,後麵的一個半小時傅真幾乎都冇怎麼看,他用眼睛的餘光偷偷打量著身邊的江恒殊,江恒殊對他挑選的這部電影似乎很滿意,看得聚精會神,時而還會露出會心的微笑。

漸漸的,傅真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他乾脆側過頭,端詳著江恒殊。

江恒殊真的很好看,藍色的眼睛在亮光下熠熠生輝,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當江恒殊笑起來的時候,傅真的嘴角不由自主跟著上揚起來。

兩個小時的電影終於結束了,傅真對電影裡講了什麼故事一概不知,他隻記得江恒殊微笑的唇。

深冬裡的夜晚總是冷得叫人發怵,從電影院裡出來,寒風便如利刃一般刺來,傅真哆嗦了一下,緊接著打一個噴嚏,他今天出來的時候隻穿了一件呢絨外套,他應該穿厚一點的,可是衣櫃裡麵的羽絨服是兩年前的了,有些破舊,他與江恒殊在一起的時候,總希望自己可以好看一點。

走在他身邊的江恒殊聽到聲音後停下腳步,傅真歪著頭看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隨後就看到江恒殊將自己的風衣脫下,將它披在了傅真的身上。

傅真又一次愣住了,今天江恒殊對他太好了,總讓他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夢。

“我不用的。”傅真的話剛說完,又打了一個噴嚏,他的話裡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穿著吧,我不冷。”江恒殊說。

江恒殊風衣裡麵隻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站立在五彩的燈牌下,好似亭亭孤鬆,好在他們隻需要走短短的一段路就可以打到車。

傅真的兩隻手抓著那件風衣的領口,他跟在江恒殊的後麵,望著他的背影,他可以感受到風衣中的溫度正源源不斷地傳到他的身體中,傅真在這一刻忽然擁有了無儘的勇氣與動力,他要努力變成更好的人,變成可以配得上江恒殊的人。

車裡的氣氛與來時一樣,傅真的懷裡抱著江恒殊的風衣,側頭看著車窗外麵,光禿禿的行道樹在他的視線中飛快掠過,一會兒後他轉過頭,看向身側的江恒殊。

車裡實在是太安靜了,傅真的手指微動,他轉過頭向江恒殊問:“你覺得剛才的電影怎麼樣?”

“還可以。”

“……”這話好像冇有辦法聊下去了,傅真看了看江恒殊的表情,發現他是認真地覺得剛才的電影還可以的。

傅真第一次發現,自己與江恒殊在電影方麵的審美可能存在了一點點的差異,不過冇有關係,他會努力包容江恒殊的這點差異的,但是他還是很好奇,江恒殊是從哪方麵得出這個電影還可以的結論,他問:“你覺得哪裡不錯?”

江恒殊想了想,“很有趣。”

他的表情嚴肅,已經看不出他之前在電影院中微笑時的模樣。

傅真回憶了一下電影前期出現過的幾個段子,應和江恒殊的話說:“是挺有趣的。”

傅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話題給繼續下去了,他有些後悔剛才在電影院的時候隻顧著看江恒殊,關於的電影的話題他實在延伸不出更多的了。

“李華倫演得還不錯。”傅真評價說,這是他在那部電影中唯一能夠看得出的優點了。

江恒殊:“是不錯,我之前看過他另外一部電影,他在裡麵演了一個警察,我也很喜歡。”

傅真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江恒殊說的那部由李華倫飾演警察的電影,應該是去年春節的時候上映的一部豆瓣評分4.1的爛片,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部電影他從頭到尾看過了。

於是,傅真微笑著對江恒殊說:“我也很喜歡,他從商場三樓跳下來的姿勢很帥。”

江恒殊沉默了片刻:“還行吧”,他的語氣有一點僵硬,好像在一瞬間失去了對李華倫的興趣。

傅真並冇有注意到這一點,一路上他都在同江恒殊聊著李華倫去年主演的那部電影。

車在樓房外麵的街道停下,江恒殊先一步向司機付了錢,他們走下車,寂靜的街道上,偶爾有車輛飛馳而過,路兩旁是高大的懸鈴木在映著路燈在地麵上投下一片陰鬱的影子。

傅真走在江恒殊的身邊,馬上就要進樓道了,他猶豫著,小聲開口,向江恒殊詢問:“你能跟我講講你喜歡的那個人嗎?”

江恒殊的腳步頓了一下,馬上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去,他搖頭,對傅真說:“冇有什麼好說的。”

他不是不願意說,是真的說不出來,關於那天晚上的記憶,淩亂、模糊,關於小美人魚,他隻能想起一個隱約的身影。

他喜歡那隻小美人魚嗎?江恒殊自認為自己不會因為一場意外就對一個陌生的人情根深種,他那時隻是被小美人魚憂鬱的眼淚打動,他曾經想過要找到他,然後做些什麼呢?他從來冇有想過。

然而在昨天晚上,他再一次在夢中遇見了他的小美人魚,這一回小美人的身影第一次在他的麵前清晰了起來,是傅真。

他一邊親吻著他臉上的淚珠,一邊控製不住地衝撞向他索要更多,他想要好好嗬護他,又想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江恒殊恍惚間明白了什麼,因為每次在他看到傅真的時候,憐愛之情便溢上心頭。

江恒殊並不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隻是在遇見傅真之後,他的心莫名地柔軟,好像是從他們初次見麵的公交車上開始,從他腳下一個踉蹌撞入自己的胸膛開始,緣分的紅線從這一刻開始就纏繞在他們的指尖上。

他們間的緣分遠比他想象中的交纏得更加緊密,隻是江恒殊還不知道而已。

傅真冇有再說話了,他不知道江恒殊給自己的回答到底是什麼意思。

昏暗的樓道裡,兩個人的腳步聲交錯,充滿了韻律感,像是小雨滴答拍打窗台,樓道的聲控燈隨著他們的腳步聲一盞一盞地亮起,而後又一盞一盞地熄滅,歸於黑暗。

終於到了出租屋的外麵,他們兩個即將要分開,走進不同的房間。

出租房的門口,傅真停下了腳步,看著江恒殊從褲子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鑰匙孔裡,手腕輕輕一旋,哢噠一聲,門開了。

傅真將身上的風衣脫了下來,送到江恒殊的眼前:“謝謝你。”

“元旦快樂。”傅真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陳陳、是仔仔呀、hippophae、魚乾鋪裡、月非西、晝顏似惡鬼、王問水並不是小半仙、幻月、儒風二少真絕色、崽扔了、栗喵小可愛們的投雷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