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羅家糾纏
“那一切就麻煩你了。”羅挽音微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
龍宇寒攬著羅挽音的肩膀離開。經過金算子的時候側頭微微眯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有著不容忽略的警告。直到後者收到他的眼神斂下眉不再盯著挽音的背影。他才不動聲色地轉過頭移開眼神。
直到他們的馬車消失在了儘頭。金算子才抬起頭來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眼神彌漫著眷戀與不舍。
他剛才斂下眉退讓。卻並不是怕了龍宇寒。雖然他承認。那個男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甚至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是他選擇低頭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懼怕。而是事到如今。他深知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能夠陪在她身邊。那麼不如一直保持在原來的距離裡。看著她幸福。不給她招來麻煩和矛盾。這就足以讓他心滿意足了。
馬車裡被布置的很舒適。羅挽音坐著坐著就有些睡意。她正琢磨著要不要先睡上一覺。這個時候馬車卻忽然停住了。
與此同時。她聽到了車外一陣喧鬨聲。其中還包括了女人的尖叫聲和小孩的哭鬨聲。而且這些聲音似是有些熟悉。
不過羅挽音沒有細聽。隻是睜開了本來要合上的眼睛。微微蹙眉挑高了聲音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駕馬車的車夫是金算子安排的。據說為人靠譜可信。此刻他卻在車外猶豫了一下。才敲了敲簾子。放低了聲音說道:“小姐。是羅家的人……”
“羅家的人……”羅挽音咂摸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所謂羅家的人應該是羅庸那一家子。
她沉吟了一下。想到那日婉貴妃和她說的話。杜豐常篡位之後宣布。但凡有不服者都將和皇上和後妃一樣關進天牢擇日處決。朝中許多重臣為了生存都選擇背主。投降在杜豐常下麵。而羅庸一家人。就是率先投降的的領頭人之一。
後來杜豐常死。皇上重新掌權。念他們也是為了生存迫不得已而做出的選擇。因此並未追究到底判他們死刑。而是抄家罷爵。讓他們重新變成平名百姓。
而據婉貴妃所說。這羅庸也摘下丞相的帽子。變成了普通的平民。甚至相府也被收了回去。如今隻是一介平頭百姓罷了。
想起了這些。羅挽音微微挑眉。問道:“羅家的人怎麼了。”
車夫答道:“羅庸和其夫人還有千金攔住了馬車。並且要求小姐下車一見。”
羅挽音聞言仔細一聽。終於讓她分辨出了外麵吵鬨的聲音。似乎確實是那奇葩一家子的聲音。隻是不知道他們為何要攔下自己的馬車。她記得自己當初已經和羅庸斷絕了關係了不是麼……
前往納蘭皇朝拿到玉璽的事情要緊。她並不想摻和無謂的麻煩中。而且特彆不想再和羅庸那一家子有過多的糾纏。因此羅挽音擺手說道:“告訴他們。不見。讓他們讓開彆擋道。”
車夫聞言便明白了她的態度。於是在外麵高聲喝道:“都讓開。彆在這裡擋道。這是天音郡主的馬車。天音郡主說了不見就是不見。彆忘了你們已經是普通百姓了。有什麼資格要求見天音郡主。。你們快讓開。否則便要讓侍衛來趕你們了。”
“她憑什麼不下來見老夫。就算她是天音郡主又怎麼樣。。老夫雖然已經不是尉遲皇朝的相爺。但不管怎麼說。老夫也是她父親。她敢不下來見老夫。她的良心都去哪裡了。。”
馬車外傳來羅庸怒吼的聲音。羅挽音皺了皺眉。掀起床邊的簾子。掃了一眼外麵的情景之後。有些驚訝地挑高了眉頭。
嘖。沒想到這一家子失去了相爺的名頭。竟然變成了這個德行。
此刻羅庸滿臉怒容地站在外邊。身上穿的還勉強是錦衣羅緞。但是梁秋怡和羅諾柔羅諾西幾個女流。穿的便是普通人家的麵料子了。而且羅諾柔手上還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男孩子。那孩子和她有幾分相像。想來是這幾年她不在的時候。對方已經成家生子了。隻是不知道為何沒有見到孩子的父親。唯有羅諾柔一個人抱著孩子站在大街上攔車……
羅諾西眼尖。看到了馬車窗戶被掀起了簾子。她忙拉了一下身邊的羅諾柔。還尖著聲音喊道:“爹爹。在那邊。你看羅挽音現身了。”
羅挽音抽了抽嘴角。什麼叫做她現身了。她又沒死。現什麼身。
龍宇寒勸道:“好了。彆看了。讓侍衛把他們打發了就是。和他們糾纏下去有什麼意思。”
羅挽音點頭。正要放下窗簾。卻被羅庸喝住了。
“你個不孝女。老夫就站在這裡。你不來請安就算了。還想避而不見。。”羅庸扯開車夫。幾步上前來到窗口。想要伸手進去把人抓住。
羅挽音臉色一沉。避了開來還未說話。羅庸的手便僵住了。仔細一看。原來窗前多了一柄鋒利的劍刃擋住了他的手。
龍宇寒陰沉著聲音。陰森森地說道:“你的手若是再試圖伸進來。那麼這隻手不要便罷了。”
“放肆。你是誰。敢這樣和我說話。她是我的女兒。我拉她一下有何不可。”羅庸一臉怒氣地說道。但終究不敢再冒犯。說到底他也是心虛不敢冒這個險。
聞言羅挽音不怒反笑。表情愜意地靠在龍宇寒身上。眼神慵懶地掃過羅庸和羅諾柔等人的臉。然後慢悠悠地說道:“女兒。羅庸。你莫不是忘了。我和你早已斷絕父女關係了。早在你還是丞相大人的時候。可是親口說了和我一刀兩斷的。如今你落魄了。卻又承認我是你女兒了。”
羅庸聞言漲紅了臉。頓時就想甩袖離開。奈何梁秋怡有眼色。瞬間就預估到了他的動作。急忙上前一步製止他的動作。並端著笑臉說道:“瞧音兒你說的是哪裡的話。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的。當初你爹也是為你好。一時氣不過才會說那樣的狠話。這麼多年來他也後悔了。就是一直拉不下臉來找你罷了。你身為子女應該體諒他的難處。就彆再和他鬨彆扭了好嗎。 ”
“是嗎。我還以為是你們現在落魄了。沒辦法才找上我的呢。”羅挽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哪裡的話。你爹現在是落魄了。但是你作為子女。總不能看著他不顧是不是……要不是你爹也不會有你。你怎麼說都不應該看著你爹不管吧……”梁秋怡乾笑著說道。
羅挽音也是對她的厚臉皮服了。她冷笑一聲說道:“行了。彆跟我扯這些大道理。早在當初他把我趕出相府的時候。我們就一刀兩斷互不相欠了。所以他是死是活跟我丁點關係都沒有。退一步說。他是我爹所以我該管他。那麼你們呢。你梁秋怡、羅諾柔和羅諾西乾我什麼事情。若是我真的隻負責羅庸一天三頓飯。然後多一分錢都不給他。你們自己負責自己。這個結果你們願意看到嗎。。”
梁秋怡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滿眼怨恨。不甘心地說道:“可是我是你爹的繼室。說到底你還是要尊稱我一聲娘的。你憑什麼不管我。”
“就是。你憑什麼不管我娘。不止是我娘。還有我和我姐姐。我外甥你都得管。要不是你殺了新王。皇上也不會重新繼位並且剝奪了爹爹的相爺之位。若不是因為相府敗落。我姐姐也不會被姐夫休掉。帶著外甥淨身出戶。都是你這個害人精導致的。你自己說你該不該負責。”羅諾西衝上來。滿眼恨意地說道。
羅挽音挑眉。原來是這樣。不過這又與她何乾。
他們落得這個下場。都是因為羅庸自己選擇背叛皇上投向杜豐常的原因導致的。而羅諾柔性格本來就驕橫。她就不信她在夫家能收斂好性子。恐怕之前那人家一直不休她。不過是懼怕相府的權勢罷了。如今相府敗落。她夫家才會終於不再忍氣吞聲選擇休妻吧。。
羅挽音不耐煩和他們做無謂的糾纏。時間有限。她不願意把寶貴的時間放在他們身上。因此她丟給羅諾柔一個錢袋子。冷聲說道:“看在這個無辜小孩的份上。這些給你們渡過難關。你們拿了東西就趕緊離開。彆再阻攔我的路。要不然我把東西收回來。一分都不給你們。再讓侍衛把你們趕走就是了。”
那個錢袋子裡麵裝的都是一些金葉子。金豆子之類的東西。若是他們一家子省吃儉用一些。估計能用上一兩年。這兩年間若他們還是放不下身段尋找生存的方法。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羅諾柔接住錢袋子打開一看。頓時麵露喜色。又聽到她的話趕緊二話不說就抱著孩子跑開了。
梁秋怡本來還想再糾纏多磨一點好處。但想到羅挽音說的侍衛又有些忌諱。她猶豫了幾下看向羅諾柔消失的方向。想到羅挽音給的那個錢袋子還在女兒手裡。再拖下去萬一她拿著銀子跑了就麻煩了……
梁秋怡想到這裡就沒再猶豫。最終咬了咬牙還是放開羅庸的手。轉而拉著無措的羅諾西先去追大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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