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拚夫 > 190 定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90 定計

2025-11-24 作者: 蕭七七

  楊應寧日夜兼程地趕到了寧夏。

  “楊大人,安化王叛亂已經平定了。”被派去先頭探查的指揮同知回稟。

  “已經平定了?怎麼回事?”楊應寧十分驚奇。

  “附近的衛所聽到安化王叛亂的消息,第一時間帶兵打過來平叛,都是楊大人的老部下。”指揮同知解釋。

  楊應寧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就讓官兵安撫百姓,修補城牆。”

  緊接著,張永的先鋒軍進了城,正在視察民情安撫百姓的楊應寧,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張永的軍隊居然在城裡貼告示,嚴禁士兵搶劫,掠奪民財以軍法論處。

  而且張永的這些部下還真都按照指示行事,軍民和諧。

  楊應寧不禁思索起來。

  如果這不是張永裝出來的,就說明張永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有原則的人?

  至少比劉瑜有原則。

  楊應寧決定試探一下張永。

  張永見到楊應寧來訪,十分客氣地接見了他。

  “還好楊大人的舊部得力,把叛亂平息了。”張永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真誠。

  如果真刀實槍這麼乾起來,雖然他隻是一個監軍,可是還是有很大危險的。

  如今叛亂平息,張永隻需要完成一些善後工作,無論從危險性來說還是難度,都大大降低了。

  楊應寧不居功:“是各都司衛所得力,反應迅速。我是沾了他們的光。”

  “楊大人自謙了,”張永一笑,“如今善後安頓百姓,還要靠楊大人鼎力相助,咱家對這一帶不熟,有什麼事還請楊大人指教擔待。”

  “張公公客氣了。”楊應寧禮貌地回答。

  張永突然蹙了眉:“說起來,這次叛亂的根源還是在劉瑜。”

  楊應寧一聽,就警惕了起來。

  張永可是閹黨的人,怎麼會說劉瑜的壞話?該不是在給他下套吧?

  所以,楊應寧哪敢接話?

  張永卻冇管楊應寧什麼反應。徑自拍案大怒:“劉瑜簡直是朝廷的一大禍害!搞出什麼常例、罰米法。就是為了自己的腰包!現在整頓軍屯,完全異想天開不顧百姓!真是豈有此理!”

  此時他看著楊應寧,很希望楊應寧能附和他幾句。

  然而謹慎的楊應寧冇有怎麼做,他端起茶盞。靜靜地喝茶。

  張永的這番話用意何在。楊應寧拿不準。

  如果是為了給楊應寧挖陷阱呢?

  在搞清楚對方的真實想法之前。楊應寧是不會表態的。

  張永冇有等到回答,也就漸漸消了火氣,陪楊應寧寒暄了一陣。

  楊應寧說要告辭。張永想送到門口,仍舊以禮相待。

  回到自己下榻處的楊應寧,在狹小的院子裡走圈。

  他在思索張永到底可不可信,張永對劉瑜的不滿到底有幾分。

  “大人,我打聽到一件事。”楊應寧手下的隨從稟報。

  “什麼事?”楊應寧問。

  “我聽聞張永此人很會經商,因此手下產業頗豐。難得的是,他從不欺行霸市,前些年江南水患的時候,還拿出不少銀子幫助災民。”隨從回答。

  楊應寧有些稀奇:“還有這樣的事?”

  劉瑜此人貪婪成性,到處搜刮銀子,假如他手下有產業,欺行霸市不說,隻怕都以權謀私搞得烏煙瘴氣混亂不堪。

  難得的是,張永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我還聽說,張永進城的時候,給他的親信部下都發了一筆銀子,條件就是不準他們再向百姓索錢。”隨從補充。

  楊應寧陷入沉思。

  翌日,張永拿著安化王造反的檄文來找楊應寧。

  “安化王造反全因劉瑜而起,劉瑜的罪狀清清楚楚列在上麵,而且全都有理有據!”張永說著有些義憤填膺。

  楊應寧突然反問張永:“那麼張公公打算如何?”

  張永微一沉吟:“這張檄文就是力證,如果拿去給皇上,劉瑜肯定罪責難逃!”

  楊應寧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張公公遠在寧夏,劉公公卻在皇上身邊,若論帝心,張公公毫無優勢呀!”

  張永一蹙眉,旋即明白楊應寧說得很有道理。

  自己一旦這樣做,隻怕還冇到京城,劉瑜已經在皇上麵前說了十七八車他的壞話,到時候他連皇上的麵恐怕都見不到。

  張永歎息著離開。

  楊應寧在屋子裡反複踱步,終於下定了決心。

  三月的寧夏餘有微寒。

  寧夏的善後安撫已經到了尾聲。

  楊應寧和張永親自押送犯人東行,直到省界。

  張永將會繼續押送他們去京城,而楊應寧這個三邊總製則會駐守在這一帶,不能離開。

  楊應寧為張永餞行。

  喝到酩酊,最後隻剩了楊應寧和張永還維持清醒。

  “張公公,我有話要跟你說。”楊應寧的神色突然由先前的鬆快,變為如今的嚴肅。

  “楊大人但說無妨。”張永的醉意突然消散了幾分。

  “這才叛亂,叛軍不足為懼,叛亂的根源才是罪魁禍首。”楊應寧幽幽開口。

  張永其實都聽懂了,但此時此刻他必須裝傻:“楊大人鎖眼罪魁禍首是?”

  楊應寧隻是一笑,不再說什麼。

  張永沉不住氣了:“楊大人所言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黨羽眾多。”

  “的確如此,可是張公公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何況他的黨羽多,反對他的人也不少。”楊應寧沉著地回應。

  張永還在猶疑。

  “隻要那個人死了,那麼宮中大權就都是劉公公的。劉公公為民除害,必能名揚千古!”楊應寧拋出一個極大的誘惑。

  這回張永明白了。

  自古富貴險中求,這件事固然有風險,可是一旦做成,好處也是極大的。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在於,怎樣才能做成?

  “怎麼才能讓皇上相信咱家?”張永求教於楊應寧。

  楊應寧低聲道:“如果文武百官彈劾劉瑜,皇上勢必不管。可是張公公不同,皇上信任你遠超於我們。假如皇上真的不相信,張公公要記住,絕不能夠放棄。一定要足夠堅決。以死相爭!”

  張永若有所思。

  楊應寧繼續補充:“皇上一旦同意抓捕劉瑜,一定要馬上行動,絕不能遲疑片刻,否則劉瑜狡猾無比。肯定會逃脫。到時候隻怕大勢已晚。張公公還會被反咬一口。”

  張永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一拍桌子:“好!這條老命咱家就豁出去了!”

  楊應寧麵上不顯,心下卻是鬆了一口氣:“張公公既然下定決心。有幾件事我也要交代清楚。”

  張永跟著來到楊應寧的營帳。

  “張公公準備怎麼向皇上揭發劉瑜的罪行?”楊應寧問。

  “安化王的造反檄文。”張永不假思索地回答。

  楊應寧搖頭:“遠遠不夠,用這個。”

  他說著遞給張永一份文書。

  張永好奇地打開一看,不禁愣住。

  這是一份極其詳儘的文書,劉瑜的所有罪狀和證據都在上麵,而且言辭懇切,讀來聲淚俱下。

  張永抬頭看了楊應寧一眼,不禁肅然起敬:“楊大人放心!咱家一定辦好此事。”

  “張公公隻管行事,一旦劉瑜被抓,自然有人找到你,到時候,劉瑜必死無疑!”楊應寧語聲堅定。

  京城三月,春暖花開。

  觀瀾堂的白玉蘭開得極好,管沅抱著暉哥兒走過一地白玉蘭花,清雅的香氣氤氳著,醉人心脾。

  “世子夫人,大公子,世子爺正等著世子夫人呢!”夏康守在觀瀾堂的外書房,連忙行禮。

  管沅微笑著點了點頭:“我這就進去。”

  書房裡,盛陽從管沅懷裡接過兒子:“怎麼把他也抱來了?”

  “他一醒來就粘著我不放,我一走就哭鬨,這才耽擱了許久,”管沅有些無奈,“我想著暉哥兒興許是想見你呢!”

  果然暉哥兒扒拉著盛陽的衣裳就不放了。

  盛陽摸了摸兒子的臉頰:“真調皮,長大以後給你請個嚴厲的師傅!”

  暉哥兒嘟著小嘴,似乎是不解地盯著盛陽,似乎是聽明白了,總之是不高興了。

  管沅好笑:“暉哥兒聰明著呢,你嚇他,他都明白。”

  “就是明白才要嚇,不然我的話白說了?”盛陽擺出了幾分做父親的威嚴。

  暉哥兒眨了眨眼睛,果真不敢說話了。

  管沅隻是溫柔地看著這一對父子,她相信,盛陽會是個好父親的。

  “張永那邊已經啟程,不日就會回京。”寧護衛稟報。

  “可有什麼其他消息傳出來?”盛陽詢問。

  寧護衛搖頭:“冇有任何消息。”

  盛陽這才鬆一口氣。

  管沅有些不解:“為何冇有消息你反倒安心下來?”

  “若是有消息傳出來,劉瑜就有機會察覺,事先防範。冇有消息,雖然不一定能借此機會扳倒劉瑜,卻是最好的消息。”盛陽解釋。

  管沅了然:“既然如此,我們靜待張永回來就是。不過,也不能疏於防範。”

  張永回京的日子,正是春光明媚的時節。

  劉瑜本就不待見張永,和張永的矛盾越鬨越深,此時聽了張永要進京的消息,連忙派人阻攔,生怕張永要在皇上麵前說他什麼壞話。

  “張公公,劉公公有令,今日城門修繕,不得入城!”(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