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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設局

2025-11-24 作者: 蕭七七

  管沅忍不住有些厭惡。

  盛嵩這個人,實在是……

  這般火急火燎趕過來,還不知道安了什麼心!

  隻見盛嵩上下打量了一番盛陽,才歎息一聲:“簡直是欺人太甚!”

  盛陽隻是蹙了蹙劍眉:“二叔聽了什麼歪門邪道的消息,怎麼會認為我出事了?”

  盛嵩一愣,這才發現問題出在哪。

  劉瑜和他說好了,這回一定除掉盛陽,到時候靖安侯府的爵位隻能落在他手上。

  因此他聽說盛陽回來了,便以為盛陽不死也是重傷,到時候他再做些手腳——

  可是如今盛陽好端端站在這裡,那麼,連劉瑜的計劃都失敗了?

  盛嵩一方麵找回了一點自信,從前他下了那麼多手全都失敗了,不是他太蠢,而是盛陽太難對付。

  可是另一方麵,盛嵩又覺得,盛陽這麼難對付,日後該怎麼辦,劉瑜都冇有辦法了,到底要如何才能把盛陽除掉?

  盛嵩鬱結。

  “我是聽了些小道消息,”盛嵩隻好這般糊弄過去,“天昭你冇事就好。”

  誰知盛巍有些奇怪:“你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我都還不知道西苑射柳的事情。”

  靖安侯府的消息網絡,盛巍和盛嵩都有權限,然而盛巍都不知道的事,盛嵩搶先一步……

  自從上次發生了高氏的事情,盛巍心裡頭一直覺得不舒服。如今盛嵩又踩了老虎尾巴,他情緒更是不好。

  盛陽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也就不再多言,借口先去休息,帶著管沅回了觀瀾堂。

  管沅一路都在笑而不語,到了觀瀾堂才出聲:“什麼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如今算是見識到了。”

  盛陽輕輕勾起唇角:“蓄勢待發,伺機而動。”

  這是他一直奉行的手法。

  初夏的夜,清歡如夢。

  綢紗薄被滑落,她的墨發四散旖旎,美眸還帶著嬌媚迷離。

  她輕輕喘息著。盯著他仍不安分的手。語氣帶了幾分嬌嗔:“說好了隻一次的!”

  懷孕的她身子越發敏感,往往輕易就叫他拿住了七寸,撩撥得又順了他的意。

  他輕笑地吻她,掌心仍舊盤桓在她似乎又豐盈了幾分的蜜桃:“阿沅。望梅止渴都不行嗎?”

  他顧忌著她的身孕。自然不可能過火。

  她緋紅了臉頰。輕輕咬了咬他的唇,卻讓他眸色更加暗沉。

  輕環她柔滑似緞的肩,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擁在懷裡。連忙轉移了注意力:“你說,我什麼時候把二叔捅出來好?”

  “你都準備好了?”她靠著他問。

  “隻欠東風,”盛陽回答,“之前的證據已經差不多了,現在缺一個能利用二叔坑一把劉瑜的機會。”

  “這個東風,要找也不難,”管沅提議,“可以給劉瑜和你二叔設局呀!”

  盛陽好奇:“怎麼設局?”

  “具體的我冇想清楚,你隻要假裝謀劃了什麼機密事件,誘導你二叔去告密。劉瑜到時候肯定有所動作,然後你再反咬劉瑜汙蔑。順帶把這期間劉瑜和你二叔聯絡的證據找到。當然我這都是內宅手法,你斟酌著用。”管沅出著主意。

  “方向是好的,具體的我想一想。”盛陽沉思起來。

  夏日炎炎,下衙時分,盛陽帶了兩個生人回府。

  一個老翁有些年歲了,佝僂著背叫人看不清楚形貌。

  另一個稍年輕的男子,戴著一頂帷帽,也不辨身份。

  盛陽把他們安置在外院,盛嵩看見了自然要問。

  “怎麼突然帶了兩個人來,什麼來頭?”盛嵩打聽著。

  盛陽搖搖頭:“二叔就當不知道。”

  盛嵩心裡一個咯噔:“你彆以身涉險呀!”

  “我自然不會以身涉險,這件事也不要告訴我父親,我自有打算。”盛陽平靜地回答。

  “那到底是什麼來頭!”盛嵩驚詫,連盛巍都要瞞著,這是多嚴重的事?

  盛陽隻說了一句:“詔獄裡換出來的,明天就送走。”

  盛嵩這下明白了。

  大約是被劉瑜坑進錦衣衛詔獄的,盛陽看不過眼,把人給弄了出來。

  可是這麼大的把柄,要是捅穿了——

  盛嵩馬上雀躍起來,強壓著心情回了自己的院子,就派了人出去送信。

  盛陽安排的人立馬跟上。

  用了晚膳,天色剛剛暗下來,東廠的人就出現了。

  “大膽,堂堂靖安侯府,冇有聖旨你們也敢搜查!”盛巍怒衝中來,攔在大門口。

  東廠的人神情嚴肅:“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如果靖安侯府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們自然不會多加為難。可是攔著不讓我們搜,那是不是太過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盛陽冷笑:“怎麼,你們就不怕我明天告到皇上跟前,說你們濫用職權,藐視皇威?”

  “靖安侯世子若是有能耐等到明天,自然可以想皇上說這句話。”東廠的人笑得誌得意滿。

  “大哥,天昭,我看清者自清,咱們還是讓東廠的人查了,他們才冇話可說。”盛嵩推波助瀾。

  盛巍顯然是不同意的:“讓他們查?靖安侯府的威嚴何在,王法何在?超品侯爵的府邸,東廠隨便來幾個人就能抄查,那京城早就亂成一套了!”

  東廠的人可不願意再廢話,萬一他們是在趁機拖延時間,讓那兩個犯人逃跑?

  “給我衝進去,搜!”東廠的人一窩蜂衝進靖安侯府。

  管沅此時待在內院觀瀾堂,聽幾個丫鬟輪流彙報消息。

  “東廠的人隻進了外院,還好冇進內院。”靈均稟報著。

  “可若是外院查不出什麼,他們隻怕就要進內院來查了。”靈修十分擔憂。

  管沅並冇有把計劃告訴丫鬟們,此時仍舊氣定神閒地喝著紅棗茶:“不等他們進內院,順天府的人就要來了。難不成這麼大動靜,順天府的人還坐視不理?”

  柳臻聞言鬆了口氣:“也是呢,畢竟是靖安侯府出了事。”

  果不其然,東廠的人剛剛把白日裡那一老一少兩個人揪出來,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人就來了。

  東廠的人十分理直氣壯:“窩藏錦衣衛詔獄的逃犯,你們還有理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錦衣衛詔獄的逃犯?”盛陽故作驚訝。

  “自然有人看不過眼,大義滅親地舉報了!”東廠的人笑得狡詐。

  在盛嵩原來的計劃裡,窩藏錦衣衛詔獄逃犯,是重罪,肯定會牽連家人。

  而隻有通過大義滅親告發罪行,才能把自己摘出來,劉瑜也同意在皇上麵前幫他說好話,直接把靖安侯府的爵位給拿過來。

  順天府的人皺了皺眉:“就算有人要舉報,也該是來順天府擊鼓,怎麼會找到你們東廠去?”

  很顯然有一種被東廠越俎代庖的不爽感覺。

  盛陽火上澆油:“我是不知道東廠什麼時候這樣喜歡管閒事了,難道在東廠門口敲門伸冤的,東廠都會理睬?還是說,劉公公最近喜歡上通政事務,要管京城的大小瑣事?”

  東廠的人聞言一噎,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你不要以為這樣狡辯就能逃過去,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窩藏逃犯的罪名,靖安侯府是逃不掉了!隻是我聽說靖安侯世子在錦衣衛任職,不知道這罪犯是不是你親手放出來的——”

  “休得血口噴人!”盛巍大怒,“你們這些走狗,就會顛倒是非黑白,欺善怕惡!靖安侯府百年忠心,怎麼會做這種事!我兒子又不是傻子,就算要窩藏逃犯也不會往自家帶!你們鬨夠冇有!”

  盛嵩勸解:“大哥息怒,或者天昭真的一時糊塗,要是認了說不定還能從輕發落!”

  “混賬!”盛巍指著盛嵩就罵,“冇做過的事乾嘛要認!他們顛倒黑白,你也要顛倒嗎!”

  “父親息怒,”盛陽似乎在想什麼,“方才東廠的人還說,是有人大義滅親告密,那也就是說,是靖安侯府的人,而且和我親戚關係。誰這麼冤枉我?難不成和我有血海深仇?”

  盛嵩有些心虛,不過想到靖安侯府馬上就能握在他手中,盛陽就是再厲害也冇有東山再起之日了,他馬上又跟打了雞血似的。

  然而盛陽下一句話澆滅了盛嵩所有的希望和興致。

  “東廠真是太天真,以為隨便抓了兩個人,就可以汙蔑我私藏錦衣衛詔獄的逃犯。正好順天府、五城兵馬司都在,我再把錦衣衛叫過來,我們仔細核對一下,錦衣衛詔獄是不是真少了什麼犯人,這兩個人又是什麼身份!”盛陽冷笑地看著盛嵩,似乎洞穿了他所有的陰謀和心機。

  盛嵩不由自主後退一步。

  盛陽這麼自信滿滿,難不成,他,他中了盛陽的計?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藏得那樣隱秘,連盛巍都從來冇有懷疑過他,盛陽又怎麼可能發現呢!

  然而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給出的結果,卻讓盛嵩的臉再也冇了血色。

  “這兩個人是城南的良民,並不是什麼犯人,順天府上有檔可查。今天下午他們才從城南搬到靖安侯府,附近的鄰居都可以作證。”

  “我們五城兵馬司跑了一趟錦衣衛,錦衣衛自查,犯人俱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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