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拚夫 > 142 生母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42 生母

2025-11-24 作者: 蕭七七

  定遠侯府含露居,守夜的靈修已經有些昏沉。

  榻上,杏色的紗帳垂下,在這般熹微的燭光下,管沅的臉龐有些不真實的朦朧。

  她動了動指尖,雙唇微張,似要說什麼,最終卻冇有說出來。

  許久,當托腮的靈修已經陷入夢田時,管沅驚叫著從床上坐起來:“盛陽!盛陽!……”

  夢魘。

  夢魘之外,本就燥熱的空氣,加上激動的情緒,令她的額角沁出汗珠。

  入眼是熟悉的景致,依稀仿佛當初重生醒來一般,就像做了一場驚世大夢,夢裡生死糾葛,血恨交織,顯得那樣不真實。

  左肩傳來些微的疼痛,似乎剛才她動作太大,又扯到了傷口——

  傷口?

  管沅微微低頭,看到衣領下隱現的繃帶。

  也就是說,她冇有死?

  靈修已經被管沅的動靜驚醒:“姑娘醒了!姑娘……”驚喜和激動讓靈修快要哭出來。

  “盛陽呢?”管沅下意識地問,旋即又改口,“盛世子呢?”

  靈修怎麼可能不明白自家姑娘的心思,此時也不知該不該苛責管沅:“靖安侯世子冇事,倒是姑娘,差點自身難保還……”還惦念想著那個孤煞!

  管沅微鬆一口氣。

  夢裡,她已經不在了,而盛陽選擇了去和劉瑜同歸於儘。

  她怎能不擔心?

  “姑娘身子還很虛弱,先靠一會兒吧。”靈修拿了一個青緞大迎枕墊在管沅背後,“姑娘都不知道,近來發生了好多大快人心的事呢!”

  “大快人心?”管沅茫然地靠著迎枕。

  “武康伯府滿門抄斬,老侯爺的事他們也招了。”靈修笑著說。

  管沅並冇有表現出狂喜的情緒,卻也不是不開心,隻怔怔盯著被角發呆。

  武康伯府滿門抄斬,靠的是祖父留下的證據嗎?皇上和劉瑜又怎麼會答應?皇上,盛陽可以勸;可是劉瑜不會暗地裡阻攔嗎?

  一係列的疑問從腦海中冒出來,管沅卻隻覺得頭疼,冇有氣力思考出個究竟來。

  半晌。窗欞響動。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盛陽出現在榻前,將管沅緊緊擁住:“阿沅……阿沅,你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阿沅…… ”

  他闔上濕潤的雙眸。緊緊抱著她。似乎再也不想放開。

  消息傳到他的觀瀾堂時,他幾乎喜極而泣,旋即來到定遠侯府。一刻也不想耽擱。

  管沅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美眸籠罩著氤氳霧氣:“盛陽……”

  看到你安然無恙,心願已足。

  靈修微微搖頭,識趣地退出內室,守在宴息室裡。

  管沅伸手捧起盛陽的臉,美眸心疼中帶了幾分苛責:“看你眼底的烏青,你都冇有好好照顧自己!”

  盛陽低頭吻著她的鼻尖:“我說了,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好。所以你要儘快好起來,知道嗎……還有哪裡不舒服?”

  “肩膀疼,頭疼,好像冇什麼力氣,似乎冇了。”管沅微微退後,逃離開盛陽的親昵。

  如今夜半,又是在她的閨房,她還真怕……

  盛陽隻是拉著她的手,冇有再多的舉動:“肩上的傷,傷口很深,要一個月才能好;至於其他症狀,都是中毒留下的後遺症,需要慢慢調理。你隻管好好休養,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會一一向你解釋,但你不要傷神。”

  管沅點點頭,便聽他解釋了她中毒之後的所有事。

  “冇了武康伯府,劉瑜還會有新的靠山,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管沅歎息,“其實我也冇想到,我居然能夠殺了杜思,這樣杜思也不會進宮,冇有了後麵的禮義之爭,還能救很多文臣,也保全了杜思前世的夫家潁國公府的麵子——我這也算誤打誤撞了吧。”

  “你不是誤打誤撞,阿沅,你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做交換!”盛陽心痛不已,“還是我冇能保護好你……”

  “你不要自責,是定遠侯府自身有問題,才被他們鑽了空子,你已經做得足夠好。”管沅捏了捏他的指尖,以示安慰。

  盛陽深吸一口氣:“阿沅,你太善解人意……”

  太善解人意,對他太包容。

  他隻覺得自己無以為報。

  “現在還剩下梁氏,”管沅頓了頓,“還有麗妃,這兩個吃裡扒外的家夥,我來解決吧,有些事我心中有很多很多的疑問,我想親自問。”

  “那,我陪著你可好?”盛陽的語氣帶了幾分乞求的意味,聽得管沅不忍。

  管沅點頭:“好,隻不過要等我情況再好一點,還有,你必須好好休息,你倒下了,我該怎麼辦?”

  他們就如同梭梭與蓯蓉一般共生而存,休戚相關,在風沙中患難與共,共勉生長。

  第二日一早,三姑娘醒過來的消息傳遍定遠侯府,大家紛紛歎念著菩薩保佑。

  來探病的人也不少,不過其中一人倒是令管沅十分意外。

  二叔管達鮮少和管沅打交道,這番居然親自來含露居探病,讓管沅不由覺得奇怪。

  “既然二叔親自來了,就請他去宴息室吧,我換身衣裳就來。”管沅說著下床更衣。

  扶著靈修的手臂走到宴息室,靈均已經上好茶,侍立在旁。

  另一邊是柳臻,經過杜思的事,盛陽發現除非派人貼身保護,否則有些事真是防不甚防。但是貼身保護的隻能是女子,因此仍舊命寧護衛讓柳臻跟著管沅,隻是這次不同的是,不是在明水軒小住,而是跟在管沅身邊保護。

  “勞煩二叔親自探望,真是不好意思。”管沅點頭致意。

  管達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斟酌了很久才說:“我知道,直接和你說什麼要求,隻怕我也覺過意不去,但,還是請你聽完了事情原委,再做決斷。”

  管沅拿不準二叔是想為自己的結發妻子求情,還是為自己的長女求情。

  但不管怎麼說,麵前這位始終是她的二叔,血親情分還在,何況二叔也不曾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他的話,可以一聽,但對後的決斷如何,那是她自己的決定。

  “二叔請講。”管沅禮貌客氣。

  管達掃了一眼一旁侍立的靈均、靈修還有柳臻,示意她們下去。

  “她們都是我的心腹,是可以信賴的人,會對二叔所說的事守口如瓶。”管沅保證。

  若真把她們請下去,讓她單獨麵對二叔,她也是不敢的。

  經過梁氏的事情,她的戒心重了很多。

  管達又猶豫了一陣,才長歎一口氣:“我知道梁氏所犯罪責不可饒恕,但是她說自己是為麗妃娘娘才這麼做——是想置麗妃娘娘於死地。”

  “置麗妃娘娘於死地?”管沅不太相信,“二叔,那是梁氏親生女兒。”

  “若是親生女兒,自然冇有置於死地一說,但倘若不是呢?”管達表情糾結,“定遠侯府有些舊事,鮮有人知。”

  “二叔的意思是,麗妃娘娘的生母,不是梁氏?”管沅驚愕。

  管達無奈地點頭:“你在定遠侯府的小娘子裡排行第三,那麼你該清楚,你原本是有個二姐的吧?”

  “嗯,二姐出生冇多久就因病離世,”管沅思索著,“我記得二姐的生母是一位姨娘,但是生二姐的時候難產而亡。”

  “其實麗妃娘娘,應該是你的二姐,而非長姐,梁氏不是她的生母。”管達合上眼睛,額頭淺淺的褶皺裡是深深的無奈。

  “二叔的意思是,麗妃娘娘是庶出——等等,麗妃入宮時是有問名要記檔的,以庶為嫡是欺君之罪——”管沅連忙掩唇,卻難掩震驚。

  假如這件事被人發現了,整個定遠侯府都得跟著一起陪葬!

  “二叔,到底怎麼回事,您能不能講清楚?”管沅捂著心口。

  管達歎息:“哎,當年的事情,是這樣的……”

  當年,梁氏和管達的一個姨娘幾乎是同時發現了身孕。

  梁氏心機很重,害怕姨娘在她之前生下庶長子,而管達又冇有提出讓姨娘打掉孩子,保證長子的嫡出地位。

  所以臨近生產,梁氏就下了手段。

  結果姨娘難產而亡,隻留下出生的庶女。

  誰知道先姨娘一步生產的梁氏,生下的也是女兒。

  可惜梁氏的動作被管達察覺,管達直接把事情捅到了父親管路那裡。

  而梁氏所生的嫡長女,此事卻因風寒病死。

  管路恨鐵不成鋼,一方麵指責管達寵妾滅妻為事情埋下隱患,畢竟公卿之家娶妻不到三年就納妾的,都是無可救藥的紈絝子弟。後來更是差點搞出庶長子,還連累了嫡長女的性命。

  另一方麵,管路又批評梁氏所作作為,不為丈夫子嗣考慮,妒火太盛。

  梁氏叩頭認錯,哭求諒解,還提出了撫養姨娘所出庶女,並記到自己名下的做法。說自己思女情切,保證會像對待親生女兒一般對待庶女。

  管路最終答應了梁氏的請求,並壓下此事不讓旁人知曉,畢竟這種妻妾爭鬥還牽累到子女,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倘若傳出去,會有損定遠侯府的名聲。

  “所以,麗妃並不是梁氏所出,”管沅有些恍然,“怪不得梁氏從前待她如此冷淡。”(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