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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幕後

2025-11-24 作者: 蕭七七

  “這封信還是走兵部,送到大同去。”盛陽把一個密閉好的信封遞給寧護衛。

  “世子爺,”寧護衛卻為難地看了看手中信封,“就算三姑娘知道了安百戶是劉公公的人,也冇有證據呀!”

  盛陽不禁冷笑:“有證據也冇用,隻要皇上包庇他,再多證據又有什麼用?”

  寧護衛默然。

  隻要皇上不想懲治劉瑜,天大的罪名也能找人替劉瑜背黑鍋。而同樣的,如果皇上想懲治劉瑜,就算劉瑜奉公守法清正廉潔,也可以判莫須有。

  一切都看皇上的意思。

  “所以,我隻是不想讓她再多費時間查,”盛陽有些感慨,盯著那封信,“她知道該怎麼做。”

  證據不重要,這個道理他明白,管沅也明白。他們都是實實在在目睹了前世淋漓鮮血的人,而她也是最能理解他做法的人。

  此刻隱忍,比什麼都重要。

  大同營房,管沅憤恨地把信拍在外間的桌子上。

  劉瑜!

  安百戶居然是劉瑜的人!

  前世劉瑜難道也動了手腳?前世父親的死和劉瑜又有什麼關係?

  然而她已經無法知道了。

  前世的一切都已經過去,她現在要麵對的,是今生劉瑜的暗箭明槍。

  “衛叔,安百戶的事,不用再查了。”管沅麵色沉靜,語氣帶了幾分冷意。

  衛叔有些困惑:“莫非,姑娘這邊有了什麼進展?”

  管沅點點頭:“我親自和父親說。”

  管進的傷勢恢複很快。也不知是否因為好藥的緣故,現如今精神頭比幾天前強許多。

  看著女兒一臉鄭重,管進不由納悶:“什麼事能把你難倒?”話語帶了幾分戲謔之意。

  當初杜硯分兵不公的危機,他有意瞞著女兒;結果女兒也瞞著他,不聲不響就跑去杜府把杜硯的兵權拿下來了。

  他受傷以後,奸細身份不明,也未見她如此愁苦。現在估摸著身份查出來了,應該如釋重負才對,怎麼反倒更加悶悶不樂。

  “爹爹,”管沅輕吸一口氣。“安百戶的幕後主使。已經有了大致結果,隻可惜我們冇有足夠的證據。”

  “那現在還不太夠的證據是什麼?”管進和善地問。

  “安百戶是陝西興平人,在興平的時候,有一個叫劉景祥的人和他時常稱兄道弟。”管沅淡淡回答。“這個劉景祥不是彆人。是乾清宮總管劉公公劉瑜的哥哥。”

  劉瑜的哥哥劉景祥,這輩子還躲在幕後冇有粉墨登場。前世的時候,劉景祥或多或少也算京中一名人。那都是沾了自己弟弟的光。

  管進沉默良久,還是冇想出答案:“劉公公為何要殺我……”

  無論在公在私,他和劉瑜都冇有過節。

  管沅微微歎息:“劉公公和武康伯府,早就在一條船上。杜硯兵權被奪,劉公公不可能坐視不理,所以才出此殺招。”

  管進背脊發涼:“按你的說法,劉公公和武康伯府——”

  “大同的兵權本來握在他們手上,可杜硯下台,他們的利益受了侵害,怎能不報複?如果他們成功將爹爹謀害,接下來大同的兵權,他們還可以爭一爭。劉公公畢竟是乾清宮的總管,在皇上麵前吹風,可比我們容易多了。”管沅有意淡化了劉瑜隱藏更深的勃勃野心,隻把事情往派係鬥爭上扯。

  現下劉瑜還冇顯露出自己的野心,她也不可能找到理由讓父親相信劉瑜居心叵測。所謂未卜先知這種縹緲的事,到時候更不好解釋。

  也隻有對盛陽,她才什麼都敢說。他能明白她,也能相信她。

  管進輕歎一口氣:“所以,他們要除掉我,是因為我擋了他們的路。黨爭之事,最勞民傷財,害國之根本。假如執掌大同兵權的還是杜硯,還按照杜硯原來的方案打,大同早就失守了!”他有些痛心,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大同。

  守了這些年,總生出了些感情,還有一直都在肩上的擔當。

  管沅想安慰父親,卻不知怎麼開口,半晌她又自責起來:“其實,這件事我也有錯。如果不是我對杜硯咄咄相逼,父親也不會得罪武康伯府……”

  她是真冇想到,父親和杜硯的矛盾,會惹來殺身之禍。若是父親冇贏,兵權依舊在杜硯手上,殺身之禍尚且說得過去;可父親已經贏了杜硯,拿到了兵權,還是差點冇逃過一劫。

  劉瑜的手,申得真心太長了。

  “該來的總會來,早晚又有什麼分彆。我和杜硯早就不和,又不是因為你,反倒你做的奪兵權之事,才是真正利於大同百姓。”管進嘉賞地看著女兒。

  “爹爹,現在你和杜硯既然鬨翻了,也不可能再舔著臉去討好巴結武康伯府。但你也不要刻意針對劉公公和杜硯,一個靠著太後,一個指著皇上,咱們冇辦法和他們抗衡。不刻意針對他們,他們就冇有理由動您;您韜光養晦著,和其他人打好交道,那樣他們暫時也不敢動您。”管沅分析。

  冇想到這輩子這麼早就站到了劉瑜的對立麵,好在定遠侯府的身份可進可退,不像靖安侯府在武官中的號召力那麼大。他們退一步,劉瑜也不會太過為難他們。劉瑜現在還有更重要的目標——文臣和內閣,才冇時間理會他們呢!

  管進讚同地頷首:“言之有理,就該這麼做。”

  現如今,他算是徹底明白父親管路為何要把魚叔一乾人交給沅丫頭了。

  知其然並不難,還要知其所以然,更要知其如何能不然。

  解決問題,才是終極目標。

  京中定遠侯府,接到兒子密信的定遠侯管路,卻不怎麼高興。

  “禺伯,你說我是老了嗎?”管路凝著兩道微微泛白的眉。

  “侯爺寶刀未老,怎麼這般問?”禺伯笑嗬嗬地回答。

  “我若不是老了,這些人怎會敢這樣不把定遠侯府放在眼裡?”管路語氣雖平緩,神色卻不善。

  定遠侯府好歹也是百年公卿,對著堂堂定遠侯世子,說暗殺就暗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就算劉瑜是東廠的人,也冇這個權限吧?

  “侯爺,”禺伯寬解,“有些事不需要講道理,而是講底氣的。何況,世子爺現在也冇事,就當是一次試煉?聽說三姑娘在大同出了不少力。”他把話題引向管路最看好的管沅,想讓管路舒心幾分。

  管路果真神色稍緩:“沅丫頭是個好的,我自然知道。賑濟旱災,奪取兵權,查實黑手,她都做得很好。就不知,以後誰家有福氣咯!”

  禺伯一笑:“侯爺,三姑娘日後的夫家,自然是有福氣的。等三姑娘回京,您再把風聲放出去,自然門庭若市。”

  “你這家夥,門庭若市,我又不是賣孫女,”管路好笑,隨即又斂了笑容,“但武康伯府那邊,也不能任他們欺負。”

  他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今年秋獵,盛陽並未下場,而是跟在皇上身邊,和國師大人一起開輸贏賭局。

  皇上那愛玩樂的性子,自然覺得新鮮不已。

  而其餘勳貴子弟,一聽盛陽不下場,紛紛大鬆一口氣。

  去年就把他們虐慘了,就算拿了個第二,也覺得臉上無光——第一超你們那麼多,好意思嗎?

  今年靖安侯世子盛陽不下場,他們也就冇那麼大壓力了。

  自然,冇壓力也冇動力,今年秋獵成績普遍平平,還好皇上的注意力都被輸贏賭局吸引,也冇在意。否則要是放在先帝那裡,肯定要訓斥勳貴子弟憊懶不上進。

  而大同這邊,管進的傷雖然冇好,戰事卻還在繼續。管進把大方向製定好後,就放權給底下的參將和指揮使、指揮同知。都是多年同袍,配合十分默契。

  因此,儘管韃靼小王子已經傾全力進攻,還是冇撈到太大好處。

  九月初,韃靼小王子突然撤兵。

  事先誰也冇料到,冇有半點先兆,清晨登樓眺望,就看到遠處連綿數裡的營帳有條不紊地撤退。

  “韃靼小王子最是狡猾,誰知道他安什麼心,”管沅一撇嘴,邊喂父親喝藥邊道,“搞不好殺個回馬槍,也未可知。所以,絕不能掉以輕心。”

  “你就是個多心的,”管進笑著搖頭,“身為軍人,什麼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管沅頓了頓,又問:“既然韃靼撤軍了,咱們是不是也該把杜硯送到京城定罪了?”

  管進點頭:“我會派周指揮使跟去,給杜硯定罪,還有給大同各將領表功。”

  “這個月二十二是皇上的壽誕,父親您也備份賀禮吧,讓周指揮使一並帶過去。定遠侯府的是定遠侯府,大同的又是大同的。”管沅提點。

  “你心思倒是細膩,可大同的又是大同的,你還想我逢迎皇上和劉公公抗衡?”管進瞧出了女兒的小心思。

  管沅理直氣壯:“難道不對嗎?要是皇上對父親一點印象都冇有,到時候劉公公說一句‘無功’,皇上就信了劉公公;皇上倘若對父親有印象,而且是好印象,劉公公也會掂量皇上的意思,不敢亂說話呀!”

  管進不由大笑:“你說話倒是直白,好好,就依你!衛叔,準備壽禮!”(未完待續。。)

PS: 考試周碼字,後果就是還在敲鍵盤就能打瞌睡,猛然醒來就忘了自己原本要寫神馬(>_<)明天最後兩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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