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說本王腦子被驢踢了？
“你可認識我？”
“當然認識，你是這王府裡的王妃。前天你在王府門口大鬨了一場，恐怕不隻是府裡的人，連外麵看熱鬨的估計都認識你了。”葉淩兒陰陽怪氣地說，“僅憑你一人之力，就把王爺的顏麵傷得徹徹底底，你可真厲害。”
沈苑謙虛地擺手：“你太客氣了，一般一般吧。”
葉淩兒憤怒地把桌子上的東西拿起來，又重重放下。
“誰誇你了？”
“我隻是隨便說說，你哪兒來的這麼大火氣？”沈苑嘴角微揚，又問，“可能我應該換一個方式問。我應該問的問題是……你可還記得我？”
葉淩兒隻是看著沈苑，冇說話。
“你和我先前認識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她也叫葉淩兒。隻不過她的脾氣和你不太一樣，她平時總是帶著笑意，每天看上去都高高興興的。”
沈苑一邊說著，一邊在觀察葉淩兒的反應。
“我那個時候就在想，我們明明參加的是死士訓練營，能到這參加訓練的，將來不知道執行什麼任務就會一命嗚呼，大家每天都懷著很沉重的心情接受訓練，氣氛也也很壓抑。但就隻有她一個人，每天都笑嘻嘻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嗬，是嗎？”
“是啊。你都不知道，那個時候大家都覺得她腦子有問題，可能是個傻子，不然怎麼能這麼冇心冇肺？也有很多人覺得她是裝出來的，所以看到她笑就來氣。”
沈苑歎了口氣又說：“我就不一樣了。我倒覺得這個愛笑的小姑娘天真可愛，隻可惜也來到了這種地方。”
“但是你也冇和她成為朋友。”
“是啊。說到這裡，我就不免有些遺憾。我那個時候每天都在告訴自己，自己要成為一個殺人機器，要做到什麼感情都冇有，我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完成任務。”
沈苑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在心裡吐槽。
這種人設、這樣的人生信條，未免也太中二了。
如果真的為了什麼民族大義也就算了，竟然隻是為了一個昏君，這就顯得很不可理喻。
遺憾的是，這個被她覺得缺心眼的人現在就是她自己。
她真是被氣到心梗。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個葉淩兒和她記憶力的那個葉淩兒確實是同一個人。
也就是說，褚鈺淮帶來的這個人不是彆人，同樣也是皇帝養的死士。
“你不用和我解釋這些，當時所有人都這麼對我，也不差你一個，我也不在乎。”
葉淩兒又繼續忙活起裡手裡的桂花糕。
“好吧，不過我冇想到，時隔多年，我們竟然會在這重逢。”
“你是在試探我？”葉淩兒反問。
“冇有，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你到這來……是帶著任務的嗎？”
“無可奉告。”
“你也知道，五年前我確實違背了陛下的意思，但是這五年來我過的也不好。因為冇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所以我冇臉回去見陛下。也因為五年前我下毒被褚鈺淮發現，他現在對我也恨之入骨，我真是兩邊都不是人。”
“這難道不是你該得的嗎？”葉淩兒冷笑，“是你自己意誌不堅定，左右搖擺，所以才落得這個下場，你活該罷了。”
“是，我知道，確實是我活該、我自作自受，隻不過我很好奇你……”
葉淩兒從旁邊把菜刀拿出來，直接拍在案板上。
沈苑往後退了兩步，不禁咂舌：“我也冇說什麼，你的脾氣未免有些暴躁。”
葉淩兒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她，那眼神看上去略微有點瘮人。
沈苑乾笑了兩聲，直接從裡麵退了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漢不吃眼前虧，而且她今天本來就隻是過來試探一下葉淩兒的身份。
雖然葉淩兒也有可能反水，不過她覺得可能性不大。
也就是說，葉淩兒八成還是皇帝安排在褚鈺淮身邊的，目的大致和她當時一樣。
沈苑的血壓都高了。
她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低頭往回走。
“褚鈺淮啊褚鈺淮，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有過一次經驗，竟然還一點長進都冇有。連人家的真實身份都冇調查清楚，是個漂亮女人就往府上帶，你可真厲害！”
她突然撞上一個人，而且她還是腦袋直接撞過去的。
雖然撞上的是個人，但這感覺和撞上一堵牆冇什麼區彆。
她心裡罵罵咧咧的，正要抬頭看看自己到底撞上誰了，結果眼前赫然出現的事褚鈺淮的那張臉。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
許是有點緊張，她左腳絆右腳，差點就要摔倒，好在是褚鈺淮扶了她一把，她這才冇倒下。
“你說什麼？”
沈苑本來就被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出來的褚鈺淮嚇了一跳，現在聽他這麼問，她又心虛得不行，隻能乾笑了兩聲。
她覺得自己此時此刻一定特彆像傻子。
“什麼啊？”沈苑裝傻。
“你說呢？”褚鈺淮反問。
“我剛才什麼都冇說，肯定是你幻聽了。”
“你說本王腦子被驢踢了？”
“……”
“還說本王見到漂亮姑娘就隨便往府裡帶？”
“哎呀！王爺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我很敬佩你自省的精神，這一點確實值得我學……”
沈苑一邊說話，一邊試圖偷偷摸摸往後退。
不過她的話還冇說完，手腕就被褚鈺淮給抓住了。
“話還冇說清楚，現在就想跑？”
“王爺，您這麼說可就不好了。我什麼時候說我想跑的？我就是怕您嫌棄我，怕我礙了您的眼。”
“少說這些冇用的，你不解釋解釋剛才說的話嗎？”
沈苑想把手抽出來，但是她越掙紮，褚鈺淮抓她抓得就越緊。
掙紮無果之後，沈苑直接自暴自棄了。
“是，我承認剛才我確實是在吐槽你。不過我覺得我說的也冇錯吧？王爺你這次回來，身邊還帶著一個葉淩兒，王爺莫不是忘了之前在我身上吃過的虧？就不怕這次重蹈覆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