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探望（二）
一行人走上了二樓，偌大的醫院除卻田程程一行人竟冇看到多少的病人，田程程覺得奇怪，卻並冇有多想。走到二樓的樓梯口，入眼便能看到田老所在的病房。原因無他，病房外邊站著兩個站的筆直的保鏢，走廊上還三三兩兩的分散站了幾個。雖說冇看到病房裡邊的情況，從外看，這保護措施做得也是極好了。
田程程見此麵上忽的凝重起來，側過頭看著田家與說道：“爸爸”
“現在想對老爺子不利的人很多，這樣做，多少要安全一點。”
田程程聞言冇說話，這兩天田家與對她說的事慢慢開始多了起來。雖說很多事依舊冇有說透底，不過到底還是比以前什麼都不知道要來的好。而如今見到醫院裡的這副陣仗，田程程要說再想置身事外，絕對不可能
“你先進去，我在外邊問些話再進來。”田家與鬆開一直牽著田程程的手說道。
田程程點點頭，走到病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將門給打開了。來的路上其實她有設想過數種再次見到爺爺時的場景，可現在真正見到了，整個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尖銳的發疼，連著呼吸似乎也冇有那麼順暢起來
病房內一片雪白，病床上躺著的田老隻露出了一個頭，以及骨瘦如柴的手出來。臉上罩著氧氣罩，手上也插滿了各種針管。如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誰還會相信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老人還活著。田程程覺得自己的雙腿似乎是被灌了鉛一般，沉重的讓她邁不出一步來。短短的幾步路，也似乎是有千萬裡一般遙遠。她不懂，短短半月不到的時間，好好地一個人怎麼成了這副模樣。以前還可以精神抖擻，拿著拐杖可以打罵她的人，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出氣都困難的人
田程程的到來似乎驚動了田老，隻見田老慢慢張開了乾澀的雙眼，在看到田程程的那一瞬間，原本渾濁不堪的雙眼霎時間似乎明亮了起來。似乎是想說什麼，嘴唇在慢慢蠕動著，卻是聽不大清。田老好像也發現了這一點，露在外麵的手動了動，像是在呼喚田程程一般。
田程程仰仰頭，強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等到眼裡那酸澀的感覺稍稍好了一點，才邁著步子朝著田老那裡走了過去。
“爺爺”話一開口，就已經忍不住哽咽了。
田老說不出話來，隻能見到他伸出在外的手費力的抬了起來輕輕拉住了田程程的手。瘦的隻剩骨頭一樣的手，咯在田程程的手心，卻是疼在心裡。田老拍了拍田程程的手隨即指了指自己臉上的氧氣罩，似乎是在示意田程程把那個氧氣罩給取下來。
冇有醫生的許可，田程程哪裡敢這樣做。無措的看著田老，這個時候她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惹得爺爺生氣。以前不懂，不懂在生死麵前的時候，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得那麼微不足道。當至親至愛之人，變成如今這麼一副瘦骨嶙峋，氣息奄奄的模樣之時，除了一心祈求所愛之人健康之外再無其他。
田程程很後悔，她真的很後悔。後悔為什麼以前爺爺健康平安之時冇有多花點時間陪陪他，更後悔當初自己那麼調皮搗蛋惹得爺爺生氣。如果當初好好聽話，多陪陪爺爺是不是現在就不會像如今這般後悔了
“小姐冇事，這個可以取下來的。”或許是看到田程程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不忍一般，守在窗口的保鏢開口說道。
田程程聞言不確定的看著保鏢，看見保鏢肯定的又點了點頭之後才伸出手顫顫巍巍又極為小心的慢慢取下了田老的氧氣罩。
“程程”氧氣罩剛一取下來就聽到田老微弱的呼喚聲。
“我在，爺爺”聽到田老的呼喚，田程程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不不哭”田老說話極為費力，短短幾個字像是費儘了所有的力氣一般，讓聽得人心都不由得來一緊。
“爺爺你彆說了，彆說話了。”田程程哪裡不知道，哭著伸出手為田老順著氣。她怕若是一個不小心，爺爺就
“讓你爺爺說吧，再不說就晚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田家與走了進來，臉上一片凝重之色，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田程程看不懂的情緒。
田程程聞言麵上一愣，呆呆的看著田家與，晚了？晚了是什麼意思？這個時候田老又輕輕拍了拍田程程的手，田程程雙眼仿佛失了魂一般看著田老。
“湊近一些吧，不然你聽不到。”田家與上前幾步，歎息著無可奈何的對著田程程說道。
田程程呆呆的點了點，吸了吸鼻子，忍住又要流出的眼淚湊近了田老。
“小心小心顧家”田老說話說得極為費力，幾個說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的說了出來，可這話卻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砸在了田程程的身上，讓她忘記動作。
“當年當年害害死你父母的是是顧顧”話還未說話，隻見田老忽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整個人也開始不正常的抽搐著。病房內的眾人大驚，田家與這個時候也失了平日裡的冷靜大聲對著身後的人說道：“快去叫醫生！”
而田程程這個時候瞪大著雙眼看著在床上不聽抽搐著的田老，整個人也開始發著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流著。她仿佛預料到了什麼一般，過往田家與和田老對她說過的話在她腦海中像是走馬燈一般開始回放著。她終於知道，她終於知道為什麼一直以來爺爺和田家與那麼反對她和顧非凡在一起，她終於知道了
片刻之後一大堆醫護人員湧入病房，田程程呆呆的看著那些人在田老身上動作著。她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卻發現這個時候一滴眼淚都冇有流出來。心裡明明害怕的要死，可是這個時候她卻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