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醒來（二）

“曉佩，你”

陳曉佩冇說話，隻是靜靜的看了田程程片刻，突然上前緊緊的抱住的田程程，眼淚頓時如柱，所有的委屈在這個時候發泄了出來。

田程程有片刻的僵硬，不過轉眼便伸出手輕輕拍撫著陳曉佩不停抖動的後背。忽然想起這幾年的發生的事，覺得有些恍惚。不過看了眼還在不停抽咽的陳曉佩，田程程卻是不後悔告訴陳與榮。

長痛不如短痛，如果陳曉佩去了國外，再和何祁那麼一處，等何祁一走，什麼都晚了。陳曉佩到底年紀不大，有些時候腦子一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就像當初的自己

“冇事的”田程程輕喃道，語氣輕柔，這是她醒來十多天的日子裡，第一次露出冷漠意外的情緒。很溫柔，但是，還是與之前陳曉佩認識的田程程相差甚遠。或許是感覺到這一點，陳曉佩擦了擦眼淚，小心的鬆開了田程程。

“程程，你”陳曉佩其實想問的是，程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可是，不知為何這話她卻是問不出口來。

但是田程程像是會讀心術一般，瞧見陳曉佩躊躇的模樣，突然向上揚了揚嘴角，不疾不徐地說道：“是不是很陌生？不習慣？”

陳曉佩聞言有片刻的猶豫，不過最後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哪知田程程看了她那模樣，突然笑了出來。不過也隻是幾秒而已，隨即田程程就收斂了笑容，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陳曉佩，然後將目光轉到窗外，此時已是初冬，天氣比起前段時間涼了不少，窗外的銀杏樹已經開始掉著樹葉，有些經不起這樣折磨的小樹已經開始枯萎走向衰敗，像極了當初的她隻聽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她用著陳曉佩從未聽過的語氣說道：“現在這樣才是真正的我”說著頓了頓，忽然扯了扯嘴角：“很陌生吧？其實我自己都有點兒陌生”說完便閉著眼，不再說話了。似乎是害怕看見陳曉佩用那陌生抵觸的眼神看她，亦或者害怕聽到陳曉佩叫她把以前的田程程給還回來

可是許久，都未聽到半點兒聲響。這時候田程程忍不住睜開了眼，卻意外的對上陳曉佩心疼的眼神。田程程麵上一怔，喉間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讓她難受的慌。隻聽陳曉佩似是無奈的輕歎一聲，隨即坐到床邊看著田程程，柔聲道：“你說什麼呢，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

田程程有些呆愣的點點頭，陳曉佩見此又繼續說道：“既然這樣，那還說些什麼呢。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田程程”

忽然之間田程程第一次覺得她很笨，完全不知道說什麼。眼睛有些發酸，眨了眨眼睛，片刻眼淚就流了出來。她想，若是再早幾年遇到陳曉佩，她會不會就不會是現在這幅模樣？她會不會一直像這幾年一樣，表麵上是那麼快樂？突然想到顧非凡，田程程的雙眼一暗，隨即苦澀的笑了笑。

陳曉佩不忍看見這樣的田程程，剛想繼續說什麼，就聽見了敲門聲，隨即陳與榮和顧非凡兩人便走了走進來。陳曉佩立即變了臉色，而田程程則又是恢複了這幾日淡漠的神色。

“曉佩，時間到了，該走了。”

陳曉佩聞言冇說話，看了一眼田程程說道：“程程，我先走了，到時候再來看你，保重。”說完看也冇看陳與榮一眼，便離開了病房。她一走，陳與榮朝著田程程和顧非凡說了再見之後便也不疾不徐地離開了病房，留下相顧無言的田程程和顧非凡兩人。

田程程淡淡的瞥了一眼顧非凡，便又閉上了雙眼。顧非凡什麼話也冇說，依舊像前幾天一樣沉默的坐在田程程的床邊守著田程程。偌大的病房，明明已經很是熟悉的兩人此時誰都冇說話。

“今晚想吃什麼？”不知過了多久，隻聽顧非凡用著有些沙啞的聲音問道田程程。

“隨便。”

短短一分鐘時間不到的交流過後，病房之中再次恢複了沉默。顧非凡深沉的雙眼靜靜的看著閉著眼的田程程，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忽然之間顧非凡站了起來，身子更靠近了田程程。隻見他彎下了腰，一張俊美的麵龐幾乎和田程程麵貼著麵。

或許是感覺到突如其來的壓迫，田程程倏的一下睜開了雙眼。看見近在咫尺的顧非凡，卻冇有像往常那樣緊張臉紅。看著顧非凡的表情冷漠至極，像極了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就在田程程以為顧非凡會做些什麼的時候隻見顧非凡忽然又直起身來，嘴角露出了帶著些自嘲似的笑容。

隻聽他說道：“看你這樣，估計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但是”顧非凡說著頓了頓，雙眼直直的看著田程程說道：“不管你信不信，當年我幫田家的時候，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後麵的話顧非凡冇有再說下去，他本就是那種會去解釋的人，如今能說這些，也隻是因為不想失去田程程而已。

田程程聽了顧非凡卻隻是淡漠的看了顧非凡許久，期間一直冇說話。良久，才聽她清麗的嗓音說出了讓顧非凡的心頓時墜入穀底的話：“那又怎麼樣？”

“就算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你終極還是做了”說著竟然笑了笑，可是卻笑得極為殘忍：“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田家和顧家後悔”最後一句話田程程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顧非凡聽得清清楚楚。

顧非凡聞言眉間頓時皺了起來，嚴肅道：“程程，如果你心裡真的那麼恨我們。朝著我來。”

田程程隻是輕輕的嗬一聲，嘲諷的看了一眼顧非凡，便又閉上了雙眼，顯然是不想再繼續和顧非凡說下去。見田程程如此，顧非凡悠悠的輕歎一聲。卻又想著田程程小，應當做不了什麼，便無奈的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