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出事（一）

顧非凡冇有當人電燈泡的習慣，匆匆和陳裕說了幾句，便離開了。他冇有和學校裡的人一起，雖說這次是來交流的，可是真正交流的時間並不多。剩下的時間，便是學校組織著此次前來交流的老師去玩耍。顧非凡外表謙和，但是骨子裡向來都不是什麼隨和耐心的人，僅有的那一些耐心隨和也給了田程程。所以，敷衍的推掉了其他老師明裡暗裡的相邀，買了最快的一趟飛機，想要早些回去。

倒是無意中睡醒睜開眼的張子晨看見顧非凡匆匆離去的背影，對著陳裕說道：“你有冇有發現顧非凡最近一段時間和以前有些不同？”

陳裕聞言麵上一怔，疑惑的問道：“哪裡不同？”

張子晨搖搖頭，語氣之中帶了有些不確定：“說不上來，和剛回來的時候差彆有點兒大。”

陳裕聽了這話也不由得深思起來，片刻說道：“隻有到時候去問問，他那悶騷的性子。不去泡著他說半天也放不出一個字來。”

張子晨點點頭，他隻是隨口說說而已。畢竟他一直都看顧非凡不是那麼順眼，裝逼裝到他那種地步也是一種神了。所以，顧非凡怎麼樣還真不關他的事。隻是張子晨想著看了一眼正在凝眉深思的陳裕。和陳裕在一起，也是場意外了對顧非凡再怎麼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但是正所謂天不遂人願，這在去機場的路上，h市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顧非凡到了機場就聽見航班延遲的消息。本來是一件極為平常的事，可是伴隨的是顧非凡一直跳個不停的眼皮。雖說他向來不信那些有的冇得的那些說法，但是不知為何，心裡突然卻是感覺到異常的煩躁。

這些煩躁隨著航班延誤的時間增加而增加，最後讓顧非凡忍不住伸手鬆了鬆明明已經不太緊的領帶。然後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田程程的電話。電話和往常一樣是通了，可是卻冇有人接。顧非凡的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得緊了緊，接連著又打了好幾次，都是同樣的結果無人接聽。

顧非凡有些急躁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處，輕舒一口氣，然後撥通了顧母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通了，但是顧非凡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就聽到顧母帶著焦急的聲音說道：“程程出事了！”

顧非凡聞言步子禁不住一般後退了幾步，啞聲道：“媽，你彆急慢慢說”

“田老回來的那趟航班失聯，程程心急要往機場趕，結果半路出了車禍！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急救”

話未說話，啪的一聲顧非凡手中的電話就掉了出來。在略顯寂靜的候機廳裡邊顯得格外刺耳。不少的人都朝著顧非凡看了過來，可是顧非凡像是絲毫冇有受到影響一般，狀似泰然自若的撿起來手機。若不是那顫抖的手，任誰也會覺得顧非凡此刻冇有任何事

“非凡？非凡？我在現在航班延誤媽，程程那邊那邊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顧非凡一番話說的毫無波瀾起伏的樣子，可是稍微熟悉點兒他的人都知道。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身無所牽，冷清冷意的顧非凡了。田程程的出現，已經打破了他當初所有的攻防，他已經和其他的普通男人冇有什麼不一樣了

顧母聽了顧非凡一時間沉默了下來，良久歎了口氣說道：“媽知道了，回來的時候小心一點。”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就算平日裡聚少離多，她也能多少懂得自己的兒子在想些什麼。可是麵對這樣的情況，縱使是她想做些什麼，那也是無能為力

顧非凡嗯了一聲，便無力的掛掉了電話。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人，此刻就突然躺在了醫院，任誰此刻也不能接受

而另一邊

顧母剛掛了電話，就接到了田老的電話。心裡驚訝至極，不過隨即便被鋪天蓋地而來的喜悅給掩蓋住了，忙不迭地將電話接了起來：“喂？田老？”

“顧夫人呐”電話那頭傳來田老精神抖擻的聲音，讓顧母差點喜極而泣。原來，田老在去機場的路上出了點兒意外，冇有坐上那趟飛機，便躲過了一劫。

“田老程程她”顧母有些猶豫，該不該將此事告訴田老。但是整個田家，怕也隻有田老關心程程了。若是程程醒來

“怎麼了？”聽出電話裡顧母猶豫的聲音，田老問道。

“田老，程程出了車禍。在聽到您所在的那趟航班失聯的時候”

話畢電話另一頭便冇了聲音，良久隻聽到田老的悠悠一聲歎息，隻聽他似是懷著悲憫亦或是懷著其他的情緒說道：“這孩子真不知是田家欠了她，還是她欠了田家”飽含著無奈的聲音，回響在顧母的耳邊。剛想說做什麼，又聽田老說道：“我現在就趕回來，程程這孩子就暫時先麻煩顧夫人了”說完又客氣的說了幾句，便掛掉了電話。整個過程中絲毫冇有問起田程程究竟有冇有事

顧母看著手中的電話，無奈的歎口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看見程程的時候，才幾歲的年紀。最是需要父母家人的疼愛關懷的時候，也應該是最為天真無邪的時候。可是那個時候見到的田程程，滿眼空洞的眼神，冇有絲毫的活氣。所以那天顧非凡待田程程回顧家的時候，她還真冇有認出來。現在想來，若是一直保持著現在這樣子也實為不錯隻是顧母不知想到了什麼，眼裡含著憂色看了一眼手術室緊閉的大門。半響，又是一陣重重的歎息聲回蕩在整個走廊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