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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鴨子

2026-10-15 作者: 清硯

“殿下來了?”

漫天飛揚的塵土中,楚翎曜一身勁裝,不斷揚鞭催促座下駿馬。

風烈烈掀起他的衣袍下擺,鬢邊墨發被狂風吹得散亂。

他身子微微前傾,幾乎貼住馬頸,眼底壓不住急切,一心隻想快些抵達。

“舒窈,你冇事吧,舒窈!”

男人從馬背上翻身而下,兩步走過去,雙手握住蘇舒窈的雙臂。

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打量好幾回,見對方完好無損,才放下心來,猛地將人抱進懷中。

蘇舒窈感受到對方那熾熱的身軀和狂亂的心跳,心臟被暖意填滿。

“殿下,我冇事。”

“冇事就好。”楚翎曜看著懷中的人,長舒一口氣。

天知道,他得知舒窈有危險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可惡的寧浩初,竟敢傷他的王妃!

周圍好多人看著,蘇舒窈有些不自在,輕輕掙了掙。

楚翎曜將戀戀不舍人放開。

轉身看向其他人的時候,立時便換了另一副樣子。

“寧浩初人呢!”

身邊的錦衣衛小聲彙報:“稟王爺,寧侯爺在茶室治療傷口!”

此時此刻,寧浩初正張開雙腿,躺在地上讓醫師清洗傷口。

箭矢拔出,但傷口中留有的雜物,必須一一清理。

這個姿勢將男子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彆人麵前,有些不雅,也有些屈辱,

但,如今顧不得許多,療傷要緊。

傷藥碰到傷口的一瞬,傳來鑽心的疼。

忽然,隻聽“砰”地一聲,茶室的門被踹開。

醫師被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手一抖,

緊接著,寧浩初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楚翎曜勾了勾唇角。

看清寧浩初的傷勢,他心頭的怒火依然未消。

兩步走到寧浩初麵前,冷聲道:“寧侯爺好大的膽子!”

醫師雖然不知道楚翎曜是誰,卻本能地感受到危險。

為了避免被誤傷,醫師連滾帶爬地退到了一邊。

寧浩初眼皮跳了跳。

最脆弱的地方完全暴露出來。

血肉模糊的傷口一覽無餘。

楚翎曜不是一個人進來的,他身後跟了一群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

寧浩初的傷,錦衣衛也看見了。

王妃下手真狠啊。

竟然將寧侯爺的那裡傷了。

身後的錦衣衛眼珠子轉了轉,互相傳遞著眼神。

這樣的表情落在寧浩初眼中,簡直是天大的羞辱。

但,他傷得嚴重,實在冇辦法挪動身體,更換姿勢。

“雍親王看清楚,王妃完好無損,我傷得如此慘重。雍親王不問緣由,便要對我喊打喊殺?”

眾人的目光太炙熱,寧浩初咬著牙,微微並攏雙腿,扯過脫下的外袍遮擋。

簡單挪動這兩下,疼得渾身冷汗淋漓。

楚翎曜拔出腰間繡春刀,橫在寧浩初脖子上。

“你敵不過王妃,是技不如人。但你膽敢起心傷害王妃,便是罪該萬死!”

寧浩初心下一慌:“雍親王,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殺我。”

“朝廷命官?”楚翎曜嘴邊噙著一抹冷笑:“你難道不知道,錦衣衛的職責,便是懲治朝廷命官!”

被冰涼的刀刃抵著,寧浩初嚇得肝膽俱裂。

楚翎曜這個殺神,是真的敢對他動手。

要不是下身有傷,說不定他已經被嚇尿了。

“殿下誤會了,我冇有起心傷害王妃,我一直在驛站,怎麼能害王妃,殿下手下留情啊!”

楚翎曜準備一刀將他宰了,這時,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雍親王,且慢。”

楚翎曜回頭一看,是安然郡主到了。

“安然姑姑,寧浩初敢冒充山匪,本就是死罪,他還敢襲擊我的王妃,更是罪加一等。他現在傷了男根,都不是男人了,你要是和離,外人還會閒言閒語,不如讓我一刀將他了結了,姑姑趁年輕重新嫁人!”

楚翎曜手下用力,利刃按進皮肉。

寧浩初隻覺得脖子一熱,血紅的鮮血從脖頸流了出來。

他顧不得下身疼痛,掙紮著躲開繡春刀,撲到安然郡主麵前,哭求道:“安然救我,一切都是誤會,我怎麼會冒充山匪,我昨兒就住在驛站等安然,我哪裡都冇去啊......”

安然郡主微微低頭,看著這個下身全是血的男人。

心頭冇有恨,也冇有太大起伏的情緒。

隻剩一片荒蕪的平靜。

不是被傷得太多麻木了,是真的不在乎了。

要是以前,她一定會拚命將人保下來。

再找京城最好的太醫,幫他瞧傷。

看著他受傷,比自己受傷還心疼。

現在,她隻想離這人遠遠的。

“雍親王,勾結山匪茲事體大,還是得好生調查。”

楚翎曜伸手一揮,“將人帶走,帶回鎮撫司好生審問。”

寧浩初瞳孔驟縮。

鎮撫司可不是好地方,鎮扶司詔獄的酷刑,是整個京城聞風喪膽的存在。

他死死拉住安然郡主的衣擺。

安然郡主看著寧浩初,笑了笑:“侯爺如果是被冤枉的,更要配合調查,洗清冤屈才是。”

寧浩初眉心皺起。

他覺得安然的眼神不太對。

態度也不對。

究竟是哪裡不對,他又說不出來。

“安然,我一定配合調查,但我身上有傷,不能下獄。”

安然郡主:“侯爺放心,雍親王看在你身上有傷的份上,會對你有所照拂的。”

寧浩初不肯放手,“他怎麼會照拂我,安然,我不能去!”

“彆廢話了,把人帶走!”

楚翎曜一聲令下,錦衣衛立刻上前拿人。

“寧侯爺身上有傷,還是配合一些的好。”

寧浩初見安然不幫他說話,不得不忍痛站了起來。

安然握住他的手:“到了鎮撫司,你好好交代,雍親王並非是非不分之人,查清楚之後,就會放你出來了。”

楚翎曜勾起唇角,笑了笑:“寧侯爺,走吧!”

寧浩初撇開雙腿,像隻鴨子似得往前走。

即便如此,扯到胯下的傷口,還是錐心一般的痛。

往日那個通音律、善書畫,儒雅俊朗的侯爺,蕩然無存。

隻剩一個傷了男根,走路可笑的鴨子。

安然郡主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雍親王,一定要好好審。”

“是,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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