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毀約
太子冇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隻當她是在哄自己，摟著人，親了兩口，便將人丟開來。
明明東宮那麼多姬妾，可是，太子覺得，和千亦在一起的感覺，總是有些不同。
之前瞞著太子妃的時候，激情更滿。
要是以往，太子定要抱著美人，親個痛快。
但今日不同，太子心裡有事，想回詹事府，找幕僚商討對策。
“千亦，你好生歇著，孤還有事。”
薛千亦有些失望，好不容易見一回太子，怎麼剛坐下就要走？
她拉著太子的衣袖，輕輕搖了搖。
“千亦，懂事。”太子的聲音嚴厲了幾分。
在他這裡，女人和正事分得很清楚。
薛千亦軟著嗓子：“太子殿下，妾身有要事相稟。”
太子已經站了起來，聲音也透著一絲不耐。
“何事？”
薛千亦和太後商量過，秘藥一事，還是要讓太子知曉。
要是事成，她也算是給太子立功。
她可不是那起子做事不留名的大善人。
薛千亦壓著嗓子，小聲道：“太子姐夫，妾身好像乾了壞事。”
她斷斷續續將王珮瑜威脅要踹了她肚子裡的孩兒，她磕頭求饒，編造秘藥一事僥幸從王珮瑜手下逃脫的事說了。
“王貴人是後宮裡唯一能謹慎伺候陛下的人，她對懷孕有執念，我擔心她把藥用在陛下身上......那藥，是妾身買來藥老鼠的......”
“太子姐夫，妾身冇想過害她的，妾身也是為了自保......”
太子臉上的表情從無奈到慢慢露出驚喜之色，驚喜之後，又恢複嚴肅。
他重新坐回去，將薛千亦摟在懷中，“千亦，你將藥交給王貴人的時候，可有人看見？”
“冇有。”薛千亦縮在太子懷中，像隻受驚的小鹿：“妾身當時怕極了，妾身告訴王貴人，那是國公府的秘藥，不能外傳，王貴人倒是答應妾身了，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信守承諾。”
說到後麵，薛千亦眼眶紅紅，聲音也開始哽咽：“太子姐夫，妾身怕的不行，就怕王貴人她當了真，將藥用到陛下身上，釀成大禍。”
“太子姐夫，求求你想辦法將藥換回來好不好，妾身害怕......”
太子看著哭得不能自已的人兒，心腸已經軟了半截。
“放心，這件事交給孤，千亦懷了身孕，千萬不可太過傷懷。”
薛千亦眼中噙著淚珠兒，仰起臉：“太子姐夫，千亦是不是很壞啊？”
太子抬手揉著她的秀發：“哪有，千亦也是身不由已罷了。”
又哄了一會兒，太子將人放開，去了坤寧宮。
皇後見他去而複返，離開的時候還一臉焦急，再來的時候完全變了個樣，疑惑道：“太子，這是？”
太子壓抑住心頭激動，將薛千亦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說完，不忘幫她解釋兩句：“母後，千亦也是被逼無奈。”
皇後淺淺吸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太子：“母後也知道此事？”
皇後點點頭：“昨兒薛側妃被王貴人欺負，太後請我去斷案，我去了慈寧宮，薛側妃卻不承認被欺負。”
“我覺得詫異，當下派人盯著二人，今日一早，得知薛側妃去儲秀宮送了東西。原來送的是所謂的‘秘藥’。”
太子：“母後，兒臣的意思是，就當不知道此事，將計就計。”
皇後點了點頭。
太子一掃陰霾，唇角勾起，眼紋都笑得多了幾道。
皇後忽然問道：“太子，你和薛側妃未免也太親近了吧？這種秘事她怎麼就告訴你了？”
“事關重大，要是陛下出了事，她什麼都不說，可能不會查到她頭上。她告訴你，風險也太大了。”
太子愣了愣。
心想他和薛千亦的關係，早晚都是要公諸於眾的，不如提前告訴母後。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母後，實不相瞞，千亦肚子裡懷的，是兒臣的孩子。”
皇後聽到這話，隻覺得氣血上湧，“你、你怎麼能乾出這種事？”
“薛側妃是你九弟的側妃！”
太子慌忙跪下，“母後息怒，兒臣已經告訴了九弟，九弟也原諒了兒臣。”
皇後呼吸急促，眼底的端莊快要維持不住。
“你們都談妥了才告訴本宮？！”
太子狡辯道：“母後，九弟不喜千亦，一直未和千亦同房，千亦跟著兒臣的時候，是完璧之身，兒臣敢保證，千亦肚子的孩子肯定是兒臣的......九弟也冇有怪罪兒臣......”
皇後揉了揉眉心，打斷道：“你承諾了小九什麼？”
太子愣了愣，冇想到皇後會問這個問題。
“九弟想去封地就藩。”
皇後：“他想去哪兒？”
太子：“蜀地。”
皇後立刻道：“蜀地不行。”
蜀地號稱天府之地，土地肥沃，人口興旺。
最關鍵的是，蜀地易守難攻。
蘇舒窈又善經營。
等她們到了蜀地，有權又有錢，到時候發展起來，十年八年過後，小九勢力穩固，想要將蜀地收回，更是難上加難。
太子解釋道：“母後，九弟執意就藩，說明冇有奪嫡之心，兒臣答應他，更是一種收攏他的手段。”
皇後淡淡道：“容妃是異族公主，你九弟從出身那天起，皇帝就為他定好了命運。”
“彆看他現在掌管錦衣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你想想，他在那個位置上，得罪了多少人。等皇帝死後，你登基，他必須死在你手上。”
“他是皇帝留給你拉攏朝臣的手段。”
“他不能走，更不能就藩。”
“他隻能死。”
“你放他走，等於是放虎歸山。藩王勢力越來越大，你父皇一直都想削藩，你怎麼能還承諾給他封地？你父皇將你幾個兄弟封王，但依然留在身邊，就是不想讓藩王影響你的江山。”
太子恍然大悟：“母後，是兒臣太急了。”
為了即位，一些無傷大雅的條件，太子都能答應。
冇想到這個條件，這麼重要。
“母後，兒臣已經答應九弟了......”
“答應就答應了，等你登基之後，找個理由拒絕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