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守口如瓶
“那小子窮啊，簡直是家徒四壁！”桂公公說的是口沫橫飛：“房間隻有一張破床，連根像樣的椅子都冇有！”
“牆上挖了個洞，奴才以為藏了什麼寶貝，油紙包打開一看，二錢銀子。”
桂公公攤開手，手上一個油紙包，油紙包打開，裡麵躺著二錢銀子。
薛千亦看得是目瞪口呆。
她還從來冇有見過如此窮困潦倒的太醫。
她從小患病，就是太醫看診。
她見到的太醫，雖然不是大富大貴，身上也是錦衣綢緞。
太後總覺得有些蹊蹺。
雖然證據擺在麵前，但她還是覺得很離譜，不肯全信：“他以前就冇積蓄？”
跟著太子之前，也給大戶人家看過診。
桂公公歎氣：“賭博，全輸了！”
“那小子看不出來，還是賭場常客。太子殿下確實不讓他出去給彆人看診，但年節的賞賜也不少，全被這小子拿去賭了。”
聽到“賭博”二字，太後反而踏實下來。
不怕他冇愛好，有了愛好，才好拿捏。
太後：“把人帶出來吧，鬆了綁，給人洗把臉。”
又看向薛千亦和太子妃二人：“你們先回去吧，有什麼消息，哀家派人來通知你們。”
“是，太後。”
薛千亦和太子妃前腳剛離開，後腳蔣禮舟就被人帶了出來。
太後仔細打量著人。
二十七八的年紀，長相清秀，看起來一副老實人模樣。
太後深知，看人不能隻看外表。
看起來老實的人，心裡壞起來，比普通人還厲害。
“下官給太後娘娘請安。”蔣禮舟明顯被打怕了，行禮的時候，身體微微縮著。
太後朝著對麵的椅子點了點頭：“坐吧。”
蔣禮舟臉被打腫了，又被捆了那麼久，渾身酸痛。
見識過太後的手段，心裡存著小心，不敢坐實了，隻敢坐著邊沿。
桂公公端著一個托盤，放到蔣禮舟麵前：“這是太後賞你的。”
托盤上蓋了一張紅布。
蔣禮舟看了托盤一眼，身體抖了一下。
他不敢揭開，生怕裡麵裝著匕首毒藥什麼的。
桂公公見他怕得跟個鵪鶉似的，心頭罵了聲孬種，上前一步揭開了紅布。
紅布下麵，放了一疊銀票和滿滿一盤子銀子。
“這、這是......”蔣禮舟看到銀子和銀票，雙眼不可思議。
又想要，又害怕。
眼珠子咕嚕嚕轉。
太後笑了。
“拿去吧，賞你的。”
蔣禮舟手指動了動，咽了口唾沫：“太後，無功不受祿，這銀錢，下官不能要。”
太後抬起看過去，音調高了些許：“是不想要，還是不敢要啊？”
蔣禮舟被看穿，忙道：“不、不敢......下官是太子的人。”
太後眯著眼，露出幾分慈祥的笑來：“哀家知道，你是太子的人。哀家是太子祖母，又是太子妃姑祖母。按理說，哀家和太子，也是一家人。你為太子辦事，收哀家的銀子，冇什麼大不了。”
蔣禮舟眼睛落在銀錢上，“可、可是......”
“冇什麼可是。”太後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就來氣：“小桂子，幫蔣太醫將銀子收起來，待會兒親自送到蔣太醫府上去。”
“是，太後。”
蔣禮舟冇有說話，低眉順眼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太後繼續道：“哀家並不是要你出賣太子。”
隔了好一會兒，蔣禮舟才抬起頭來，怯生生道：“你要我乾什麼？”
“哀家隻需要你幫忙，讓薛千亦平安生產即可。蔣太醫，這不是你之前的打算嗎？”
太後說著，直勾勾看過去。
她的眼神淩厲，像是一眼就能看穿人心底的想法。
蔣禮舟沉默片刻，又看了銀子兩眼，緩緩點了點頭。
太後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舒展開來：“從今天開始，薛千亦肚子裡的孩子，就交給你了。”
蔣禮舟連連點頭。
太後端茶送客，蔣禮舟也起身告辭。
剛走到門口，太後的聲音響起。
“對了，哀家今兒叫你過來這事......？”
蔣禮舟：“太後放心，在下一定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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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亦和太子妃正在選裙子。
太子妃要把妹妹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參加晚上萬側妃的生辰宴。
太子妃挑中一身淺粉繡玉蘭羅裙。
衣料瑩潤，紋樣淡雅。發髻僅以羊脂玉簪與細碎珍珠裝點，除卻耳間玉珠墜子，再無多餘首飾。
淺碧絲絛束腰，懸一塊白玉佩。
一身裝束清麗溫婉，嬌嫩得恰到好處。
太子妃看得連連點頭：“我瞧著，今晚太子的目光，怕是不能從妹妹身上挪開了！”
“姐姐，彆取笑我了。”薛千亦心裡還惦記著蔣太醫那邊的事，不敢放鬆，笑得也有些勉強。
正在這時，太後打發的人來了。
來人伏在太子妃耳邊說了幾句話，太子妃一下就笑開來。
等人離開後，太子妃拉著薛千亦，笑道：“妹妹放心，那蔣太醫現在是我們的人了。”
薛千亦詫異：“這麼快？”
太子妃道：“那蔣太醫有賭博的嗜好，欠了銀子，又怕太子知曉，才鋌而走險。太子身邊，豈能讓賭徒留下。那蔣太醫看著憨厚老實，每次去賭場，還知道換身衣裳......”
“太後答應給他銀子，他也同意照顧你肚子裡的孩子。”
“太後說了，他嘴上對太子挺忠心的。但這種賭徒的話，最是信不得，等順利生產，再找個由頭，將人處理了就是。”
薛千亦雙手合十，朝空中拜了拜：“菩薩保佑，這可太好了。”
一晃到了晚上，萬側妃的生日晚宴，太子早早就來了。
太子看到薛千亦的裝扮，雙眼一亮。
今晚，太子的側妃姬妾全都聚在一起，太子卻獨獨在薛千亦身上分神。
薛千亦有些得意，又覺得刺激。
唐挽心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神暗了暗。
想必今晚，太子又會像上次在她那裡一樣，晚上偷偷跑去薛千亦那裡。
該怎麼給萬側妃提個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