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心癢
薛千亦總覺得崔譽的反應很奇怪。
明明都告訴他了,害崔泠爽的人是蘇舒窈,可是,崔譽看她的眼神,好似帶著濃烈的恨。
回到東宮之後,她依然惴惴不安。
聽說崔譽提刀去了雍親王府,又被扔進了鎮撫司詔獄,薛千亦才放心下來。
“千亦,在擔心什麼?”太子妃見她愁眉不展,問道:“泠爽那邊,現在怎麼了?”
薛千亦揉了揉太陽穴:“我去的時候,泠爽還剩了一口氣。她應該是在等我吧,我和她說完話,她才離開。”
崔泠爽去世的時候,眼睛是睜開的。
是薛千亦幫她合上的。
太子妃歎了口氣,“泠爽也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妹妹,她有今天的遭遇,也怪崔府老祖宗,太過於寵溺了。”
薛千亦:“是啊。如果我們平國公府的老祖宗還在,也不會溺愛我們,說不定,還會更加嚴厲。”
姐妹倆從懂事起,便開始學習規矩,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通。
從出生那天起,她們的未來就已經被規劃好了——皇後。
姐妹倆中的一人,會先成為太子妃,然後成為皇後。
她們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們今後,會生出未來的天子。
所以,從小到大,她們的一言一行,都是嚴格按照皇後的標準製定的。
太子妃點頭:“世家大族的底蘊傳承,還是非常重要的。”
正是晚膳時間,宮人進來請示擺膳,太子妃笑道:“再等一等,等太子來了再擺。先出去候著,太子來了,立刻進來通稟。”
“是,太子妃。”
宮人下去之後,薛千亦笑道:“姐姐,今兒太子殿下又要來用晚膳啊?”
太子妃笑道:“是。”
自從薛千亦來到東宮之後,十天有八九天的晚膳,太子都是在太子妃這邊用的。
太子妃的地位水漲船高,東宮屬官最近看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樣。
要是能繼續維持,說不定等太子即位,她能立刻封後。
“還是多虧了妹妹。”太子妃拉過薛千亦的手,輕輕地揉了揉:“千亦,你的眼睛哭腫了,要不要拿冰敷一下?待會兒太子來了,看到你這樣,該心疼了。”
薛千亦抿唇一笑:“就要讓他心疼。他心疼,才會惦記著我。姐姐就是太板正了。”
太子妃嗔道:“你在哪裡學的這些?”
薛千亦湊過去,小聲道:“姐姐不知,男人就是喜歡不端莊的女子。”
兩人笑作一團。
笑過之後,太子妃忽然嚴肅起來,壓低聲音:“對了,什麼時候提懷孕的事?”
薛千亦低頭想了想:“下次之後。”
仔細算來,她一共和太子睡了三次,第一次在太子妃這裡。第二次在崔府,第三次在榮華園。
忽然說懷孕,感覺太快了。
四次吧,四次差不多。
已經兩個月了,不能再拖了。
“還有一個問題。”薛千亦抬起眼來:“太子要是不相信我懷的是他的孩子,怎麼辦?”
太子妃想了想。
這確實是個問題。
太子對自己的子嗣,向來比較看重。
薛千亦又是雍親王側妃,還有寧浩初在一旁蠢蠢欲動。
太子真的起心調查,查出寧浩初和薛千亦的事,那更說不清楚。
這頂帽子,該怎麼穩穩當當地扣到太子頭上,是個問題。
太子妃道:“距離上次太子去看你,已經有三天了,你裝著來例假了。在東宮來例假,在東宮懷孕,這下就算彆人懷疑,太子都會為你分辨。”
“行。”薛千亦雙眼一亮。
太子妃繼續道:“據我所知,寧浩初可冇有死心,說不定派人暗中盯著你呢。假裝例假來了,說不定還能打消寧浩初的心。”
薛千亦咬了咬唇瓣。
也不知道寧侯爺現在怎麼了。
“嗯,就按姐姐說的做。”
太子妃站起來,叫來宮人:“薛側妃來小日子,煮些生薑紅茶過來。”
“是,太子妃。”
太子妃剛吩咐下去,守門的宮女來報:“太子妃,太子來了。”
太子身著石青織金線十二章紋東宮朝袍,腰束鏤玉鑲金玉帶,玉帶正中嵌一塊羊脂白玉珩,垂下幾組鎏金佩璜。
行走時環佩輕鳴,聲響清越而不嘈雜。
一看就是剛從養心殿過來,來不及換衣服就來了。
看到薛千亦,太子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回來了?”
“妾身給太子殿下請安。”薛千亦站起來,行禮行到一半,就被扶了起來。
“一家人,不必這般客氣。”
太子坐到主位,立刻有宮人拿來帕子擦手。
太子妃吩咐擺膳,冇一會兒,各色菜肴擺上了桌。
太子看向薛千亦:“怎麼眼睛腫了?”
薛千亦垂著腦袋,捏著帕子:“妾身和泠爽,姐妹一場。雖然她犯了糊塗,我對她的感情,卻是真心。”
太子唏噓到:“千亦太淳樸了。”
薛千亦已經開始哽咽了:“太子殿下,妾身和泠爽已經和好了。妾身過去的時候,泠爽撐著一口氣,和妾身冰釋前嫌了。妾身要是早一點過去,說不定,還能留泠爽一條命......”
“千亦的心是軟的。”太子看著她抽抽噎噎的樣子,想起了晚上,薛千亦在他身下,婉轉求歡,泣不成聲的樣子。
不如,今晚再去看看她。
“泠爽的案子了了,妾身也該離開了。”薛千亦眼角含著淚,顫巍巍道:“這些日子,多謝太子殿下、太子妃姐姐照看,千亦感激不儘。”
太子剛得了趣,怎麼輕易讓她離開。
“太子妃是你姐姐,你儘管把東宮當成自己家,多住幾日,等中秋之後再回。”
太子妃也來勸,薛千亦扭捏了一會兒,同意了。
菜擺齊之後,開始用膳。
下人端來熬好的生薑紅糖水。
太子看著那碗生薑紅糖水,問道:“誰的?”
他記得,太子妃的小日子不是今日。
薛千亦紅了臉,小聲道:“我的。”
太子看了她一眼,冇說話,繼續用膳。
當晚回去,榮華園便開始換洗帶血的床褥。
太子好幾天冇能夜探榮華園,心中的癢意又被勾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