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乾嘔
薛千亦捂著嘴,皺了皺眉。
郭媽媽端來茶水:“側妃娘娘,喝口水壓一壓。”
薛千亦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暫時壓下了心頭惡心。
郭媽媽:“側妃娘娘,是不是吃壞了肚子?”
薛千亦搖搖頭。
拔牙之後,她也不敢亂吃東西,日常飲食都是清淡為主。
除了吃食,就是趙醫師開的藥。
薛千亦喝了半盞茶,將茶盞遞過去,打了個嗬欠。
最近幾日,偶爾犯惡心,還有些嗜睡,不知道怎麼回事。
郭媽媽卻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側妃娘娘調養了一下,臉色也紅潤多了。”
不止臉色紅潤,身上竟然也長了肉,豐腴多了。
冇一會兒,薛千亦又打了個乾嘔。
不僅如此,她覺得嘴裡淡淡的,想吃些有味道的事物。
“待會兒把趙醫師叫來問問,看看怎麼回事?對了,讓廚房做幾串有冰糖葫蘆。”
郭媽媽笑道:“行,奴婢馬上就去吩咐。”
郭媽媽吩咐下去,轉身回來,兩人繼續商量側妃進府的事。
薛千亦看著手中的冊子,“側妃進府,就安排在攬芳園、聽雨閣、疏月居吧。”
這三個院子,緊靠這東正院,離書房也不遠。
郭媽媽笑著應了。
有些詫異。
側妃娘娘變了,變得成熟了。
以往,側妃娘娘眼中隻有殿下,所有的算計,都是圍繞著殿下。
像現在這樣,讓其他女子接近殿下,實屬難得。
“側妃娘娘大可以放心,進來的三名側妃,都是薛家的人,都會聽側妃娘娘的,今後要是有了子嗣,側妃娘娘大可以要過來養到自己名下。”
聽到這話,薛千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眼神暗了暗:“再說吧。”
冇一會兒,趙醫師來了。
“趙醫師,我最近晨起的時候會乾嘔,胃口也有些變化。”薛千亦躺在床上,手腕覆蓋著一層薄紗。
趙醫師放下藥箱,拿出脈枕,手指搭在腕上。
三指輕輕搭在腕間寸關尺三部,指尖剛觸到皮肉,便覺脈象流暢圓利,毫無滯澀之感。
趙醫師眯著眼,“側妃娘娘,換一隻手。”
薛千亦伸出左手。
左手脈搏往來輕快,圓滑如滾珠在玉盤中連續滾動,一波接著一波,飽滿有力,滑溜溜地從指下竄過,不沉不浮,充盈柔和。
趙醫師指尖微微用力按壓,脈象依舊充盈不虛,無虛弱細弱之相,心中當即了然。
此是典型滑脈,多為有孕之兆。
遂收起脈枕,笑道:“側妃娘娘不必擔憂,想是天氣炎熱,感染風熱所至,吃幾幅藥就行。”
說著,便埋頭寫藥方。
寫完藥方,郭媽媽道了謝,吩咐丫鬟拿著藥方去配藥。
趙醫師叮囑道:“吃食上,儘可能避免生冷,辣椒可以適當吃一些,但不可過量。”
大廚房歸薛千亦管著,她要吃點什麼,很快就會送到麵前。
趙醫師剛走,廚房那邊便送來了冰糖葫蘆、山楂、烏梅蜜餞。
郭媽媽看到這些小食,微微皺眉,“怎麼全是酸的?”
廚房媽媽笑道:“春桃姐姐讓人來吩咐要冰糖葫蘆,奴婢出門采買,看到有山楂酸梅蜜餞,就一起送來了。側妃娘娘嘗一嘗,要是好,奴婢再買。”
薛千亦吃了一粒,覺得還不錯。
“郭媽媽,你也嘗嘗。”
郭媽媽撚了一顆烏梅蜜餞放進嘴裡,果肉軟糯裹著蜜霜,初入口尚是清甜,轉瞬濃烈酸意猛地炸開,直竄眉心。
郭媽媽下意識蹙緊眉頭,倒吸一口涼氣,絲絲縷縷的酸意順著舌根漫上太陽穴,半晌才緩過勁。
“好酸啊——”
郭媽媽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好不容易忍下來,準備罵人,卻見薛千亦吃完兩顆,又伸出手,撚起一顆放進嘴裡。
“這麼酸,側妃娘娘受得了?”
以前在平國公府的時候,側妃娘娘不喜食酸啊,怎麼現在瞧著,側妃娘娘挺喜歡啊?
薛千亦也覺得奇怪,隻當是天氣炎熱,導致冇胃口。
廚房媽媽見了,喜笑顏開:“側妃娘娘要是喜歡,奴婢再送些過來。”
薛千亦給了賞錢,有些犯困,“媽媽,我睡一會兒。”
郭媽媽將人打發了,親自伺候薛千亦睡下。
薛千亦最近懶洋洋的,覺得渾身乏力,一覺睡了一個多時辰。
醒來之後,她躺在床上,看著頭頂帳幔,忽然有種空虛的感覺。
好似無根的浮萍,隻能隨波逐流,空蕩蕩的,落不到實處。
她想起了寧浩初。
雖然深知寧浩初人品,但,躺在他懷中的那一刻,有種被珍視的感覺。
她又想寧浩初了。
明明知道,寧浩初不會放棄安然郡主,但,她就是貪戀那一絲溫暖。
薛千亦起來之後,吩咐下人準備:“我要出去一趟。”
~
安定侯府。
今日休沐,寧浩初陪了安然郡主一整天。
兩人去郊外踏青,寧浩初作了新的曲子,親自彈奏給安然郡主聽,還編了劍舞表演給安然郡主看。
寧浩初五官立體,常年習武身材保持的絕佳。
身居高位,養出一身矜貴的氣質,但,即便如此,在心愛女人麵前,輕易就能放下身段。
旁人麵前他從不會俯身遷就,唯獨會屈身蹲在階下,替安然郡主整理裙擺,穿上鬆脫的繡鞋。
宴席之上眾目睽睽,他本該端坐主位,卻甘願伸手替她剝蝦,幫她擦拭沾了飯粒的唇角。
遇事爭執,旁人若稍有頂撞,他麵色即刻沉冷,唯獨麵對安然郡主時,縱使心中存有分歧,也耐著軟聲安撫。
在男子為尊的大夏,這樣的男子確實難得。
安然郡主放不下,薛千亦也沉迷。
“浩初,養生的湯藥。趁熱喝了吧。”小丫鬟端來一碗湯藥,放到寧浩初手邊。
寧浩初看到湯藥,微微皺眉,端起喝下了。
自從寧浩初西山大營走馬上任之後,每日往返,安然郡主擔心他身子受不了,每天都給他熬補藥。
黑漆漆的補藥,喝了兩個月了。
喝完之後,寧浩初放下碗:“安然,我的身體好的很,不用這麼麻煩。”
安然郡主想起雍親王府傳來的消息,笑了笑:“最後一碗,這碗喝了,今後都冇了。”
